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老朱我成了!”
一個平地起身,原地翻騰九周半,后腦勺著地,摔得兩眼冒金星的朱墨,一臉狂喜的從地上爬起來。
攤開掌心,一抹碧藍昏沉,蜿蜒流淌,奇詭多變的雷芒如濃漿般流淌。
與齊修大開大合,剛猛無儔,純陽至剛的陽雷不同。
走腎水陰氣先行生發(fā)而成的陰雷,更加詭異陰冷,威力雖然要弱于堂皇正大的陽雷。
但卻難以提防,有削心濁志的詭異效力。
“你可真是會挑時候,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了?!?br/>
見朱墨卡點修成了掌心雷,齊修與燕百折目露一絲松色。
“事不宜遲,第三輪考核開始在即,我們要盡快趕往島中心?!?br/>
揮手叫來兩個兄弟,燕百折示意齊修與朱墨騎上巨狼。
“去島中心?出什么事了?”
聽出了燕百折話里的一絲凝重,朱墨不禁追問。
“說來話長,到那了再和你詳說?!?br/>
騎上寬厚柔軟的狼背,燕百折低喝一聲,巨狼瞬間低嗥一聲,四蹄奔踏,化作一道奇襲無風的極速殘影,迅速朝著島中心趕去。
……
島中心,便是齊修他們初登島時的那座白玉階梯廣場。
而今已經(jīng)有將近四十多名的考生匯聚到了這里。
異類登島,蠢蠢欲動。
隱匿在黑暗陰冷的角落,不停窺視著島上的考生。
只要等到第二輪考核結(jié)束,神霄宗開始第三輪考核之際。
這些實力強橫,又難以殺死的怪物就會徹底瘋狂,如潮水般撲向他們。
嗚——
狼嗥聲回蕩嘹亮。
自發(fā)聚集在這里的考生們齊齊抬頭。
重新回到了這個起始點。
迎著眾人的眼神,齊修目光微垂,輕掃了一眼。
對比第一天來到這時候,人數(shù)少了二十多人,除了還散落在島上各個地方的少部分人外。
剩下的,應該都已經(jīng)消亡在前期的爭斗當中。
“是那家伙!”
白玉階梯的一處角落,默默削著一柄木刀的繃帶男一眼看見了坐在巨狼身上的齊修,眼神騰燃起熊熊怒火。
不過眼前這個局勢,顯然容不得他報仇。
否則就是公然破壞休戰(zhàn)的潛規(guī)則。
勢必引發(fā)所有人的不滿,甚至會被驅(qū)逐。
而齊修也察覺到了一道如槍尖般銳利的目光戳在了自己身上,他順著目光回應過去。
看到了那個傻憨憨的繃帶男。
熟人誒。
臉上浮現(xiàn)一抹笑意,齊修沖著繃帶男微微點了點頭。
挑釁!
他是在挑釁我!
啪的一聲手上木刀被齊根削斷了,繃帶男獨眼瞪大,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收回目光,齊修一行人尋了個空闊的位置坐了下來。
整個白玉階梯廣場雖然聚集了這么多考生。
但卻出奇的安靜。
每個人都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不言不語,不顧其他。
“都是心高氣傲之輩,本不屑為伍,卻又不得不抱團取暖。
你看那邊好幾個人都坐的老遠,卻眼神時常對撞,頗為不善。
估計是前期就結(jié)了仇怨。
只是現(xiàn)在沒機會報復罷了。”
察覺到四周微妙且凝滯的氣氛,齊修攏起袖子,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四周,閉目養(yǎng)神起來。
時間不斷流逝。
似是感受到了大量考生都匯聚到了這邊,登島的異類也開始朝著島中心聚攏。
天色昏暗,濃夜晦暗。
死寂寧靜的白玉廣場上,一堆篝火騰騰燃燒,辛勤忙碌的身影還在忘我的燒烤著。
濃香撲鼻的烤肉味道滿溢在整個廣場。
滿含著無法理解的目光怔怔看著那道大戰(zhàn)在即還沒忘了吃的身影上。
坐在老遠的位置,齊修和燕百折直接將臉背了過去,心里默念。
我不認識他,我不認識他……
“嘿,老齊,老燕,哥幾個,烤差不多了,可以開飯了!”
一把作料撒上去,朱墨嘿笑著扭身對著齊修幾人招呼著。
齊修:“……”
燕百折:“……”
咔嚓轟——
天穹驟然驚響的雷霆中斷了濃濃的尷尬。
雷云散發(fā)著壓抑而又令人緊張的能量。
它們漆黑如墨,在夜色中顯得更加沉重。
云層低垂,仿佛要將所有人都淹沒在它們陰郁而沉重的氛圍之中。
【第二輪考核結(jié)束!】
【第三輪考核將于明日黎明開始,在異類攻擊下,堅持十天!】
【第三輪考核結(jié)束后,修成掌心雷者進入內(nèi)門修行,未修成者列為候補弟子,可入外門修行。】
【候補弟子若能在三年內(nèi)修成掌心雷,可補錄內(nèi)門!】
十天!
