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拍賣會以后,幾位老前輩在梨園又住了幾日,便一一辭別了葉婉凝。周莊又重新開始了云游,而公輸班一行人則選擇回齊國老家,畢竟出來也有些時日了。
妙音坊里,徐嬌兒又撿了幾個木炭丟入火盆之中,從昨日入夜伊始這雪就沒有停過,刺骨的寒風吹過街道出“嗚嗚”的聲響。
葉婉凝放下手中的書卷,搓了搓手,“哈”了一口熱氣,方將書重新拿起來。
徐嬌兒見狀忙取下衣架上的貂絨披風,輕輕地給葉婉凝披上。
“今年的邯鄲怎么格外的冷”徐嬌兒心中念叨。
“徐嬸,有陌言的消息嗎”葉婉凝抬頭問道。
徐嬌兒搖了搖頭,道“韓趙邊境已經(jīng)大雪封山了,暫時無法打探。”
“也不知陌言他現(xiàn)在過得如何”葉婉凝嘆了一口氣,不知為何這幾日腦中老是出現(xiàn)著他的身影,莫不是自己真惦記上了他不成,此念頭一出羞得葉婉凝一陣臉紅耳燙。
“姐,哪里不舒服嗎”徐嬌兒忙問道。
“沒有,大概是我體內的五行氣自的御起寒來了吧”葉婉凝搖了搖頭,忙掩飾道。
“徐嬸您去忙吧”
“嗯”罷,徐嬌兒已經(jīng)退到門外,隨手將門帶上,駐足在原地喃喃道“我剛剛錯什么話了”仔細回想了下也沒現(xiàn)什么不對,只得搖著頭朝樓下走去。
徐嬌兒走后,葉婉凝輕拍了下自己的腦門無奈地笑道“怎么會有這么奇怪的想法,自己和陌言才認識幾日再我可是比他大上好幾歲,肯定是最近太閑,閑到自己已經(jīng)開始胡思亂想了?!?br/>
“啊嚏”木屋之中陌言連打了數(shù)個噴嚏。
“你這是怎么了莫不是感染了風寒”張微雨關切走過來,用手探了探陌言的額頭道。
“怎么會我可是煉氣之人,興許是那位姑娘想我了也不定?!蹦把宰詰俚?。
此話一出,那只被救回來的通臂猿反應最大,馬上轉身背向陌言,露出了自己的紅屁股。
“咦我張猴你這是什么意思,信不信把你的另一只胳膊也給打折嘍”
張猴聞言趕緊躲到張微雨身后,只露出半個腦袋出來,吧嗒吧嗒的眨著眼,惹得張微雨哈哈大笑。
“你看,都不用我,猴的表現(xiàn)你懂的”罷,張微雨轉過身去,輕撫著張猴的腦袋。
屋外依舊下著雪,天地間一片蒼茫。
陌言起身朝著屋外走去,張微雨想問他要去做些什么,可話剛到嘴邊,便見陌言已經(jīng)倚靠在木欄之上,一枚玉蕭不知何時已經(jīng)被他握在手中,片刻后一席簫聲已經(jīng)在山谷中傳蕩
一曲聽罷,張微雨的雙眸早已濕潤。陌言依舊靠在欄上,眼睛深邃地看著遠處的高山,不知自己為何會吹這曲蝶戀花。只是剛剛腦中突然閃現(xiàn)了破碎的記憶“同樣的大雪天,一對少男少女奔跑在庭院中嬉戲打鬧”
張微雨坐在爐火旁,用衣襟拭去眼眶中殘留的淚,眼神又重新回到陌言身上,明明和村中得其他孩子差不多年歲,卻有著越年齡的憂郁,他到底有怎樣一個過去是否也和自己一樣背負血海身仇卻無能為力。
一旁的張猴似乎也察覺到了什么,只安安靜靜地依偎在張微雨的身旁。
一位女子輕輕叩響了青藤院的院門,“吱”門被端木蓉給拉開,一見是姜夢遙頓時肅然起敬,躬身就要行禮。
“姜院長”
“免了吧”姜夢遙笑道,
“蓉兒是吧你父親起來算是我的長輩,臨行前他把你托付給我。以后你就和洛兒一樣叫我一聲夢遙姐便好。”
“知道了”
“怎么,還讓我繼續(xù)在這寒風中著”姜萌遙笑問道,嘴里嘆著熱氣兒。
端木蓉這才現(xiàn)她們還在院門外,忙側身引姜夢遙進去。
“洛兒在嗎”姜夢遙又問道。
“這幾日除了出去吃飯這院門就沒開過,現(xiàn)在還沒到飯點想必桑洛姐還在屋里。”端木蓉忙答道。
“哦那就好”話間,二人已經(jīng)來到了西廂房的門前,端木蓉上前幾步輕敲著房門。
“桑洛姐”端木蓉喊道。
“哎進來吧門沒有鎖”屋內桑洛應聲道。
“吱”門被推開,端木蓉再次側開身子讓姜夢遙先進。
李桑洛依舊低頭看著書,一旁的黃芪忙放下手中的念氣基礎導論,起身行禮“姜院長”
李桑洛這才抬起頭看向門口,見陌語正笑看著自己,忙放下手中的書籍,起身向陌語走去。
“陌夢遙姐你怎么來了”
“沒事,只是順路過來看看,怎么樣還住得習慣”
“嗯和家里差不多”
“那就好”陌語微微點頭。
黃芪立在一旁,不知道該干什么,只能單純的陪笑著。
“夢遙姐,這位是我的寢友,楚國的黃芪?!?br/>
黃芪欲要再次行禮。
“免了,免了,我只不過比你們虛長幾歲罷了,私下里和洛兒她們一樣叫我一聲姐姐就好”。
