“你是說,華翎蝶故意打翻咖啡,然后趁著你去洗手間的空檔,用你的手機,給我發(fā)了微信,讓我去醫(yī)院,親眼見證那場她早已導(dǎo)演好的一出大戲?”
梁靜認(rèn)真總結(jié)了沈擎傲剛才那番來龍去脈的詳細故事闡述,從中提取了關(guān)鍵信息。
沈擎傲認(rèn)可的點點頭。
“可我的確親耳聽到你說要娶華小姐,還有……”
“你真的確定是我本人說的嗎?還是只聽到我的聲音。”
不等梁靜說完,沈擎傲便果決地打斷了她。
“我……我確定是你的聲音,但那天,我只看到了你的背影,因為你跟華小姐是面對面站在沈奶奶病床兩邊的,我能清楚看到華小姐的正臉?!绷红o補充道。
“笨蛋!”沈擎傲捏了捏她的臉,看似懲罰,實則卻舍不得下重手。
“誰是笨蛋?你才是笨蛋!”
梁靜甩了甩腦袋,幼稚地跟沈擎傲嗆聲道。
“她隨便找個身形跟我差不多的男人,就能把你騙過去,你說,你笨不笨?”他恨鐵不成鋼地回答。
梁靜細細回味沈擎傲的這句話,好像,確實,有那么一丁點的道理。
“等等,你別想這么容易就把自己撇干凈……”梁靜沒好氣地轉(zhuǎn)過頭,瞪了他一眼。
她雖然信了沈擎傲的說辭,可仍舊見不得他這幅得理不饒人,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囂張模樣。
就算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華翎蝶,可要不是沈擎傲沒保管好自己的手機,被華翎蝶抓到機會,鉆了空子,他們之間,也不至于鬧出如此大的隔閡矛盾。
“好好好,老婆說什么都是對的……”沈擎傲圈住她腰際的手,越發(fā)緊實。
“好敷衍哦。”
梁靜輕哼一聲,抬手重重拍打了下他那不安分,想往上竄的手。
“那靜兒你說,要如何才肯原諒我?”
“我要跟你約法三章?!?br/>
“哦~”沈擎傲微挑雙眉,饒有興致地望著她,“愿聞其詳?!?br/>
“第一,我要充分的自由,你不能干涉和限制我在外的工作。”
“可以?!苯o靜兒手下的人施壓,讓他們干涉限制她的工作,這就不算他違規(guī)吧。
“第二,沒處理好華小姐的事情前,我暫時不回沈家住?!?br/>
“不行。沈家也是你的家,我不許我老婆有家不回,住外人的酒店!”沈擎傲厲聲反對道。
當(dāng)然,他也不介意讓梁靜知道,他查過她。
梁靜盡管早有心理準(zhǔn)備,可在確定他真有調(diào)查過她離開家后的行蹤時,她還是有些悶悶不樂。
故而對于駁回他的反對的態(tài)度,越發(fā)強烈。
“不行也得行!”梁靜氣勢洶洶地瞪著沈擎傲,“如果你不想讓奶奶為難,不想讓家里雞飛狗跳,不得安寧,最好還是同意我的要求?!?br/>
這番威脅意味滿滿的以退為進,卻讓沈擎傲左右為難,最終不得不妥協(xié)。
如果沒有奶奶,他必不會讓梁靜受任何委屈。
一個華翎蝶算得了什么,就算再來十個,也不及一個梁靜在他心中的分量重。
可現(xiàn)在,奶奶對梁靜的成見頗深,只怕一時半刻,化解不了……
“第三條呢?”沈擎傲沒好氣地追問道。
梁靜應(yīng)聲說道:“我暫時還沒想好,等我想到了,再跟你細說。”
“好,你的約法三章結(jié)束,現(xiàn)在,該談?wù)勀桥恕?br/>
“你是說……華小姐?”
“她送了我們這么一份大禮,如果我們不回禮的話,倒顯得我們小氣。”沈擎傲收起眸底的愛意,狡黠地挑眉,邪邪地看向她,“靜兒有好主意嗎?”
