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毅的大軍只用了五日時間便趕到羽陵與會溪的交界之處。自十日之前,此地中便連降暴雨,以至于一條必經(jīng)的木橋早已斷裂。凌毅命人日夜不停趕修木橋,因而整個大軍不得不在此地扎寨修整。
深夜之中,又是一夜秋雨未停。待到第二日的清晨,山谷中已是寒意瑟瑟。用過早膳之后,凌毅命海棠隨自己到山中走走。海棠雖心有不愿,但在凌毅冷若冰霜的目光之下也只得隨之前往。
“我娘原本乃是會溪國人,而后被父皇帶入宮中,冊封為貴妃…….。”
山谷中,凌毅獨自一人走在前面,自顧自的說著。山中陣陣?yán)滹L(fēng)掠過,海棠不自禁的打了個冷顫。當(dāng)日,他一把將自己抱上馬背,自己只身著這唯一的單薄衣衫。會溪故地遠(yuǎn)比京畿中要寒冷許多,況且一夜秋雨過后,山中更是秋寒料峭。海棠的一雙淡色繡鞋踩在甚是濕滑的山谷中,雖極力躲避,卻仍舊一個不小心沒入一處水洼之中。許久未曾聽到海棠的答話,凌毅驟然回頭,卻是隨著海棠的目光眼望見那雙濕漉漉的繡鞋,凌毅不禁雙眉緊蹙。
想來,自己每每出征之前,軍中護衛(wèi)都會為自己打點好一切行裝。而眼前的她卻是被自己強擄而來,只怕這數(shù)日之中她定是吃了不少苦頭。猛然間,凌毅頓覺心頭一慌,面色微怒語氣間卻有一絲疼惜夾雜其中:“凍成這樣,為何不早說!”
只見凌毅一把將海棠拉過,還未等海棠反應(yīng)過來,凌毅已將海棠背在自己的身上。沒由來的一陣沒落惆悵令凌毅的心緊緊痛成一團:“你聽著!未有本王的允許,你此生不可以嫁人!”
山谷之中,凌毅冷冷開口,一路上再無他言。海棠伏在凌毅的肩頭,聽著他對于自己的告誡并未答話,只是分明是晴日當(dāng)空,凌毅卻感覺自己的脖頸之處一片微涼。
傍晚,一名侍衛(wèi)將幾件衣物和厚實短靴送到海棠的營帳之中,海棠接過那些衣物,卻見一張字條夾在其中。
“滿樹花開結(jié)相思,凌毅最愛是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