李桑洛趕緊將陌語拉到爐火前請她坐下,然后示意端木蓉把門掩上。
“夢遙姐,有陌言哥哥的消息嗎”李桑洛問道。
陌語搖搖頭回道“大雪封山了,再凝兒還有她自己的事情要去做?!?br/>
“那陌言哥哥”
“你也不要太過于擔心,言兒命中該有這一劫,連師叔都,該相見時必會相見”
“師叔”
“哦我的師叔就是帝國第一煉金師周莊,凝兒在信上周師叔也給言兒卜了一卦,是機緣未到?!澳罢Z忙解釋道。
“老師和周師叔都言兒命理很復雜,我們每個人都是他命里中的一部分,現(xiàn)在的我們要做的就是提升自己,成為推動他的命運朝好的方向展的助力?!澳罢Z著輕輕撫摸著李桑洛的腦袋。
李桑洛狠狠地低頭。
“聽懷玉姐的意思,你在找到先天一炁的同時還突破了羽境“陌語笑問道。
李桑洛再次點頭,有些不好意思“也不單單是我,蓉兒和葉秋也找到了?!?br/>
聞言,黃芪已經(jīng)無法掩飾內心的震驚,以為那日找到先天一炁只有嬴正。卻沒有想到朝玉班一次性就出了三位,有兩個居然還和自己同住在這青藤院,這群怪物究竟是何人
“你是叫黃芪對吧“陌語突然看向一旁的黃芪問道。
黃芪立馬起身想要行禮。
“剛剛不是了嗎私下里不用這樣“陌語示意她坐下。剛一落座黃芪便感到身體突地一震,陌語的一道神識已傳入了她的腦海,
“我知道你的身份,但這些都不重要,你只需知道你是五帝的后人就好。不管你父親有沒有告訴你這重身份,這個事實都不會改變。這一屋之中無不是五帝的后人,所以你應該知道我想表達的是什么?!?br/>
黃芪驚恐地看著身旁這個漂亮的女人,她能感受到這個女人身上散出來的威嚴,盡管她此刻依舊面帶著微笑。
“念氣師七段,天賦不錯,想必用不了多久你也會找到先天一炁,這一屆學生的確要好過前幾屆?!澳罢Z依舊笑著道。
黃芪連連點頭,眼神在也不敢轉向陌語。眾人一直聊到飯點才分開,陌語沒有和她們一起去青藤院附近的食堂,而是直接飛回了煉金學院。
“老師“陌語躬身行禮道。
“你這丫頭今天怎么有時間來我這“李伯陽依舊閉著雙眼。
“李桑洛、葉秋、端木蓉都已找到了先天一炁?!?br/>
“哦“李伯陽聞言,立馬睜開了雙眼,忙問道“什么時候“
“授課當日“
李伯陽捋了捋白須,沉思了片刻又問道“還有其他人嗎“
“秦國公子,嬴正“
“上古八姓的后裔“李伯陽喃喃念叨。
“老師“陌語再次喊道。
“你明日將李桑洛和端木蓉領到我這里來“
“那葉秋“
“他一直研習的功法就是太玄功?!?br/>
“那為何他”陌語疑惑地看著李伯陽。
“呵呵,并不是他天賦的問題,是這太玄功法的問題”李伯陽怎能不明白陌語心中得疑惑。
“功法的問題”
“天玄功分為太玄陽經(jīng)和太玄陰經(jīng),以陰經(jīng)為引,只有突破了羽境才能學習陽經(jīng),也就是只有等到突破了羽境才算真正開始研習太玄功,一旦突破了羽境實力便會突飛猛進?!?br/>
陌語依舊不解地看著李伯陽。
“比方吧葉秋的主屬性是水,水又有陽水和陰水之分,而現(xiàn)在的他只能夠煉化水屬性念氣中的陰水,也就是他只獲得了一半的水屬性念氣,但另一半也沒有排出而是以游離態(tài)儲存在檀中穴中?!?br/>
李伯陽這樣一解釋,陌語突然明白了過來“我就嘛難怪當年凝兒的實力像是一夜之間突飛猛漲,原來都是功法的緣故。“
“葉秋你就不用操心了,怕是你王師叔那已經(jīng)有所行動了。“李伯陽笑道。
“老師,凝兒傳信來周師叔去了邯鄲?!澳罢Z又道。
“唉他這度也太慢了些,想必又去哪里遛鳥了?!袄畈枱o奈地嘆了一口氣。
“語啊過幾日子你要和我出門一趟,符合你武器的獸元已經(jīng)找到了“
“真的嗎“陌語聞言激動的就差跳起來。
“在越地找到了它棲身的丹穴,因涅槃重生失敗了,獸元還在,已經(jīng)用五行陣控制住了?!?br/>
“那我們現(xiàn)在還等什么現(xiàn)在就去啊“陌語忙道。
“等兕回來再“
陌語這才現(xiàn),自己來了半天都沒有看到兕的身影。
“兕叔去哪了“
“他去取一件秘寶鳳凰令,沒有鳳凰令我們去了也沒有什么用。“罷,李伯陽再一次閉上眼。
陌語也不再多言,忙行禮退出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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