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對于他的驚訝我一點(diǎn)都不意外,畢竟……連劉蕓和我自己都很難接受這種關(guān)系,更別說外人了。
“是啊,我老公大我20歲,他和她前妻離婚一年左右娶我的?!?br/>
我話落,蔣律師又是半響沒說話,我有些疑惑的蹙起眉,“蔣律師?”
“嗯,在,我在聽?!?br/>
“……”好吧,我知道你在聽,但是我現(xiàn)在不知道說什么了!
“咳……”靜默了幾秒后,蔣律師一聲干咳打破沉寂,“你婆婆和女兒……會經(jīng)常這樣嗎?”
“你說的是打我么?”
“是打架還是打。”
我有些迷惑了,“我、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打架是一回事,被打是一回事,性質(zhì)是不一樣的?!?br/>
我蹙了蹙眉,因為我還是不太明白區(qū)別在哪里,“我……還是不太懂?!?br/>
“簡單的說,打架的話那就是雙方都存過錯和過失,而被打的話同于受到了侵害,如果像你剛才說的,她們經(jīng)常這樣的話,很大的幾率已經(jīng)構(gòu)成了家暴行為?!?br/>
家……暴?!
我心頭一震,對這個詞并不陌生,但我只知道,劉遠(yuǎn)明對我的算是家暴,卻從不知道老太太和劉蕓也算得上家暴……
“那……如果算得上家暴又能怎么樣?”
“可以起訴維權(quán)?!?br/>
“……”只是這樣嗎?我眉擰得更緊,“如果我老公也對我家暴呢?”
“你老公?!”
“嗯,我老公會打我,而且是經(jīng)常。”
我話落,等了好會,電話那頭卻遲遲沒動靜,那種靜默跟斷線似的,我疑惑的喊了聲,“蔣律師?”
“我在聽?!?br/>
“……”我都沒說話好么!
我沒吭聲,他頓了一秒又干咳了聲說:“你剛才說,你老公打你,而且是經(jīng)常?!”
“是。”
“有證據(jù)嗎?”
“證據(jù)?”
“比如人證,也就是看到或知道他打過你的人。物證,傷痕,或者是醫(yī)院診斷這些都算是物證?!?br/>
我一聽他這話,以及他這認(rèn)證的口吻,暗下來的天又開始亮了起來,潛意識告訴我,還有希望!
“有!人證太多了!我姐和我姐夫,還有之前隔壁鄰居,還有老太太和他女兒都見過和知道他打我!醫(yī)院的醫(yī)生都記得我!之前我去醫(yī)院都病歷本還在,物證我也有!”我說著就站起身朝衣柜走。
我打開衣柜,拉開衣柜里面的抽屜,低頭就翻,也沒注意電話那頭的蔣律師又是半天沒說話。
等我翻出病歷本的時候,我手有些抖的翻看,看著上面那潦草得我都看不懂幾個字的筆跡,我笑著就說:“找到了,我就說我收著呢!”
電話那頭的蔣律師輕輕嗯了聲,頓了一秒說:“上面怎么寫的?就是傷的情況是什么樣子?”
“寫的太潦草了,我看不懂……”
“那你記得你自己傷得重嗎?”
“最嚴(yán)重一次我住了半個月的醫(yī)院,兩邊耳膜都穿孔了,聲帶損傷,還有輕微腦震蕩,右手脫臼,左腿……”
“家暴!”他忽然打斷我,聲音冷硬,“這已經(jīng)構(gòu)成家暴!這兩年內(nèi),他還是這樣打你嗎?”
“……沒、沒第一次那么嚴(yán)重,不過也會經(jīng)常動手。”
我話落,聽到他深吸了口氣的聲音,然后他說:“你這個可以民事訴訟附帶刑事訴訟,只要你堅持離,那么就一定能離。”
“真的?!”
“當(dāng)然是真的?!彼曇粢琅f冷硬。
不過我不是太在意,感覺整個人忽然間就精神起來了,定在衣柜前,全身都在發(fā)抖。
“那、那我現(xiàn)在要怎么做?”
“你先去網(wǎng)上下載一份離婚起訴書模板,然后根據(jù)你的情況填寫好之后打……”
“等等……這、這要怎么弄?”
電話那頭的他似乎有些無語,頓了兩秒才說:“算了,等我每天幫你弄一份,你自己填吧。”
我眸子一亮,“你、你幫我弄嗎?”
“……嗯。”
“謝謝!謝謝你蔣律師!真的太謝謝你了!”
“舉手之勞,沒什么好謝的。”
我正感激得都不知道要說什么,忽然又想起聘禮的事情,剛想問,我姐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來。
“阿依——”
我心跳漏一拍,連忙轉(zhuǎn)頭對著門口應(yīng)了聲,“什么事???”
“忽然來人了,你趕緊出來幫你姐夫下,我要去廚房洗碗筷?!?br/>
“好,我馬上就去?!?br/>
我姐應(yīng)了聲好后是離開的腳步聲,我吁了口氣,電話那頭的蔣律師就說:“你先去忙吧,等明天你有空的時候找個時間慢慢說,如果附帶刑事訴訟的話有些東西必須先確認(rèn)?!?br/>
“好……”我抿了抿唇又說:“真的很謝謝你蔣律師?!?br/>
“不用客氣……我也要睡了,你先忙吧。”
我心里是一萬個謝,但最后也只能化作一聲輕輕的嗯,掛上電話出了房間。
這晚,我又睡不著了,翻來覆去的想關(guān)于離婚這件事。
雖然有些擔(dān)心還沒確定,但是看蔣律師那口氣,這婚只要我堅持,那就一定能離。
現(xiàn)在的問題就是,我一旦起訴離婚,事情就鬧大了,我要如何才能避開劉遠(yuǎn)明的拳頭!
不管是我姐,還是我爸媽他們都不可能贊同我離婚的,即便我躲回家,他們指不定還會把我送回來……
我應(yīng)該怎么辦呢……
到了凌晨五點(diǎn)這樣,我才迷迷糊糊睡過去,兩天沒睡好的結(jié)果,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十一點(diǎn),而我姐居然神奇的沒來叫我!
我是匆匆漱洗就出了房間,問我姐為什么不叫我,我姐說看我這兩天都沒睡好,也沒什么事想讓我多睡會。
我擰眉,下意識的轉(zhuǎn)頭看了看側(cè)門,然后又問我姐,“那個……就是昨天住進(jìn)來的那三個人,出去了嗎?”
我姐愣了兩秒才反應(yīng)過來我說的是誰,“出去了啊,十點(diǎn)這樣就出去了?!?br/>
“……”
我有些無語,但想想人家本來就是和朋友來玩的,就算我有時間人家也未必有,還是等他們玩回來再說吧。
而且,我也有事!
吃過飯,我沖了個澡換了套素色的衣服就沖沖出門了。
來到寺門前,我一如往常買了把香就往里走,進(jìn)門后我下意識的朝著昨天那草坪看,腳步不由得一下就頓住。
“……”居然比我來的還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