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雖然穿著一身華貴衣衫,卻是遇人便笑,遇到年邁老者也會緩緩走在身前,向其問好。
可那幾名扈從,面上的神色卻是極為囂張。每每看到自家公子上前與那些凡人交談,或是對其微笑,面上皆露出不可察覺的隱晦神色,似乎是非常不爽??勺约夜釉诖藚s也不好發(fā)作!
眾人看到那名青年,面上皆露出一抹笑意,有些年長的眼中不免有希翼。
“見過少城主!”眾人紛紛停下手中動作,對著那青年恭恭敬敬的行禮,皆發(fā)自肺腑,亦或是人心所向。
看到這一切的墨初,面上也是微微一愣。心中開始天人交戰(zhàn)。
能夠被稱呼為少城主是那青鋒城城主的兒子無疑了!
看眾人對他的態(tài)度,眼前這青年分明是一個非常得民心的人,而且看他剛才的所作所為沒有一點尋常世子囂張跋扈的氣焰嗎,反而極為可親,自然也是可近。這不,不一會兒就有十幾個人上來與那青年打招呼,足有見他在眾人心中的地位。
聽剛才老和尚在墨初耳邊絮叨,墨初了解到如今的城主只有他一個兒子,妥妥的獨生子。
這讓墨初有些欽佩這城主的家教之嚴苛了。尋常獨生子女那都是家里的寶貝,打不得罵不得,對于禮儀這方面那更是差的不能再差,反觀眼前青年,一舉一動都有大家風(fēng)范,言笑也是極有風(fēng)度,說話語氣溫和,卻不平淡,讓人很舒服,仿佛他不是如今城主唯一的兒子,而只是一個尋常富貴人家的讀書人種子而已。
那青年緩步上前,那些人也很識趣的為他讓出一條道路。
墨初并未起身,只是靜靜地打量著眼前這名青年,氣質(zhì)很是不凡,極難打理的發(fā)絲一絲不茍,行為舉止更是瀟灑的一塌糊涂。腰懸一柄長劍,劍鞘青紫,寫著青玉二字,正是城主珍藏多年的三柄極品道劍之一。
長劍雖未出鞘,但那股森然劍氣已經(jīng)溢出劍鞘,劍氣滿長袖!
老和尚連忙起身,擺出一副高人架子,只見他雙手合十默念“阿彌陀佛!”
青年并未理會老和尚,而是徑直走到墨初面前,緩緩開口道“我要挑戰(zhàn)你!”
墨初頓時愣住了,我這還真是招人恨??!
“聽說你僅憑威勢便能將一名化神境高手逼退!”那青年再次開口,落在墨初耳中那就是語不驚人死不休了!
墨初心中在想“我什么時候逼走了,那青衫男子不是自己走的嗎?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墨初抬頭,笑的有些無奈“我想你一定是誤會了!”
可接下來那青年的一番話讓墨初徹底沒了反駁的心思“你一定是一位高手,不然那青衫男子也不會被嚇成那樣,你也不會這么有恃無恐!”
墨初欲言又止,心中暗自說“奶奶的,還真是一個缺心眼,話說是他叫我過去的,我怕啥呀,難道他還能再眾目睽睽只下殺我不成,沒有道理啊!”
墨初“大哥你饒了我,我真不是什么高手,我只是會寫幾個字,在這里寫對聯(lián)賺一些銀錢而已!”
誰知那青年聽到墨初這番話竟是毫不退縮,他開口道“和我打一場,這些就是你的!”
說著青年從手上摘下一枚戒指,緩緩放在桌上。
“寶貝,寶貝!”老和尚極有眼光。
“這不是一枚尋常戒指嗎?”墨初看向老和尚。
“你不知道?”老和尚看向墨初,眼中有些疑問。
墨初要搖了搖頭。
老和尚整了整衣襟,面色肅穆“小子,你可聽好了,這叫乾坤戒,里面自成一方小世界,可儲存物件,所以也叫儲物戒或是納戒!”
老和尚搖頭晃腦,看起來有些裝神弄鬼。
接著他拿起戒指屈指一點,頓時如遭雷擊“好....好多錢!”
普通納戒的使用方法極為尋常,且不需要什么靈力,所以就算是尋常凡人也沒有什么禁制的情況下也能探查到里面有什么!
墨初看著老和尚精彩的表情頓時有些無奈“這個見錢眼開的老和尚看來又要買自己了!”
只見老和尚正了正神色,他看向那青年笑道“全給我們?”
青年點了點頭“只要他跟我打一場,而且是傾力出手,這些就都是你們的!”
墨初看著老和尚“我不打!”
老和尚頓時急眼了“不行,你必須打!”
說完,老和尚緩緩來到墨初身前“你就跟他打上一場,到時候我?guī)熗蕉丝删驼戳四愕母?,也算我沒有白救你不是,而且你想啊,咱們要走很長的一段路程,沒有一些盤纏,咱們可就要露宿荒郊野嶺了,你忍心看著你的恩人挨餓受寒?”
墨初有些哭笑不得,他從老和尚手中拿過“這個怎么用!”
“這樣!”老和尚在墨初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墨初會意,同樣屈指一點,當(dāng)他看到里面的那些東西之時,面色微微一變,有些震驚,里面足有數(shù)百靈石,雖然都是一些最普通的白色靈石,但若要換成銀子,那也是一筆不小的財產(chǎn),在這座城池當(dāng)中足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也怪不得老和尚如此激動!
