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之后的事情,鐵劍不大記得了。
不光是他,在以后的日子里,章疏桐似乎也忘記了他們之間曾經(jīng)發(fā)生過這么一段尷尬的往事。
鐵劍只記得自己從地上爬起來之后什么話也沒說,手機也不搶了,直接灰溜溜地捂著襠部逃回了臥室。
尷尬!
大寫的尷尬!
接下來的二十來個小時,他足不出戶,一直挺尸般躺在床上裝死。
正好他吃壞了肚子,沒胃口吃飯,午餐、晚餐也就直接不吃了。
一直熬到半夜,距離上次進入異界滿24小時,他才小心翼翼地起床。
做賊一般躡手躡腳地鉆到衛(wèi)生間后,他再次傳送到了異界。
這次的傳送點似乎在農(nóng)場附近。
溫暖和煦的陽光照在他的身上,剎那間,他感覺到渾身暖洋洋的,充滿了能量。
“鐵……鐵劍?啊,不,老鐵哥!”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旁突兀地響起。
他低頭一看,正是茍或。
“茍或,你在這里干什么?”
“啊,是這樣,老鐵哥?!逼埢蛘~媚地搖了搖尾巴,“我是來這里看看老朱。”
看著它的尾巴,他不由地想起了這家伙還沒變成狗之前的舔狗本色。
它和老朱同樣好色,不過相較而言,它的手段沒那么下流齷齪。
一個字:舔。
兩個字:舔狗。
三個字:瘋狂舔。
用它自以為浪漫的情話強行撩妹。
鐵劍記得它曾經(jīng)對一個妹子說過這么一句不知道從哪里抄來的三行情書:
“如果人類有尾巴的話,
說出來有點不好意思,
只要和你在一起,一定會止不住搖起來?!?br/>
然而舔狗舔到最后一無所有。
更諷刺的是:它現(xiàn)在真真切切地變成了一條狗。
一條對著曾經(jīng)不屑于搭理的人搖尾巴的狗。
“看老朱?老朱怎么了?”
鐵劍問。
他已隱約猜出發(fā)生了什么事。
見他問起此事,茍或興奮起來。
“別提了,噗哈哈哈……笑死我了!”
“什么事這么可笑?”鐵劍明知故問。
茍或笑了半天才止住,“事情是這樣的……”
……
就在昨天。
老朱所在的養(yǎng)豬場來了一位新人……不,是新豬。
它是猩德勒從森林里找到并帶到農(nóng)場來的一頭公野豬。
老朱見狀就明白了:猩德勒大概是覺得它一直獨自占有并享用養(yǎng)豬場里的所有母豬,心存不滿,于是另外找了一頭新種豬來。
它內(nèi)心雖然不忿,卻也無可奈何。
畢竟這頭新豬的個頭看起來要比它大上不少。
而且還有兩顆碩大的獠牙。
于是它打起了退堂鼓。
它打算讓出一部分母豬給這新來的家伙。
不料對方就像個愣頭青一樣,一進豬圈就瞪著豬眼死死地盯上了它。
老朱又驚又怒。
確認過眼神,這是一場不得不打的硬仗。
它已經(jīng)準備讓步了,奈何對方欺人太甚……欺豬太甚!
于是它奮起反抗。
結(jié)果當然是大敗虧輸。
興許是看老朱太慘了,過了幾個小時候,猩德勒趕過來把那頭新豬又抓了出去,送回了森林。
……
“哎呀,這一敗的后果可是非常慘烈!”茍或繪聲繪色地說,“慘烈到什么程度呢?哈哈哈……”
明明說的是很慘烈的事,它卻笑的像個一百斤的狗子。
鐵劍心中暗笑,卻也不配合它問問題,而是直接說:“走,前面帶路,我也去農(nóng)場看望一下它?!?br/>
“啊?奧,好的,好的!”
一陣驚訝之后,茍或識趣地閉嘴,帶著鐵劍來到了養(yǎng)豬場。
站在豬場外往內(nèi)看去,鐵劍只看到老朱凄慘地躺在一個拐角處,喘著粗氣,瑟瑟發(fā)抖。
“嗨,老朱,我來看你了!”茍或叫道。
老朱抬頭,見到鐵劍也在,臉上一愣,隨后又趕緊扭過頭去。
“嗨,老朱同學。聽說你被一頭新的種豬打敗了?”鐵劍微笑著問。
“哼!哼哼……哼哼……”
老朱先是“哼”了一聲表示不爽,隨后的幾串哼哼聲卻是自然的身體反應了。
“沒關(guān)系的,勝敗乃兵家常事?!辫F劍笑著安慰它說,“聽茍或說:那家伙可是一頭體型極為龐大的大野豬,你打不過對方也是正常?!?br/>
茍或:“是的是的!噗哈哈……”
老朱的豬臉變成了豬肝色。
“不過我怎么感覺這事有點蹊蹺?”鐵劍轉(zhuǎn)頭問茍或,“我記得從你那聽說過這里的規(guī)則:本地生物不會攻擊人類或者有人的靈魂附著的生物,除非受到攻擊或者威脅!啊,我明白了!”
他轉(zhuǎn)臉看向老朱:“一定是你太貪了,感覺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挑戰(zhàn),于是主動攻擊或者是威脅了對方,是不是?不是我說你,老朱,你也該節(jié)制一些了!”
茍或:“噗……”
老朱漲紅了臉,“不要胡說!我又不傻,怎么會主動去招惹那么大一頭野豬?明明是它主動……”
“它主動?”鐵劍點了點頭,做恍然大悟狀,“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那頭野豬,其實也是和你一樣,是人魂豬身?”
老朱沒吭聲。
“等等,那頭野豬的名字是不是叫做‘豬可夫’?”鐵劍假意追問。
聽到“豬可夫”三個字,老朱突然從地上站了起來。
“你認識它?”
鐵劍努力憋著笑,點了點頭:“我上次來的時候在森林里碰到過它……”
“所以,那家伙是你故意讓猩德勒找來對付我的,是不是?!”
老朱紅著眼瞪著他,大聲咆哮。
“呵呵!你其實也不算笨嘛?!辫F劍笑道:“不錯,這家伙是我讓猩德勒去找的。”
“你?。 ?br/>
“我只是想給你一個教訓——別在我面前逞口舌之利!我真的可以兌現(xiàn)我的承諾——比如派一頭新的公豬強占你的母豬……”
“那你為什么不告訴它,老子不是母的?!”老朱悲憤地大吼,“我特么是只公豬啊!”
“噗哈哈哈?。?!”茍或笑得眼淚都下來了。
老朱沒有理會它的大笑,繼續(xù)哭訴:“它特么的自從把我打倒了之后,一頭母豬也不搞,專盯著老子搞!我特么……”
它嗚嗚地哭了起來。
鐵劍卻是聳了聳肩。
“關(guān)于你是雄性這件事,我告訴它了啊!”他轉(zhuǎn)身離去,邊走邊說,“不過我忘了告訴你了:豬可夫還是人的時候,就是個GAY。”
老朱半晌沒回過神來。
茍或卻是聽明白了。
感情這豬可夫是鐵劍專門找來弄老朱的。
“唉,老朱好慘一男的。”
它憐憫地看了老朱一眼,隨后下定決心:以后千萬不要招惹鐵劍,專心做他的一條忠實的舔狗。
“等等我,我給您帶路?。 彼~媚著撒開四蹄朝鐵劍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