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唇槍舌劍3
在那冥靈子眼中,并沒有什么曲直黑白之分。他的所作所為,全憑自己的喜好。、
聽聞這兩年,因為北方戰(zhàn)亂不停,他不堪受擾,便南下尋他叔叔去了。然而這一去,從此便在江湖上銷聲匿跡。就連他的那些樂坊,也都扔下不聞不問。于是,江湖中一些好事之徒便在一起議論。這冥靈子是不是又看上人家什么寶貝,而密謀巧取豪奪去了?
這些奇聞異事,平時也就拿來消遣,但確實是耳熟能詳。如今從樂翼口中說出,他纏上了宇文嬋,不禁把花名劍驚的沒了反應(yīng)。這冥靈子的習(xí)性誰不知道啊,被他纏上,你就是死了,估計他也會從閻王爺那給搶回來。
不知過了多久,花名劍慢慢回了神。他看了看兩個不住暗笑的人,說道:“難道,你就不曾擔心?”
“有何擔心,他大名鼎鼎的樂圣都甘愿做嬋兒的男寵。我這個正牌夫君還能有何不滿呢。樂翼可是從未想過,要獨占嬋兒呢,呵呵……”樂翼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說的每句話都能讓花名劍氣個半死。
正在這時,門外跑進來一個小廝,氣喘吁吁的說:“不,不好了,老爺派人送信來說,鳳大人在巡查回來的路上遇襲,此時正在南門外十里處……”
“什么?!”不等小廝把話說完,宇文拓一個縱身,疾馳而去。花名劍揚起一個邪笑,尾隨其后。只有樂翼愣愣的站在那,不知如何反應(yīng)。
“姑爺,姑爺?”小廝搖搖樂翼的衣袖。樂翼猛的清醒,看著他,不明所以。
“姑爺,送信的人說,讓您將張先生帶去。張校尉已經(jīng)帶了人去救下了鳳大人,只是鳳大人受傷頗重,需要救治。”
“哦,好,我馬上去尋張先生,你去備馬?!睒芬碚f完,急忙趕往張遼住著的院子。
待他與張遼騎馬急奔,到達鳳乾受傷的地方時,一眾人已經(jīng)等在那了。
張啟帶著一眾府兵在旁邊收拾尸體。鳳乾坐的官轎被拆的散了架。他雙目緊閉的躺在地上,宇文拓在他身邊蹲著,研究傷口?;麆π币性跇涓缮?,看著眾人忙來忙去。隨著鳳乾一起的那些個差人,死的死,傷的傷。
看到張遼到了,圍著鳳乾的人全都散開給他讓路。張遼來到鳳乾身邊,將背著的醫(yī)藥箱放在身旁。打開蓋子,拿出事先準備好的一排銀針,在鳳乾的身上忙活起來。其實這個法子還是宇文嬋教給他的。以現(xiàn)在的醫(yī)療技術(shù),很多大夫在面對不停出血的情況下,都束手無策。后來張遼得知宇文嬋可用點穴之法止血,便向她討問。但是以指點穴是門不好學(xué)的功夫,張遼從未練過武,現(xiàn)學(xué)是不可能的。于是,宇文嬋建議他使用針灸之術(shù)。這樣一來就很簡單了。作為中醫(yī),對人體的穴位還是不陌生的。張遼很快便學(xué)會怎樣用針灸術(shù)止血。不但如此,他還舉一反三,通過宇文嬋的一些點穴原理,開發(fā)出不少針灸上的新用法。
眾人守著張遼在這里忙活半天,終于將鳳乾身上的傷口湊合著處理完畢。畢竟這是在外面,傷口無法徹底清理。但是鳳乾又受傷太重,也不能隨意搬動。只能先大概處理一下,保住性命為先。
待外傷處理完畢,張遼又拿出一個小瓷瓶,掰開鳳乾的嘴,倒進一些藥汁。
“好了,先不要動他。待半個時辰后,藥化開了就可回府了?!闭f完,張遼拎起箱子,走向那幾個還活著的差人。
