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婉又醉了。沒有工作的她每天都那么忙,不是參加什么飯局就是什么宴會,不是徹夜不歸,就是醉得一塌糊涂回來。
“少喝點酒,少喝點酒要死啊”楊小一廢了好大的勁才把爛醉如泥的她拖進了臥室,接下來又是一系列的善后工作……
脫鞋洗臉,換衣服,倒一杯白水放在床邊,還得守一會兒確定她沒事了才能離開。好像這都形成了一種默契,從第一次把她拖進臥室到現(xiàn)在,她醉酒后總是她在默默照顧著。
就在她準備走的時候申婉的手機又一次響了。本來她沒打算接的,可是這已經(jīng)是第三次響了,那么急躁,那么執(zhí)著。
拿起電話,是一個來自煙山的陌生號碼。她想了想,最后還是接了。
“喂,您好……”還沒有等楊小一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一個男聲,好像是一個中年男人,說著一口家鄉(xiāng)話,她實在聽不懂,打斷了他,“不好意思,您說的什么我聽不太懂。如果您是找申婉的話,明天再打吧,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睡著了?!?br/>
“啊……”電話那頭的男人好像有些尷尬,停頓了一會兒后,用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話說道,“她媽媽快不行了,等她明天醒了你叫她回來吧?!?br/>
“啊?!”中年男人說得平靜,楊小一卻著急壞了,“要,要不我現(xiàn)在就把她叫起來吧!她……”
“沒事的。估計現(xiàn)在回來也已經(jīng)晚了,明天回來也沒事了。”中年男人不好意思地笑笑,“麻煩你明天告訴她一下就好了。”說完他便掛了電話。
“……”這……“這……怎么辦啊?”電話掛了之后楊小一是無心睡眠了??粗诖采纤懒说纳晖瘢€是決定去叫她,可是不管怎么叫她還是那樣無動于衷,她恨不得端盆涼水潑到她身上。
“哎怎么辦啊……”拿著申婉的手機,不自覺地翻開電話薄,發(fā)現(xiàn)里面記錄的電話基本上全是什么李總,張總,劉總各種總,就是沒有家人朋友的電話……
“哎?”她的手停住了,眼神定格在一個名字上,“羿鋒。”凌公子?只有這個稱呼親熱一些,看起來像朋友一些,于是已經(jīng)沒有計策的她慢慢撥通了他的電話……
“嘟——嘟——您撥打的用戶無意應(yīng)答,請稍后再撥。”可是在她撥了三通電話后仍然是無人應(yīng)答。在第四遍的時候,對方居然掛了。
“您撥的電話忙,請稍后再撥?!甭牭竭@個聲音的楊小一差點沒有把手機扔出去,“這個賤男人!干嘛呢!”于是她又想了另一個辦法,用她的手機撥他的號……
終于在響了七八聲的時候,有人接聽了。
“喂誰呀”對方的聲音聽起來懶懶的。
“你妹的凌羿鋒!老娘給你打了十幾個電話了,怎么現(xiàn)在才接!”耐心早被消磨光的楊小一鋪天蓋地就是給他一頓痛罵,“這么晚了,你在哪兒瀟灑呢!快給老娘穿好褲子說話!”以為他在外面鬼混的楊小一特地把音量提高,好讓睡在他旁邊的某人聽到。
“姐,現(xiàn)在快一點了。正常人都在睡覺好么?”他的聲音稍微大了些,“這么晚找我,您有什么吩咐?”在她爆出第一句話時他就已經(jīng)聽出對方是楊小一了。
“哦,哦,對哦,我有事?!彼K于回過神,“申婉醉了?!?br/>
“醉得很嚴重?要進醫(yī)院么?”他問。極其不耐煩。
“不是……”她居然不知道該怎么說,“剛才……我替她接了一個電話,好像……應(yīng)該是她家人的吧,說她……說她媽媽快去世了,叫他回去……可是……可是她現(xiàn)在睡得好死,我叫不動她。”
“所以你就給我打電話?”對方冷汗,“叫我干嘛?”
“什么叫做叫你干嘛?!”她一下又火大了,“電話里那個人叫我明天等她醒了再給她說,可是,可是等她醒了都中午了!”
“人家都不著急,你著什么急?”
“所以我想看看她電話薄里面有沒有她爸爸的號碼或者什么親人的號碼,確認一下這個事啊,可是……就只有你的號碼……但你是她男朋友,你不應(yīng)該著急嗎?!我不該通知你嗎?!”
“是,是,是?!彼浪徽f是又會被罵了,“那我現(xiàn)在……要干嘛?”
“你……你……”楊小一氣出了內(nèi)傷,“你給我過來?!彼溲悦?。
“我?”她沒有看到某男一下從床上站了起來,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你叫我現(xiàn)在?”轉(zhuǎn)頭看看墻上的鐘……還差五分鐘到一點……
“對,現(xiàn)在,立刻,馬上給我滾過來!”楊小一起身,一手叉腰,繼續(xù)命令道,“晚上不堵車,限你半小時內(nèi)?!币苑浪芙^,她立刻堵住他的嘴,“如果你不過來,小心我親你。見一次親一次。快!”說罷,迅速掛斷電話。
完電話后,她瞬間泄氣了,失神的坐在床邊,看著還在呼呼大睡的申婉,她真全無。時間慢慢走到掛意是睡深夜一點?!?,會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