梁靜微微皺眉,毫無思緒的搖搖頭。
“那你聽我的,我們……”
沈擎傲優(yōu)哉游哉地抱著她,慢悠悠地吐出他的計劃。
遠在醫(yī)院陪伴沈老太太的華翎蝶,冷不丁打了個噴嚏,引得沈老太太滿眼滿心的疼惜。
而她,表面上像個沒事人,耐心地寬慰沈老太太,可心底,還是暗暗留了個心眼。
準(zhǔn)備離開醫(yī)院后,給秦湘去個電話,聽她匯報梁靜近幾日的行程安排。
“這幾天,梁靜的行程幾乎不變,酒店,華爾兩點一線……除了今天有點特殊情況……”
秦湘作為合格的跟蹤者,每天都在酒店和華爾附近的咖啡店,商場徘徊,偶爾她也會走到華爾店里,假意看看衣服。
當(dāng)然,她之所以敢光明正大去店里,是因為她摸清了梁靜的上班規(guī)律。
沒有特殊情況,梁靜是不會從辦公室里出來的。
雖然她的辦公室,跟華爾的服裝店鋪,幾乎是緊挨著的,可如非必要,她不會輕易露面。
聽華爾的店鋪經(jīng)理說,好像是梁靜希望給她們導(dǎo)購員們最自由的發(fā)揮空間,為了不給導(dǎo)購員們增加無名的壓力,才選擇“閉門不出”的。
正因如此,秦湘才能鉆了空子,既避免與梁靜打照面,還能有恃無恐地在華爾店鋪內(nèi),只逛不買。
“什么特殊情況?”華翎蝶一下子就抓穩(wěn)關(guān)鍵詞。
“你猜今天,誰來找梁靜?”
“擎傲哥?”
“沒錯,就是沈總。”
華翎蝶緊張地問:“擎傲哥什么時候去,又是什么時候離開的?”
秦湘翻看了一下筆記本,準(zhǔn)確地找到對應(yīng)的時間:“沈總是下午一點左右去的,大概待到下午四點?!?br/>
“這么長時間?”華翎蝶緊咬嘴唇,怨憤道,“查到他們聊了什么嗎?”
“拜托,華小姐,我不是忍者,不會隱身,更不是神仙,會千里眼順風(fēng)耳。你對我的期望,未免也太大了點吧……”秦湘輕哼道,冷嘲熱諷著華翎蝶。
“你少陰陽怪氣的。別忘了,任務(wù)完成不好,我照樣把你送回酒吧!”
華翎蝶拿捏住秦湘的軟肋弱點,恰到好處地要挾她。
“你!華翎蝶,算你狠!”秦湘咬緊牙關(guān),氣得差點沒把面前的花瓶給摔了。
“他去華爾,和離開華爾前,態(tài)度有沒有變化?”華翎蝶冷冷地威脅,“想好了再回答!”
秦湘沒好氣地回道:“廢話!當(dāng)然有!去的時候,貌似心情還不錯,不過離開時,臉色不好,跟黑炭一樣,我估計,是跟梁靜吵架了?!?br/>
“黑臉?吵架?”
“是!不過,這僅僅是我的猜測!具體他們之間發(fā)生過什么,我不知情?!?br/>
“那梁靜在沈擎傲離開后,有在店鋪內(nèi)出現(xiàn)過嗎?”
“沒有?!鼻叵婵隙ǖ卮鸬馈?br/>
“好,我會去找擎傲哥求證,如果被我發(fā)現(xiàn),你騙了我的話……”
“隨便你!”
秦湘難得硬氣一回,早早地掛斷了華翎蝶的電話。
之后,她長長地松了口氣。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陣陣忙音,華翎蝶幾乎可以肯定,秦湘沒騙她。
至少,秦湘沒在這件事兒,跟她撒謊。
現(xiàn)在,在她心中,只剩最后一個問題——擎傲哥去找梁靜,到底為了什么?
是他們看穿了她之前安排好的那場戲嗎?
不會!
她的計劃,天衣無縫!
光憑梁靜一人,絕不可能看出破綻。
況且現(xiàn)在,他們之間的誤會,大到難分難解,更不可能平心靜氣的坐下來,好好深究。
再者,秦湘剛才也說了,擎傲哥去找梁靜,結(jié)果怒氣沖沖地離開華爾。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八成是擎傲哥求和未果,反被梁靜氣個半死,導(dǎo)致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越發(fā)惡劣。
呵呵,這倒是個好機會。
想到這兒,華翎蝶微微展眉,不經(jīng)意間勾起唇邊,一絲得意之笑掛在嘴邊。
拿出手機,優(yōu)雅在屏幕上點了幾下,一條新消息,轉(zhuǎn)瞬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