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衍西……”
季晴桑垂下眸子,深吸了一口氣,才繼續(xù)說道,“對不起,我還是不能接受你?!?br/>
如果說沒有感覺是完全不可能的,畢竟他曾經(jīng)給過她很多的幫助和愛護,可是感動不等于心動,她分的很清楚。
“雖然猜到了你的答案,但還是不由之主的難過?!眴萄芪鬏p柔的說道,表情略微有些遺憾,但是也沒有很傷感。
“對不起,我……”
“晴桑,感情這種事情本來就勉強不得,你也不用總覺得對不起我?!眴萄芪魃钌畹耐厩缟?,唇畔掀起幾分笑意隨意且自然,風輕云淡。
梁九回了醫(yī)院復(fù)命,當季禾生聽到是梁辰南帶走了小小之后,表情隱約變得古怪起來。
“boss,梁總那里是不是……”
“他想討好洛柔罷了!”蹙著的眉心突然舒展開來,季禾生薄唇輕揚,笑容搬弄著些嘲弄,“先隨他去吧!”
抬腳,走進病房之后,梅娟已經(jīng)醒了過來。
她睜著一雙眼睛,瞳孔里微微失神著。
“媽,你覺得怎么樣?”季禾生輕聲問道,難得的語氣沒有顯得冷冰冰的。
“阿生……”梅娟轉(zhuǎn)頭,她伸出手有些吃力的想要夠住季禾生,然后一把被季禾生的大掌握住。
“你父親,真的……背叛了我們嗎?”
無論如何,梅娟都不愿意去相信,她深愛的男人竟然背叛過她。
十幾年的夫妻生活,他們曾經(jīng)舉案齊眉、相敬如賓,談?wù)撈饋?,大家都會說她梅娟嫁了個好丈夫。可是,像是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誤一樣,季世川出軌了,還妄想用那個私生女贏得她的疼愛。
她覺得一點都不值,給破壞自己家庭的小三養(yǎng)女兒。
“媽,爸爸當年不是故意想要背叛你的。”季禾生解釋著,“他是被人陷害,是別有心機的人爬上了他的床。”
“真的嗎?”保養(yǎng)良好的女人漾開的眼尾上已經(jīng)有了些細紋,她再不復(fù)當年的青春美貌??杉词顾4媪嗣烂灿秩绾?,那個男人再也不會回來看她一眼了。
他死了。
人人都說他是畏罪自殺,只有她始終信他。
哪怕她的父親要帶她回去,她不惜違背父親的意愿和身后的家族決裂,也毅然的留下來撐起整個季家。
牧城季家,本來就是名門中的望族,可惜因為季世川的去世和留下的污點變得不堪一擊。她帶著兒子和女兒,孤兒寡母的撐起丈夫留下的產(chǎn)業(yè),到季禾生開始成長起來,她才放手。
可是直到今天才告訴她,她的親生女兒一出生就去世了,現(xiàn)在的孩子是丈夫和小三的女兒,她如何能夠承受的住。
“媽,是真的,爸爸只愛你一個人?!奔竞躺p手握緊梅娟的手,淺淡的聲音帶著些安慰,緩緩的淌進梅娟的心里。
梅娟揚起蒼白的唇笑了笑,“阿生,媽媽累了想休息一會。”
“好。”季禾生點頭,見梅娟閉上了眼睛,季禾生吩咐護士好好照顧她就離開了。
突然空曠下來的病房讓梅娟的心臟一片空洞,她睜開眼睛,不經(jīng)意間眼睛里卻沁出淚珠。
季世川只愛她一個人嗎?
也許騙的了別人騙不了自己。
他們的婚姻是怎么樣的,如果一開始她不清楚,但是看到季世川總是帶著一個人的照片她總該知道了。
其貌不揚的女人,笑容里卻透著恬靜。
聽說她很早之前就意外去世了,于是就成了季世川心口永遠的白月光。
季禾生出了醫(yī)院后,梁九就急匆匆的跟了過來。
“boss,季小姐和喬衍西在市區(qū)那邊吃飯,我們要過去嗎?”
季禾生凝眸看向車水馬龍的街道,心頭一點點溢上灰暗。
他的母親在生死邊緣徘徊著,而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卻連去看她一眼都不曾,還可以若無其事的跟別的男人吃飯。
再怎么說,媽媽也曾養(yǎng)育過她十八年。
她難道沒有心嗎?又或者因為恨他,所以情愿沒有心。
“不用了?!笨酥浦┡那榫w,越來越深重的念頭無端壓制著他一陣迷茫。
那種不受控的感覺外加對季晴桑的愛恨,只會愈發(fā)的折磨著他。
進退兩難,心受煎熬。
季禾生提步,向著車庫里走去。
也許不去管不去問,就不會痛了。
吃好了飯,季晴桑輕擦著唇瓣,向喬衍西道謝。
喬衍西依舊笑的溫柔的詢問,“現(xiàn)在要去找洛柔嗎?”
