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年,就在出事的前一天,白大哥還說,萱萱放暑假,想要帶萱萱你去國外玩兒,想要讓他帶逸風(fēng)也一起去。明顯白大哥當(dāng)時根本不知道自己處境的危險,根本不知道自己要面臨破產(chǎn)的危機。
可就在商量好去玩兒的第二天,日落在之前,白大哥就從白星航貿(mào)的頂樓一躍而下。
他不僅僅懷疑白大哥破產(chǎn)是為人所害,甚至于……白大哥跳樓自盡這件事,他覺得,一定另有隱情。
事后他曾去白星航貿(mào)查過當(dāng)天的監(jiān)控,保安部里所提供的監(jiān)控,偏偏沒有白大哥自盡那個時間段的。據(jù)保安所說,出事那天、那個時間段,停電。不知道哪個部門運行了超負荷的東西,以至于總閘的電路燒了,他們搶修了幾個小時才修好。
怎么就那么巧,從來沒有出過故障的電路,會在那個時候出問題?
查到了這種情況,他更認定,白大哥就是被人給害的。
可這么多年來,除了白大哥給他留下的一份文件之外,對當(dāng)年的情況,他竟然是沒查出個頭緒來、一無所獲。
如今萱萱已經(jīng)長大了,自己成家了,這些事,的確應(yīng)該讓萱萱知曉。
甚至于,包括白大哥可能是被人從頂樓推下的事。
“萱萱”,顧庭威整理了好一會兒思路,才道,“我懷疑對方勢力非常強大,所以,如果你要去查這件事,也要冒很大大的風(fēng)險。你一個人,真的不具備這樣的能力?!?br/>
這也是他這么多年來,一直瞞著萱萱的原因。
他不想讓萱萱去冒險,他想要自己查清楚情況,為白大哥報仇。
但現(xiàn)在,萱萱身旁站著的,是墨錦書。墨錦書既然主動跟萱萱過來問這件事可見是會幫忙的。不管墨錦書能出多少力、不管墨錦書參與這件事真正的想法如何,先透露給墨錦書,以看一下情況,總比自己毫無線索地悶闖悶撞要強得多。
就算墨錦書懷有歹心,這也不失為一個好的突破口。
怕的不是危險,而是完全被刨除在真相之外,連面對危險的機會都沒有。
墨錦書聽出顧庭威的言外之意,因而表了態(tài),道:“顧叔叔您放心,我會保護好萱萱。真相,由我來查?!?br/>
顧庭威點點頭,道:“萱萱肯帶你來,就說明她相信你。萱萱相信你,我也愿意試一試。墨總,希望你不要辜負萱萱的信任。至于我的失望與否,那是不要緊的?!?br/>
“自從爸爸去世之后,萱萱一直拿您當(dāng)親生父親一般,您的失望與否,對我來說可是相當(dāng)重要的。我一定會竭盡全力,不辜負萱萱、也不會讓您失望?!蹦\書道。
聽到墨錦書如此自然地叫白大哥“爸爸”,顧庭威心里還是挺安慰的。
但卻也沒有深入地說什么。他的態(tài)度,就只能表示到這里,至于最終,墨錦書是否會辜負萱萱、是否會讓他失望,這都要從結(jié)果上來看。
因為以墨錦書的地位和本事,只要他真心想幫忙,最終是一定會將事情查得水落石出的。
“我懷疑,白大哥是被人從樓上推下去的。”顧庭威道。
聽到這句話,白萱是很驚訝的,但墨錦書卻一點兒驚訝的反應(yīng)都沒有,只是點點頭,道:“我也有這個懷疑?!?br/>
他曾經(jīng)派人去查訪過當(dāng)年在白星航貿(mào)保安部任職的員工,好幾個員工都說,老板跳樓的那天、而且就在老板跳樓的那個時間段,整棟辦公樓都停電。因為停電,所有的監(jiān)控設(shè)備自然也都沒了用處。他們不知道有誰出入了老板的辦公室,也不知道老板是怎么跳下去的。
看到墨錦書的反應(yīng),顧庭威很詫異……
墨錦書看出來了,也不打算瞞著,如實道:“我有查過當(dāng)年的事,走訪了幾個白星航貿(mào)保安部的員工,自然不難發(fā)現(xiàn)蹊蹺。”
“你……你怎么會去查這些事?”墨錦書和萱萱從重逢到結(jié)婚,期間也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而已,墨錦書就算對萱萱很用心,也不可能在一個月的時間內(nèi),查清楚年代這么久遠的事?。窟@種情況,若非事發(fā)之時馬上去查,事后再想追究,至少也要三五個月的時間,才能得到些許線索吧?
“顧叔叔,萱萱在七歲的時候發(fā)高燒,病到住院,您記得嗎?”墨錦書做了一個提醒。
顧庭威有可能是除了李嵐月和那幕后黑手之外,最了解當(dāng)年情況的人了,而且也是萱萱非??粗氐囊晃婚L輩。他不希望顧庭威總是對他報以敵對的態(tài)度,這樣,對調(diào)查白星航貿(mào)的事而言、還是對萱萱的心情而言,可都不是好事。所以他希望一次性把話說開,日后的大家的交流順暢一些、坦誠一些。
顧庭威是什么人?在商場上究竟歷練,腦子自然也是夠用的。聽到墨錦書這么一提醒,頓時就明白了。
“你是說……自打那次見面后,你一直記得萱萱?”當(dāng)年他帶著逸風(fēng)去看萱萱,剛好看到墨家老太爺正在和白大哥說話,事后白大哥和他簡單地說了下情況,并且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和逸風(fēng)都不要向萱萱提起這件事情。
但此時,墨錦書既然當(dāng)著萱萱的面兒問出來,顯然萱萱已經(jīng)想起來了。而且是墨錦書主動提起這件事的,顯然他自己也沒有忘記。
所以說,五年前的事,他真的只是懷有救人之心、而不是趁人之危?
“當(dāng)年我說,長大后要娶萱萱為妻,萱萱答應(yīng)了。我從未把當(dāng)年的話當(dāng)做童言無忌,而是一直都記在心上,一刻不忘。所以,叔叔明白我對萱萱的心意了嗎?明白萱萱為什么會義無反顧的嫁給我了吧?”
“哎呀你干嘛說這些啊……”白萱紅著臉拽了下墨錦書,覺得墨錦書把他們兩人的感情和顧叔叔說,有點兒讓人難為情。
“好好好,我不說了。”墨錦書很聽話,立刻住了嘴。
剛好說完了??!該交代的情況也就是這些了,直說這幾句,顧庭威就能明白全部。對顧庭威,他這點兒信心還是有的嘛!覺得這老頭兒雖然固執(zhí),但還不至于是個傻子。
果然,顧庭威在笑話了片刻之后,點點頭,道:“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