這邊,宇文拓與張啟兩人,正湊在一起研究那些尸體。鳳乾所受的傷,基本都是劍傷。好在他也會些拳腳功夫,致命的地方都能躲開。只是從他身上那些很有規(guī)律的傷口來看,很像是一種劍陣。而這些尸體身上又沒有任何標記,就連使用的武器也是那種很普通的,街市里售賣的那種。唯一能給他們點線索來判斷的,就是他們所猜想的劍陣。一般能使用劍陣的,基本上都是些江湖幫派。難道,鳳乾以前是江湖中人?不可能!兩人同時搖搖頭。
自從鳳乾進了刺史府以來,他的一舉一動,都被幾人關(guān)注著。宇文嬋曾提醒過他們,鳳乾的身世不簡單。
首先,從他的氣質(zhì)來講,絕對不是一般的百姓。其次,記得他們二人剛被送入刺史府時,聽到‘刺史府’三個字,竟嚇得臉色劇變。連那一直哭泣的鳳錦,都嚇得不敢再哭??梢姡麄兊纳矸?,應(yīng)是跟刺史府對立的。而后,發(fā)生的那次樹后偷歡事件。即使是大福大貴的人家,到了刺史府,也不可能有這個膽子敢碰主人家的少爺。他之所以會那樣做,可見他心中對刺史府并沒有普通人家那種天生的懼怕。
他與張意偷歡回來,被宇文嬋審問的過程中,一切的反應(yīng)與表現(xiàn),都更像是一個犯了錯被老爹責罰的少爺。后來他似乎惱羞成怒,任張意怎樣呼喚,也是不理不睬。一副你想怎樣便怎樣,大不了就是一死的賭氣樣子。只把想要聽他表態(tài)的宇文嬋氣的差點真的要了他的命。
其實,宇文嬋只是想殺殺他的氣焰,磨磨他的性子,讓他明白現(xiàn)在的身份和處境。不管他以前身份如何,現(xiàn)在他竟然能讓一個沒什么權(quán)勢的小商賈抓住,可見他已經(jīng)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對于他的狀況來講,毫不引人注意的呆在宇文嬋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他的心理,宇文嬋能夠猜到。不然也不會深夜與他談心,為他解開心結(jié)??梢哉f,從始至終,宇文嬋對他們兄妹,基本都是竭力維護與幫助。就像張啟那時心中想的一樣,宇文嬋身邊所有的人,被被她以她的方式,默默守護著。
這些事,在宇文嬋昏迷的那幾天里,都被鳳乾想的清清楚楚。那時候的他,忽然覺得,自己很沒用。竟然讓一個比自己還小的女孩,如此的守護著。因此,在宇文嬋醒來的時候,他才那樣心切的想要看看她。不好意思明白表達自己的擔心,還要拿他的妹妹做擋箭牌。
隨著兩人一邊察看一邊小聲談?wù)摚瑫r間轉(zhuǎn)眼就過了半個時辰。張遼早已料理好幾個受傷的差人,招呼著弄來馬車的府兵,將鳳乾抬上車。而后,一群人浩浩蕩蕩回了城。
晚上吃過晚膳,老爺子帶著兩位將軍來到大觀園,探望鳳乾的傷勢。這時的鳳乾還在昏睡,他們就在前廳落座,問起了當時的情況。
據(jù)張啟說,當時他們趕到到時候,鳳乾就已經(jīng)躺在那了。地上到處都是尸體,沒死的幾個差人,也都是昏迷著的。因此,根本就不知道在他們趕去之前,是誰救了鳳乾。而鳳乾遇難的消息,則是一名百姓告訴了正在南城門處巡視的張啟。
那些死了的刺客,死法基本都是脖子被利器割開而死。但是從創(chuàng)口上,卻看不出是什么樣的利器。既不是刀傷,也不是劍傷,真是奇哉怪哉!
至于刺客的身份,則相對好查一點。只要針對那些經(jīng)常使用劍陣的江湖幫派調(diào)查就可以了。而且,可以把范圍縮小到壽州周圍不遠的幾個州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