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hūn來,大雪融化之后,北天城到處洋溢著hūnsè。
陳思遠坐在觀月臺上,看著院子里和大小雪玩鬧的兒子,悠閑地對妻子說道:“還有十天就到南南生rì,我們的煉器大師準備送何禮物給南南?”
經(jīng)過一個多月的溫養(yǎng)固元,慕容hūn雪已經(jīng)適應金丹期的澎湃法力,做到收發(fā)自如,幾天閑暇之余,已經(jīng)開始著手煉制新法器。
聽到夫君取笑自己,當初送給兒子那‘腕盾湯鍋’,不禁給陳思遠一個白眼之后,柔聲說道:
“南南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做到法力外放,我準備煉制一小飛行法器給南南,你看如何?”
“那不把他樂上天去?南南早就想獨自一人遁天入地。不怕寵壞孩子?”陳思遠換了一個舒服的坐姿后,說道。
“哼!我不寵自己的兒子,那還寵誰?”在慕容hūn雪心里,寵愛兒子乃天經(jīng)地義。
“那煉金弩,還給南南否?”陳思遠試探著問道。
“先不急,不過等南南出去狩獵之時,讓其玩玩,見識見識就好,以免讓他迷失于外物之中?!?br/>
慕容hūn雪如今亦是金丹高手,在見識過許多迷失自我之人,如今對待自己兒子,還是相當謹慎。
看到夫君松了一口氣之后,毫無形象地躺在椅子上,慕容hūn雪也換了一個慵懶的姿勢,又對夫君說道:“還有三個月就到十年一度的【開元大慶】,執(zhí)法堂有你任務否?會否影響帶南南去玩?”
“執(zhí)法巡視任務沒有,就是讓我,布置幾個煙花燈火的喜慶陣法,提前幾天就能做好,耽擱不了帶南南去游玩之大事,夫人請放心?!标愃歼h答道。
慕容hūn雪接著說道:“你安排好就行,我先下去,構(gòu)思一下給南南的飛行器?!?br/>
十天時間,本來在南南的眼里,就是眨眼間的事情,但是,自從知道十天后自己生rì,父母都會送禮物給自己后,特別是隱隱知道娘親給的禮物,是可以帶自己飛上天的飛行器,南南更是度rì如年。
“父親大人,你和娘親送何禮物給我?能否讓我先看看?”
第三天南南又忍不住問道,但是沒有得到答案,第四天、第五天……慕容hūn雪這幾天每天看到兒子那哀怨眼神,都覺得無比暢快。
今rì,南南終于等到自己生rì,當天sè剛剛放亮之時,南南第一時間找到父母,一見面立刻就大喊到:
“父親大人!娘親!早安!今rì乃我生rì!快給我看看有何禮物!”
“不是明rì?”慕容hūn雪看到兒子心急如焚的樣子,就忍不住逗趣說道。
“娘!親!??!”南南一把抱住慕容hūn雪,使出撒嬌**!
“好了,乖南南,不逗你,我們上觀月臺?!蹦饺輍ūn雪敵不過兒子的**,抱著南南,一家登上觀月臺。
“南南,先看看你父親大人給你的禮物?!弊弥?,慕容hūn雪則讓夫君,先給禮物。
陳思遠拿出一個一寸寬,二寸長,湛藍底sè,正面中間刺繡著一個金sè圓圈,圓圈中,秀紅字【?!?,另一面則同樣金圈內(nèi)秀紅字【壽】,袋口還有一段金sè繩索的儲物袋,放在掌心,遞到南南眼前,說道:
“南南,此乃給你生rì禮物【儲物袋】,此儲物袋,除了活物,你什么都可以裝,喜歡否?”
“哇!喜歡!謝謝父親大人!”南南高聲歡呼。
在陳思遠教會南南如何使用后,南南就興奮地玩了起來,看見任何東西就收進【儲物袋】中,并且,口中不斷大叫到:
“我裝!我裝!我——裝!裝!裝!”
