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婳剛一進屋,就見青鳥幾乎貼在了墨玉身上。墨玉一見沈婳進來,便立即使出全身力氣,把青鳥從他身上趕了下去。
她心里裝著事,看見這一幕,自然也沒了從前的興致,只淡淡的笑了笑,便關(guān)了門,準(zhǔn)備同胤禎一起去找微瀾。
墨玉卻以為沈婳心里不舒服,忙不迭的跑了過來,扯住沈婳的衣袖,神色慌張。
“我去找十四爺,這屋子留給你們?!鄙驄O拍了拍墨玉的肩膀笑道:“我也希望你能有自己的幸福?!?br/>
墨玉垂下眼眸,松開了手,扒著門框看著沈婳離去。
“別看了,你就是把眼珠子貼在她身上,你倆也不會有結(jié)果的?!?br/>
青鳥瞅了墨玉半日,忍不住提醒道:“她就是個事故,故事結(jié)束終歸要回去的。你倆壓根就不是一路人,沒戲的?!?br/>
“那也是我的事?!蹦衽ゎ^,小臉氣的通紅。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之前你為她犯禁多少,也算這丫頭有良心,保下了你。不過如今權(quán)柄下移,有我在,天帝算什么?!鼻帏B伸出兩根手指,笑著在墨玉下巴摸了兩把。
墨玉啪的一聲拍掉了青鳥的手,神情煩悶的走了出去。
青鳥隨后也跟了出去,突然拉住墨玉道:“等等,府里好像有病氣。”
墨玉沒當(dāng)回事白了一眼道:“可不是么,你在這里,自然有病氣。”
……
轉(zhuǎn)眼已是七月十二,微瀾果然不負(fù)沈婳所托,辦的十分熱鬧。不僅有戲、雜耍,一并那說書的女仙兒都有,大家都爭著取樂玩耍。
不多時臺上戲剛咿咿呀呀的唱起來,門口便有人通傳,說是康熙到了。眾人忙從席上撤退,走到門口,齊齊跪下。
康熙心情大好,示意眾人起來。沈婳忙在里間屋里擺了個榻,撿了康熙愛吃的幾樣?xùn)|西放在小幾上。天氣炎熱,胤禎又命人擺了兩大缸冰過來。
康熙懈怠坐席,如此布置正合了他的心意,便抱著弘明在榻上歪著,看了眾人一圈道:“你們只管坐著,隨意吃喝,不必拘禮。”一時大家復(fù)又歸席。
曹顏跟在康熙后面,挑眉對著沈婳招了招手??滴跗骋娺@一幕,對沈婳招手道:“如今老十四府里人丁稀少,朕的意思是把曹顏賜給老十四做個側(cè)福晉……”
“汗阿瑪……”胤禎立刻就要開口拒絕,沈婳拉住了他,皮笑肉不笑道:“皇上的意思若兒明白了。只是曹姑娘初來乍到,不一定能適應(yīng)十四府邸的生活。”
她緩步走到曹顏面前,眼里的笑意比刀子還尖:“不如先讓曹姑娘在府里住下,如果她能適應(yīng),再賜婚不遲?!?br/>
康熙知道沈婳的意思,也不好再為難,況且今天又是個好日子,便點頭道:“你說的很是。曹顏,你就先在府里住下吧?!?br/>
微瀾趁人不備,走到沈婳身邊道:“那丫頭可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怎么還留她在府里???”