老和尚顫顫巍巍的說“你可真是我的貴人那!”
老和尚心中回憶起來以往的那些苦日子,就連喝酒也要計算好天數(shù)。再看看這今天這幅盛況,那叫一個苦盡甘來?。?br/>
他仿佛看到了神仙日子在向他招手一般,心里那叫一個酣暢淋漓,恨不得高喊幾聲,宣泄心中的快活,以防氣急攻心!
可礙于眼前如此多的人,也每好意思出聲,只是一下一下的捶打著自己的大腿,面上的春風(fēng)得意,更是掩飾也掩飾不住!
墨初頓時有些頭疼!
見到墨初與老和尚這幅模樣,那些扈從倒是有些按捺不住了,你們二人眼前這位可是城主之子,你們這兩位外鄉(xiāng)人,少城主殿下能夠親自來到這里,你們二人怎還如此不識趣,將少城主給晾在了一邊!
“你...”其中一名扈從正要發(fā)作,卻被青年一把攔下,示意其不要說話,那扈從張了張嘴,低下頭沒有開口,五指死死的握住,讓外人看起來這扈從是真的忠心??!
墨初與老和尚談判完畢,最后實在是承受不住老和尚的軟磨硬泡,說什么打不過也不要擔(dān)心,城主待人和善,少城主更加,就算是受傷了城主府也會找人給你治好的!
墨初無奈,只得答應(yīng)下來。
青年見墨初抬頭,拱手微微一笑“怎么樣,與我打上一場,放心你若是實力不濟,自然有我城主府,不必擔(dān)心!”
墨初緩緩點頭“可以!”
“我還不知道你尊姓大名,我就算輸了,也要知道誰打敗我不是?”墨初笑著說道。
“關(guān)嘉年!”
“關(guān)嘉年“墨初喃喃,點了點頭,還不等墨初說話,老和尚便搶先開口道“你一定是出生在千年難遇的大豐收年份中的,是與不是?。 ?br/>
關(guān)嘉年微微一笑,不可置否。不過名字當(dāng)中那個嘉年可不是什么糧食豐收的大年份,而是他爹藏劍豐收的大年份。在他出生那一年,他爹一年就得到了三柄夢寐以求的極品道劍,就是如今的曲水、流觴、青玉三劍,可謂是大豐收??!所以給他取名嘉年!
墨初緩緩起身,略微活動了一下筋骨,與那朝著遠處并排走去!
那些聞訊而來的人也紛紛跟了上去,人數(shù)比之前還要多上一些,其中混雜了多名修士,修為皆是不俗,放在兇域那也是足矣名動天下的強者!
墨初與那青年緩緩朝前走去,只見墨初緩緩開口“我有一個條件!”
關(guān)嘉年笑了笑“但說無妨!”
墨初有些訝異。
“只要你能勝過我,要我半條命我也能給你!”關(guān)嘉年用細微的眼神看了一眼墨初,笑容讓人看到那是如沐春風(fēng)!
“我想要幾種藥材,只要我能勝過你,只要我要的你有的,你給我其中的一味或是幾味都可以,來者不拒!”墨初輕聲道!
關(guān)嘉年想了想“若你真能打敗我,給你又何妨!”
墨初漸入佳境,雙手負于身后,他輕聲笑道“我打過很多場架,沒輸過!”
關(guān)嘉年愣了愣“我雖不如你,但堅信勤能補拙,朽木亦能將其雕成絕世佳作,巧了我就是這樣的人!”
墨初看向關(guān)嘉年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二人一路走,來到了剛才那青衫男子與白衣男子大戰(zhàn)的地方,定身對望!
關(guān)嘉年長劍出劍半寸有余,渾身氣勢陡然上升,四周氣機自動流轉(zhuǎn),竟然帶起了一陣陣的罡風(fēng),劍氣散開數(shù)丈,草木寸寸化作齏粉,看的那是眾人喝彩連連!
反觀墨初卻是沒有絲毫動作,別說劍氣劍意,就連一柄像樣的兵器都沒有,不過這個大家都沒有當(dāng)做一件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兒,畢竟世上僅憑一雙拳頭就成為絕世高手的不在少數(shù)!
“接好了!”關(guān)嘉年大喝一聲,一劍不帶花哨筆直刺出!
墨初眼神微變,關(guān)嘉年的修為在歸一境中境,離巔峰境只差一線之遙,反觀墨初卻只有化神境初境的修為,雖然用瞞天訣遮掩讓人看不出來端倪,可目前卻是沒法改變的事實。
墨初境界不在,可劍道修為仍在,破虛境有的初窺道法仍在,體魄也修復(fù)的七七八八,破虛只下不懼任何人!
就在這時,關(guān)嘉年已然道了墨初身前一丈之外,劍意滾滾,劍光猛然炸開,驚起滔天駭浪!
眾人見到這一幕,眾人都有些不忍心看了,有些人甚至是轉(zhuǎn)過頭去,微微搖頭,似乎很是失望嘴里呢喃道“枉我還把你當(dāng)高手!”說著他將那副買來的對聯(lián)狠狠扔在地面上,還不解氣,重重的踩上了幾腳!
就在眾人愣愣出神,低頭惋惜之際!
鏘....
突然,鏗鏘之聲大作,關(guān)嘉年的身形不知為何,連人帶劍突然倒飛出去數(shù)十丈,嘴角流出一絲觸目驚心的猩紅鮮血!
眾人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