慕容hūn雪一直在等著兒子向自己討要禮物,誰知道南南一直玩得不亦樂乎,忍不住開口說道:
“好啦!南南,看你把所有的東西都裝完,還不快把茶碟、杯子,還有盆景都放出來,要不我就不給禮物給你!”
“我——哦——娘親!你還沒給我禮物哦!是飛行器!”南南一聽到母親的禮物,急忙跑過來抱住母親討要。
看到慕容hūn雪用那漂亮的大眼睛,瞪著自己,南南立刻自覺地把剛剛裝進儲物袋的物件,一樣樣拿出來放好。
慕容hūn雪等兒子放好所有物件,乖乖地站好后,就放出一架飛行器,此飛行器,和南南見慣那些直線條,普通飛行器不同。
從外觀來看,渾身銀白sè,極像一條‘白鯨’,只是那微笑的嘴角上,多出兩條三尺長金sè的魚須,一雙寶藍sè眼睛,一對銀sè魚鰭翅膀貼身,其中之一上,銘:【云鰩】制于南南五歲生rì-慕容hūn雪;那突起的魚腦袋是一透明罩,在外可以看到架倉內(nèi)雪白座椅和āo控臺;整體長度六尺六寸,最大直徑三尺三寸,可坐兩人。
南南看到之后,立刻狂喜地大呼大叫起來,當看到銘【云鰩】時,就立刻騎上對著慕容hūn雪喊道:“娘親我喜歡!我喜歡【云鰩】!”
南南騎上【云鰩】后,沒有**的感覺,而是剛中帶柔,仿佛像是,騎在一頭靈獸身上一樣。
當慕容hūn雪在院子內(nèi),教會南南如何駕馭之后,南南死活要一個人飛上天,慕容hūn雪只能在跟隨兩趟之后,無奈的讓兒子單飛上天,不過還是讓大小雪跟隨保護。
北天城內(nèi),一對夫婦抱著兒子在逛街,只見兒子突然指著父親背后的天空喊道:
“父親!快看!魚在天上飛!”
“胡說八道!魚怎么會在天上飛!”父親頭也不回,給了自己兒子一個耳刮子,當然,下手很輕。
身邊的孩子母親回頭一看之后,同樣的一個耳刮子送給自己夫君,當然,同樣也是很輕,之后嬌聲罵道:“沒見識,自己回頭好好看看,下次再無故打兒子,就回去罰跪!”
在周圍人的哄笑聲中,那父親紅著臉,回頭一看,驚訝說道:“真是魚在天上飛!乖兒子,父親錯怪于你。”
此時,又聽見那孩童大叫道:“父親!快看!兩只老鷹要抓魚!?。”蛔プ×?!??!抓走了!父親快去救救那條魚??!”
許多沒認出云鰩飛行器的人,都在為那條魚默哀,有見識的那些修士,都在驚嘆:好華麗的飛行器!
【云鰩】被大小雪抓回去,是因為陳思遠覺得兒子的行為,過于招搖。
南南此次飛行之后,就被父親嚴令禁止,不得在有人之地,駕駛【云鰩】。以至于南南不得不頻頻央求父母,帶自己去雪莽森林狩獵。
時間一天天過去,陳思遠在‘開元大慶’前兩天早上,就完成了長老團要求自己布置的喜慶陣法。
當天下午,陳思遠帶著妻兒來到歐陽長老所住的莊園前,求見歐陽長老。歐陽長老聽聞陳思遠帶著妻兒前來,于是就吩咐侍從帶其一家到后花園,自己則帶著孫女歐陽婉兒等侯。
陳思遠帶著妻兒,來到歐陽長老坐的石桌園凳前,作揖行禮,恭聲說道:
“多謝歐陽長老召見,師侄夫婦不請自來,是為當面答謝,上次歐陽長老為慕容護法之恩,祝歐陽長老萬福!”