沈婳拍了拍微瀾的手背,眼神里透出逼人的寒意,與此時的酷暑格格不入。
“與其放縱她在看不見的地方興風(fēng)作浪,不如圈在自己的身邊好。再說了,她還沒有這個本事,能在這個府里長住。”
微瀾抿唇一笑,有些同情的看著此刻興高采烈的曹顏。
……
曹顏倒也是真不客氣,直接就坐在了胤禎的身邊。胤禎見她坐下,立刻觸電似的彈起身,離她遠(yuǎn)遠(yuǎn)的,生怕沾上了什么不潔之物。
沈婳笑了笑,因不勝酒力所以想出去走走。不料半路上遇見了恰好出來透氣的胤禛。
“給四哥請安?!鄙驄O匆忙就要走,胤禛拉住了她:“我以為依你的個性,是不會喜歡沖動莽撞的十四弟的。”
“他會長大的?!鄙驄O推開了胤禛,并往旁邊走了一大步。
“如果當(dāng)初我沒有放你走……”胤禛面露痛苦。
一模一樣的臉令沈婳心里突然又冒出許宸來,深吸了口氣保持清醒回道:“世間的事沒有如果。況且,從前的事,弟妹也沒有印象了?!鄙驄O福了福身,轉(zhuǎn)身逃回宴席上去了。
“弘春都長這么大了?!笨滴蹩匆姾氪涸趶d里玩耍,不免起了憐惜?!皝恚o汗瑪法抱一抱。”弘春應(yīng)聲跑了過去。
乳母端了一疊豆蔻糕過來,康熙撿了一塊喂給弘春吃。弘春嗅了嗅,面色為難的吃了兩口。還不等說話,就見弘春突然嘔吐起來,面色紅腫,開始大喘氣。
眾人皆嚇了一跳,沈婳忙命叮當(dāng)來診脈:“到底怎么回事?”
“福晉,弘春剛剛所食的豆蔻糕里,有大量的榆樹花粉。榆樹花粉會使人慢慢過敏,而過敏越來越重就會……”
“弘春的食物里為什么會有榆樹花粉!”康熙震怒。
乳母忙哭道:“福晉每日都會遣人送豆蔻糕,大公子愛吃,奴婢便也沒有留心。誰能想到福晉竟然會為了自己的兒子而傷害大公子。”
說著跪在沈婳面前哭的越發(fā)大聲:“福晉,大公子只是個一歲多的孩子,就算不是您親生的,您怎么能下此毒手呢?!?br/>
乳母突如其來的兩段聲淚俱下的指證,使得沈婳瞬間成了眾矢之的。
“若兒。弘春的飲食一向是由你親自過問的嗎?”康熙臉色不悅,沉聲問道。
沈婳似乎明白發(fā)生了什么,嗤笑道:“所以,現(xiàn)在是懷疑我給弘春下毒了是嗎?”
眾人面面相覷,皆不作聲。
只有胤禎走到沈婳身邊,緊緊握著她的手,眼神篤定地對康熙道:“汗阿瑪,此事必然有誣陷。若兒一直對弘春視如己出,況弘春只是個庶子,若兒沒有害他的理由?!?br/>
“庶子哪有無子的好?!必返i不陰不陽的冷聲道。
“眼下爭論這些無意。還是先救孩子要緊。”沈婳顧不上替自己辯解,抽出胤禎的佩劍,劃破自己的手指,塞進弘春的口里。
“她這樣做就不怕暴露自己的身份嗎?”青鳥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
墨玉瞥了一眼青鳥,目光溫和,柔情暗蘊:“沈小姐最是重情重義的良善人。只要是她真心相待的人,她都顧不上自己的?!?br/>
墨玉想起上次在冥界,沈婳冒著灰飛煙滅的風(fēng)險也要搭救自己,語氣動情:“你看著她表面囂張跋扈,蠻不講理。其實內(nèi)里比水還要柔軟澄澈幾分?!?br/>
青鳥皺眉摸著下巴思索,對于凡人有了新的思考。
沈婳的血果然有用,弘春嗦了幾口后,面色逐漸恢復(fù)正常,呼吸漸漸平穩(wěn)。人也慢慢恢復(fù)清醒,沈婳忙倒了杯水喂他喝下。
不等眾人納罕,曹顏突然發(fā)問道:“剛剛宴席中間,福晉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