沉重壓抑的數(shù)字橫亙在一眾考生的心頭。
“諸位,不知可否聽我一言。”
就在眾人思索著該如何挺過這難熬的十天時,一個模樣恍若貴族公子,手持折扇,語氣清脆的男人站起身來。
“鄙人李觀棋,河西李家人士。
考核內(nèi)容已經(jīng)公布。
想要挺過這十天時間,咱們勢必要攜手共同進退。
我知道咱們之間很多人之前都互有不快。
但不管怎么說,先活下去,是咱們目前最大的訴求。
所以李某就斗膽做個挑頭的。
若是各位覺得李某不配,盡可以說,我絕不記恨?!?br/>
李觀棋話畢,眾人眼神游走,卻并無一人開口反對。
畢竟現(xiàn)在這廣場上雖然聚集了四十多名考生,但實際上就是一盤散沙。
確實需要一個挑頭之人,統(tǒng)籌規(guī)劃。
這活分心費力,最后還不見得能撈到好處。
有人先一步站出來,不是壞事。
眼見眾人不反對,李觀棋輕搖折扇,面帶笑容:
“既然如此,李某感謝諸位同僚信任。
那么我想先請在場之中,擅長布陣之道的同僚出列?!?br/>
“我要去嗎……”
遞給齊修一只雞腿,朱墨擦拭著手掌輕聲問道。
眼神微動,打量了幾眼這位氣質(zhì)出眾,豐神俊秀的河西李家公子,齊修輕點了點頭。
“大局為重。”
“好?!?br/>
眼看著朱墨先一步走了出來,考生中又有四人相繼走出。
“散修朱墨?!?br/>
“琳瑯谷,葉慶?!?br/>
“大同玄宗棄徒,羅摘花。”
“摸云峰,花純?!?br/>
四人各自報上名號,一旁的考生們面露異色,低聲議論。
“大同玄宗棄徒?是那個掌門被歡喜魔寺?lián)镒叩拇笸趩???br/>
“沒錯,據(jù)說那位掌門如今已經(jīng)成了歡喜魔寺的左護法,還迎娶了青云國的公主,可比在大同玄宗快活多了?!?br/>
“摸云峰花家,琳瑯谷葉家。這兩家可是出了名的互不順眼,這倆一會不會打起來吧?!?br/>
“剛剛烤肉那胖子居然也是個陣道修士,真是人不可貌相?!?br/>
“有勞四位隨我走一趟了?!?br/>
躬身拱手,李觀棋先行一禮,隨即帶著朱墨四人離去,似乎是打算在這廣場周圍先布下陣勢。
筑牢抵御異類的第一重防線。
這一夜,注定忙碌。
在安排好朱墨四人在白玉階梯廣場周圍布下重重陣勢之后,李觀棋又返回逐人了解每人所擅之道。
對每個人的位置、負責的方向、甚至需要關(guān)注那些人,在必要時施以援手都進行了詳盡的安排。
甚至還細分出了殺敵組、馳援組、防御組、阻敵組等等。
而當著一切都做完。
此時。
天色漸明,黎明將至!
踏——
地面突然震動起來,如同被巨獸踏過一般。
無數(shù)恐怖異類如黑暗中涌出,它們身形龐大而扭曲,皮膚滿是鱗片或者疣狀物。
有些異類擁有巨大的牙齒和利爪,在空中揮舞著吞噬一切的兇猛攻擊。它們發(fā)出刺耳的嘶吼聲和可怕的怪叫聲,使人心膽俱裂。
另一些異類則擁有變態(tài)的外貌和令人毛骨悚然的能力。
它們化作黑暗中扭曲無常、形態(tài)多變的影子,在空氣中穿梭飄蕩。
冰冷而惡臭的氣息彌漫開來,令人窒息。
轟隆??!
異類撞上了早先布置陣勢,土黃色的光幕瘋狂震動,漣漪無限,劇烈的摩擦聲伴隨著無數(shù)火星,迸發(fā)出一重重肉眼可見的沖擊波。
“擋住了?!?br/>
擦拭著額角汗珠,扎著花布頭巾,身材敦厚的花純露出一抹笑容。
這座玄元中黃大陣是他們四人合力構(gòu)筑。
不僅防御力驚人,還能源源不斷抽取地氣,自動修復。
縱是染血境大修士一時半會也未必能攻破。
“但也擋不了多久。”
敏銳察覺到陣點已經(jīng)承受不住如此劇烈的沖擊,開始崩潰破損,朱墨臉色微凝。
眼前這些異類,足有七八十頭。
這些異類雖然不會術(shù)法武道,可肉身恐怖,還掌握本能神異,連番對陣光沖擊轟炸。
再強的大陣也經(jīng)受不住如此沖擊。
陣破,可能就發(fā)生在下一秒。
果然!
僅僅堅持了不到半個時辰。
玄元中黃大陣就被一頭形如豺狼的異類一口撕破,崩散消弭的陣光化作光雨灑落。
陣,破了!
陣破一瞬,盤坐在地上的武道修士們緩緩起身,鼓動真罡,運轉(zhuǎn)氣血。
熾烈殺氣,拔地而起!
嗚——
取出腰上號角,燕百折鼓氣長鳴!
這號角乃是一件法器。
隨著渾厚激蕩的號角聲響起,肉眼可不見的血色神異化作浪潮洶涌沸騰,在場武道修士頓感體內(nèi)氣血運轉(zhuǎn)速度憑空遞增了三倍。
一股濃烈鏗鏘的鐵血戰(zhàn)意在胸膛中肆意洶涌!
“戰(zhàn)?。?!”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