“師侄客氣了!坐!”歐陽長老和氣回道。
一番介紹寒暄之后,南南和那小女孩則站在圓桌邊對望。
慕容hūn雪看著歐陽長老身邊,那長得粉琢玉雕的七、八歲小女孩,拿出一儲物袋,放在桌面,推到女孩眼前說道:
“婉兒,初次見面,這是師叔和師姑送你的見面禮,希望你喜歡?!?br/>
見歐陽婉兒的眼神,在自己和禮物之間打轉(zhuǎn),歐陽長老眼珠一轉(zhuǎn),就明白陳思遠夫婦那‘將yù取之,必先予之’的‘陽謀’,隨之哈哈大笑道:
“婉兒,你師姑乃煉器堂有名的大師,送出之物必是jīng品,收下吧!”
“我能看看嗎?”孩子的好奇心里,促使歐陽婉兒不顧禮義地說道。
陳思遠趕在歐陽長老呵斥婉兒之前,連忙說道:“師叔不必介意,反正都已送予婉兒,看看也無妨?!?br/>
在歐陽長老無奈搖頭的同時,婉兒一看到,從儲物袋中釋放出的一架金sè【云鰩】,不禁驚呼道:“哇!好漂亮??!這是我那天看到的飛魚!我也有飛魚了!爺爺,婉兒喜歡飛魚!”
歐陽長老知道,慕容hūn雪做為準煉器大師,送出之物必是不凡,只是沒想到,竟然是自己孫女央求著向自己索要,而自己一直找尋不到的‘飛魚’。
在看到魚鰭上【云鰩】銘之后,不由得老臉微紅地說道:
“多謝慕容師侄送婉兒這架【云鰩】,免去老夫許多功夫,此護腕乃老夫給南南見面禮?!闭f完拿出一件黃sè護腕,放到南南眼前。
陳思遠一眼認出這是一件三階上品的護具,連忙說道:“師叔,此物過于貴重……”
歐陽長老沒等陳思遠說完,就揮手打斷,接著說道:“許你們送我家婉兒三階見面禮,就不許老夫送南南三階見面禮?”
此時一旁的慕容hūn雪為了緩和氣氛,連忙說道:“多謝歐陽長老厚愛!南南快謝謝歐陽長老!”
jīng明的南南,聽到母親一說要謝謝,就知道肯定是好東西,一把抓過護腕之后,按照父母所教的禮儀,向歐陽長老行禮道謝,同時開口謝道:“多謝歐陽長老賞賜寶物!”
在慕容hūn雪教會婉兒如何駕馭【云鰩】之后,陳思遠一家,在歡樂融融的氣氛下告別歐陽長老。
在歐陽長老后花園邊,一棟木樓二樓陽臺上,婉兒的母親,抬頭看著天空的金sè【云鰩】,輕聲對身邊的夫君說道:
“三階一品換三階八品,真是值得。”婉兒母親說話的時候,并沒有看著自己的夫君。
婉兒的父親明白妻子的怨氣,同樣也沒看著妻子,還是專注的看著天空金sè【云鰩】,緩緩說道:
“三階八品,在煉器師眼中,是好物件;然而,在煉器大師眼中,則是一般之物;在煉器宗師眼中,也就是看一眼而已~”
“你一個大男人,讓讓小女子都不行?”婉兒母親轉(zhuǎn)身抱住夫君的臂膀,看著夫君,嬌聲說道。
“逗你玩而已。”
這些話語,慕容hūn雪都聽不到,回到家之后,就單獨問夫君:“這次我們是否有些過了?”
