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戚淵答應尹清綺就是一時動了惻隱之心。
或許他本來是真的想過要去看她表演的。
管他呢?
戚淵認為自己并沒有太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關(guān)于太子戚淵必須要在生辰的時候去看望自己的額娘這件事情,大概除了作出要求的皇帝和一眾阿哥格格們,也鮮少有人知道。
哪怕尹清綺整天沒完的往東宮跑,她也毫不知情。
所以在她看到戚淵那天沒有來以后,在家里悶悶不樂了好些天。
明明你都答應我了,明明我們都說好了的,可是你卻不來了。
其實就算是尹清綺知道原因,這樣的難過也在所難免。
尹清綺有一周的時間沒有去清沐宮。起初戚淵還是和從前那樣,有些不適應。做什么都害怕從身后突然冒出來一個古靈精怪的姑娘,可是在提心吊膽了幾天以后,發(fā)現(xiàn)一些都相安無事,他也松了一口氣。
終于可以過上點安穩(wěn)日子了。
可是同時也有一些猜疑。他倒是好奇這丫頭怎么突然不來了。
可能是跑累了吧。也或者是被他爹關(guān)起來了。
誰又說的好呢?才這么幾天就堅持不下來了?
戚淵搖了搖頭,不置可否。
他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心中的失落感,也或者是,他根本就是故意忽視。
他也有想要逃避的事情。他也有想要逃避的時候。
就像是現(xiàn)在。
“太子?”翠竹看著戚淵已經(jīng)站在哪兒出了好一陣子神,不禁地喚他一聲。
這樣有些魂不守舍的樣子,在太子身上出現(xiàn),還真是頭一次見呢。
“嗯?”戚淵聽到翠竹的聲音,這才發(fā)現(xiàn)她還沒有走。他這才回過神來。
“你還有什么事?”戚淵瞬間恢復到平時威嚴的樣子,稍微側(cè)著頭問翠竹。
翠竹看到戚淵此刻也已經(jīng)如常,就連忙搖搖頭說:“沒事了,只是我剛剛看見您...以為您還有事情要吩咐。奴婢沒有事情?!?br/>
“嗯,那你下去吧。”戚淵聽到翠竹的話,也稍微有些吃驚。他的心不在焉有這么明顯嗎?
翠竹聞言,連忙跑下去了。太子身上已經(jīng)沒什么八卦可以回去和那些宮女討論了,哎。不過我得問問她們寫十張字是什么意思。說不定就是什么先進的暗語呢!
翠竹心里迷糊著,同時戚淵也是百思不得解。
怎么尹清綺突然又說什么她要寫十張字?她輸了什么?
尹清綺并不知道她的話已經(jīng)被翠竹完完整整地傳到戚淵耳中了。其實,她就算是知道了,也沒什么用。
她扶著床邊的柜子,緩緩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沿著床邊走。
搞什么,她又不是癱瘓或者半身不遂,其實也用不著這么正式,這么小心謹慎。
尹清綺自己心里清楚,她這樣,純屬就是因為她剛剛吃完飯還沒消化。
所以導致她...依舊沒有什么力氣。
不過尹清綺走了幾步以后,很快就來了感覺。畢大夫說他在這些日子里重新給她醫(yī)治了筋脈,看來是沒錯的。
尹清綺感覺自己走起路來比以前輕松太多了。她感激地笑笑。
同時也是為了自己。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以后她便可以像正常人一樣了吧。
畢大夫來看她,還是和以前一樣,每天給尹清綺檢查一次。偶爾戚淵也會在旁邊,就像當初薛壇一樣。只不過尹清綺和戚淵根本就不會像她和薛壇那樣愉快地交談。
戚淵拉不下臉來,尹清綺則是習慣了。
尹清綺就這么糊里糊涂地又在清沐宮住了幾天。
有一次尹清綺和畢大夫也交流起來:“畢大夫,我這得什么時候才能好???”
尹清綺淡淡地問了一句。
“大概再不到一個月就可以完全痊愈了,姑娘,你最近應該多走走,多出去曬曬太陽?!碑叴蠓蛉鐚嵳f道,不過還是加了自己的見解。
多出去走走,和太子戚淵一起走就更好了...畢大夫已經(jīng)在當月老的道路上一去不復返了。
“還有啊,你得多出去玩玩,放松一下心情。畢竟我這大夫也只能治好你身體上的傷,你的心理,我可是無能為力啦!”畢大夫看著尹清綺的臉色繼續(xù)說下去。
“嗯,好?!币寰_漫不經(jīng)心地回答。
畢大夫看不出來尹清綺在想什么,只見尹清綺的目光一直朝向窗外,思緒早就飄得很遠。
尹清綺其實沒有聽到畢大夫說的話,從而畢大夫的良苦用心也就...白費了。
尹清綺只覺得答應了就好,一來是表示她聽到了,二來是即使畢大夫問了什么問題,她也可以用這個糊弄過去。來結(jié)束對話。
這是從前薛問兒教給她的。不過這倒并不是尹清綺故意這么不講禮貌,她只是想起來了一些事情。
她從前也不會用這種方法來應付別人。
因為她突然想起來自己昨天晚上做的夢來了。
或者說,那根本就不是夢。而是回憶,她在夢中對從前的回憶。
尹清綺夢見薛問兒了。
薛問兒在夢中又告訴她了一些事情,是她已經(jīng)快要遺忘的事情,是她一直忽視的問題。
尹清綺進了掖庭宮也有一陣子了,她和薛問兒漸漸熟絡(luò)起來。
尹清綺那時候已經(jīng)是不冷不熱的性子,雖然她和薛問兒關(guān)系要好,可是那時候她還沒有徹底敞開心扉??偛荒苤鲃影情_心窩子給人家看是不是?
可是薛問兒卻是這種人。
她們兩個在一起洗衣服的功夫,就順便閑聊。
“清綺姐,我想我娘了。還有我外婆?!毖杻和蝗粍忧榈貋砹艘痪洹?br/>
“嗯?!币寰_不知道應該回復薛問兒什么,就安安靜靜地聽她說。
她本來就極其不會安慰人,況且薛問兒平時也是大大咧咧的,突然這么傷感弄得她也難過起來。
尹清綺知道薛問兒從前一直都是和她娘還有外婆生活在一起,這么說她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說起來,我的名字還是我娘給我取得?!?br/>
“其實我本來不叫這個名字,我當時進宮的時候,別人問我名字,我想起來我娘告訴我不能隨便和別人說,怕被人找。所以我就偷偷換了一個一名?!?br/>
“其實,我本來叫婉兒?!?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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