季晴桑搖搖頭,“送我回潯灣別墅就好?!?br/>
雖然很想見到小小,但是洛柔難得和梁辰南有了進一步的發(fā)展,她想觀望觀望。在她的意識里,他們本來就該在一起的。
梁辰南讓手下送來了飯菜,就帶著洛柔和小小吃了飯。飯后,小小一直很活潑的玩著,而洛柔則很溫柔賢惠的照看著她。
大概是玩的累了,小小躺在沙發(fā)上睡著了,洛柔輕拍著她的小胸脯,笑的溫婉。
風輕輕揚起客廳里的紗簾,女人安靜的垂下眸子,望著小女孩的眼神很是寵溺。
梁辰南望著一大一小的兩道身影,腦海中的思緒一片凌亂。
如果那個時候他是和洛柔結(jié)婚,那么他們的孩子說不定也會有這么大了。
洛柔原本輕拍著小小,但不知不覺中自己的困意襲卷而來,她的腦袋枕在沙發(fā)上就這么睡著了。
梁辰南在一邊看了良久,最后才選擇上前抱起了小小上了樓。
等他再回來的時候,女人睡得很恬淡,陽光灑在她的發(fā)上,染上了一抹金黃。
他靠近著她,最后眼神定格在她的眉眼上。
看了許久,似是要深刻烙印下她的所有模樣,他才傾身也將她抱了起來。
窩在他懷中的洛柔似是感覺到了別人的觸碰,嘟囔了一下卻沒有醒過來。
等到她醒來后,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床上,而小小沒有了身影。
此時夕陽已經(jīng)垂落,灑下了一片橘黃。
她從窗戶邊看去,就看見了在陪小小玩的梁辰南。
小小跑著,他在身后追,時不時的故意裝作跑不動和跌倒的動作,引得小女孩咯吱咯吱的笑著。
洛柔走到窗邊,一眨不眨的盯著下面的光景。梁辰南似乎跑的有些累了,他停歇下來,一抬頭就望見了站在窗邊的人。
彼此在屬于自己的空間里對視,直到其中一人移開了目光。
洛柔下了樓來到院子里,朝著小小揮手。
小小跑了過去,高興的喊道,“姨姨,叔叔陪我玩。”
“嗯。”洛柔替她擦著汗,“下次不要跑那么快,會摔倒的?!?br/>
小小點點頭,又回頭朝著梁辰南喊道,“叔叔。”
梁辰南走過來,洛柔就開口說道,“謝謝你收留了我們,現(xiàn)在天色不早了,我要帶著小小回去了?!?br/>
聽到她這么說,梁辰南一時之間有些慌張。
“可以……不走嗎?”他問道,洛柔就抬起頭看他。
“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打個電話給季晴桑,問問她的意思?!绷撼侥霞泵忉屩?。
“也好?!甭迦嵊X得他說的有理,這就牽著小小一瘸一拐的回了客廳。
梁辰南看著她的背影,揚唇笑的像個孩子。
“洛柔姐,你可不可以帶著小小在梁辰南那里住上一晚上?我明天上午再過去接她?!奔厩缟=油穗娫挘椭苯痈嬖V了她自己的想法。
洛柔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答應(yīng)了季晴桑。
等她掛斷電話,梁辰南看她的眼神帶著淺淡的微笑。
“你早就知道答案了?”她問著。
梁辰南搖搖頭,“不知道。”他只是想賭一把而已。
第二天一早的時候,梅娟的病房里迎來了兩個人的噓寒問暖。
聽說梅娟昨天的時候就從手術(shù)室出來且暫時沒了大礙,宋羽和馮妍雙雙趕到病房看她。
“伯母,這是我特地為你熬的雞湯。”宋羽殷勤的上前,望著梅娟的神情很溫柔。
一旁的護士冷冰冰的嘲諷道,“季老夫人剛做完手術(shù),雞湯這種大補的東西怎么能給她喝呢?”
馮妍看宋羽被奚落一通的樣子,嘴角翹起笑的刻薄,但是她也絲毫不甘落后,這可是能討好梅娟最有效的辦法了,“伯母,嘗嘗看我做的粥好了,紅棗粥,還能美容養(yǎng)顏?!?br/>
“去去去,別再這添亂了,季老夫人需要觀察兩天才能進食。”護士再次不留情面的說道。
馮妍和宋羽的面色都不太好看,但是又不敢當著梅娟的面發(fā)火。
看這兩個人懨懨的模樣,護士笑著,又很體貼的替梅娟掖了掖被角,“季老夫人,如果有什么需要記得按鈴叫我。”
“謝謝。”梅娟回答著,此刻的她已經(jīng)沒有了剛做完手術(shù)的虛弱了。
護士離開后,她就打量著立在床頭的兩個女人,馮妍她早就認識了,而宋羽據(jù)說是阿生前些天剛承認的女朋友。
可季禾生從來沒有帶著她去過季家別墅,所以梅娟很肯定,這個女人應(yīng)該也不是自家兒子喜歡的。
梅娟想著就要起身,兩個人立刻上前就要扶著她。
“伯母,我扶你?!碑惪谕暤脑捳Z,雖然兩人嘴上不說,但彼此都有些看不慣的架勢。
眼神在她們身上流轉(zhuǎn)了一圈,梅娟心里也有了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