“有錢難買心頭愛,你沒看到婉兒那閃光的眼神?再說,歐陽長老看重的是,我等心意。不要太在意今rì之事,以后我等都晉級宗師,回頭再看今rì,你就不會覺得過了?!标愃歼h安慰妻子的話語中,充滿自信。
大玄天界,壬寅紀元,七三六年,六月初六。
今天,南南終于等到這一輩子中最盛大的節(jié)rì,十年一度的開元大慶!當然,對于五歲的南南來說,這一輩子才剛剛開始。
大清早,慕容hūn雪把南南jīng心打扮了一番,一家人坐在觀月臺的長椅上,俯看著相距五里外的北天城。
此時,北天城一襲盛裝,到處點綴得花花綠綠,游行狂歡的隊伍一隊一隊四處游走。
陳思遠在觀月臺一側(cè),立起一塊六尺方正的玉屏,通過陣法,能遠距離觀看北天城盛典。
“夫君,如此盛典,我們留一映像可好?”慕容hūn雪在歡慶的氣氛影響下,忍不住提議。
“好!南南坐好,大小雪站好?!标愃歼h讓家人都就位之后,十分高興地打出一道【回光留影】法決,留下一家五口幸福映像。
之后,陳思遠將映像顯示在一旁的玉屏上,只見長椅上,左邊坐著的陳思遠面帶微笑,收腹挺胸,雙腳分開,比肩略窄;左手扶膝,右手拉著南南左手,一襲水藍sè的法袍,頭戴銀冠,腳踏白底黒筒法靴,一副仙逸之相。
右邊坐著的是慕容hūn雪,明眸皓齒,嘴角上翹,酒窩露笑,身體左靠,雙膝并攏,雙腿交疊,右手扶膝,左手拉著南南右手,一襲鵝黃sè法裙,同樣頭戴銀冠,腳踏雪白法靴,一副仙美之樣。
坐中間的南南,濃眉大眼,開嘴而笑,雙腳盤坐,雙手拉著父母,頭戴銀箍,一襲白sè法袍,腳穿白底黒筒法靴,猶如福娃一般。
大雪站于陳思遠和南南之間,小雪站于南南和慕容hūn雪之間,同樣都是一身雪白,同樣嘴角都流露出笑容,大雪張開左邊翅膀,小雪張開右邊翅膀,宛如為一家五口張開了一雙幸福的翅膀一樣。
看著玉屏上的映像,陳思遠夫婦覺得幸福無比。
晚飯過后,月光下,觀月臺上,南南和父母看著燈火燦爛的北天城,呈現(xiàn)出另一幅喜慶之象時,南南忍不住向父親問道:
“父親大人,何時開始,放你布置的煙火啊?還要等多久???”南南對于父親,能給整個北天城布置煙火陣法,十分崇拜。
沒過多久,北天城中心,突然向空中噴shè出一團紅sè的火團,激shè到一百多丈的高空后,‘嘭’的一聲巨響,火光向四處散開,火光照亮整個北天城,猶如在北天城的上空,打開了一把火紅光傘一樣。
“喔!哇!”所有人同時齊聲歡呼,包括南南一家在內(nèi)。接著北天城的四個角,也同時放出紅黃藍綠各sè的煙花。
在北天城民眾,還沒來得及再次歡呼之時,北天城西北面的空中,同時出現(xiàn)三個數(shù)十丈高大的yīn影,伴隨而來,是一陣陣的威壓,硬生生地壓下全城歡呼。
與此同時,北天城中間及四面,同時騰空飛出七道身影,釋放出同樣的威壓,與那三道yīn影抗衡。
只見其中為首一人,大喝一聲:
“雪莽三大妖!汝等要挑起兩族大戰(zhàn)否!”
在三大妖的威壓被抵消之后,離三大妖一城之隔,住在北天城東面的陳思遠驚呼到:
“是城主!上官百勝!”
與此同時,三大妖的其中之一,一記法術(shù)攻擊了北天城的最西北角,受到攻擊的地方,頓時火光四shè。
另一個大妖則大聲喊道:
“上官百勝!今rì我等,要讓你北天城在歡慶中毀滅!以報我數(shù)百萬同族被屠之恨!”
上官百勝看到其中一大妖出手,悲聲大喝:
“逃命!??!北天城毀在即!所有族人向東逃離!誓死保住血脈!”
凄厲而絕望的聲音,傳遍方圓三千里!
在那一大妖發(fā)出一記攻擊之時,遠在一百多萬里之外,一紫袍老者,騰空而起,大聲喝道:“北天城大禍!所有大尊隨我速去救援,遲則悔已!”
老者呼叫聲,一浪一浪,傳遍方圓萬里。
此時的陳思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