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她應(yīng)該做點什么。
可是做什么呢?
神侍漫無目的地走到了殿主大人的房間。這是殿主大人離開這么久以來,她第一次來。
殿主大人經(jīng)常坐著的椅子上,已經(jīng)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她她抬手拭了拭,不禁嘆了口氣。不知道殿主大人何時回來,也不知道殿主大人會不會帶回宙斯神最新的旨意。
她看著桌面上半攤開的羊皮卷,想象著殿主大人在閱讀著的樣子,不禁好奇羊皮卷上記載了什么。
這么想著,她便學(xué)著殿主大人坐下來,而后帶著一種做賊的心理,忐忑地鋪開那張羊皮卷。
像是一幅凌亂的畫一樣,羊皮卷上畫著一個個線條簡單的圖案。
一個門,一根……棍子?一只眼睛,一條……線?繩?麻團?一個人?一團……?
越往后面越看不懂,神侍看得腦子發(fā)懵,卻也沒人能夠解答。
她將羊皮卷卷回原來的樣子,正準(zhǔn)備起身離開,腳卻踢到了什么東西。她俯身看了一眼,見在桌子底下貼著桌腳的位置,有一塊石塊凸出了地面,正是她不小心踢到的那塊。
殿主大人的房間怎么會有沒有鋪平的地方?
她又伸腳過去踢了一下,還挺硬的。大殿的建造者怎么會出這種紕漏呢?
她抬腳用力去踩那石塊,試圖將它踩回和地面一個高度,卻只聽到“咔”一聲。
她僵在了那里。
好像什么東西被自己踩斷了……
她有點心虛地爬下椅子檢查起來,發(fā)現(xiàn)椅子前方、被桌子擋著的地面翹起了條縫……
這就尷尬了……
她趕緊兩只手貼著地面,想把翹起來的地方按回去,卻不料“啪!”
她的神經(jīng)差點跟著這一聲一起斷掉。
她慢動作回放一般抬起頭,看著在她將這邊按下去之后,高高翹起的另一邊……
完蛋了……
冷靜自持的神侍不再淡定。一時間畫面像定格了一樣。
不行!要在殿主回來前趕緊修好!
她手忙腳亂地找著趁手的工具,卻無意發(fā)現(xiàn)這個底下是空的,里面好像還有什么東西?
好奇是人類作死的天性。她努力推開那塊覆蓋著的板,里面藏著的東西似乎帶著點燦爛的光輝,像一顆碩大的寶石一般。
起身拿了甬道里最近的火把,她又回去查看了一番。好像是一把權(quán)杖,權(quán)杖最上方的位置果然嵌著一顆碩大的藍色的寶石,看不出是什么,無數(shù)的切割面在火光的映照下,閃著熠熠光輝。這或許是殿主大人的信物或者什么的吧。
費了好大勁,終于把那塊石板恢復(fù)成原來的樣子。神侍氣喘吁吁,默默在心里發(fā)誓,再也不要亂動?xùn)|西了,好奇心累死人?。?br/>
匆匆離開殿主大人的房間,神侍決定,再去找一下她,問問她到底什么時候能解開那道內(nèi)室門。
才走出甬道,神侍便意外地被人攔在了院子里。她抬眼一看,是皮拉。想到皮拉來這隱蔽大殿不過才兩次,但兩次都沒給人留下什么好印象,不禁蹙了蹙眉頭:“你有什么事嗎?”
“我沒有什么事。你是要去正殿嗎?”
皮拉說話的時候,不帶一點敬意,也沒有任何尊稱。
神侍的眉頭擰得更深了:“我隱蔽大殿的事何時輪到你來干涉?”
說完,不疾不徐地轉(zhuǎn)身要走。
皮拉話頭被一堵,神情不禁有些陰郁。她快走兩步堵住神侍的路:“你如今的境況,跟一個守門的仆人有什么區(qū)別呢?你就不要擺架子了。我母親正在殿里找那個女人談話呢!你可不能去偷聽!”
皮拉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神侍聞言,怕她出現(xiàn)什么意外,立馬一把推開皮拉,抓著胸前的項鏈,神色嚴(yán)肅地說:“沒有人能挑釁我光明大殿的神威!我以神的名義起誓:從現(xiàn)在起,沒有神的旨意,你將不能踏入我光明大殿半步!”
只見她胸前的項鏈忽然金光一閃,隨即消失不見,項鏈還是原來的項鏈。
皮拉剛要出言嘲諷,神侍已經(jīng)不再理會她,趕緊向正殿趕去。
皮拉轉(zhuǎn)身去追神侍想要攔住她,在甬道里追趕了好久,卻最終回到了院子。她這才想起神侍起的誓,居然成真了!
那么,也就是說,這里并沒有被諸神拋棄嗎?
想到自己對神侍的態(tài)度,對神殿的態(tài)度,皮拉不禁害怕起來。神會不會責(zé)罰她?
神侍匆匆趕到正殿,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是虛驚一場。
此時在場的,不僅僅是她和皮拉的母親,侍從也在。他正在她的指揮下,滿頭大汗地移動著墻上的石塊,而皮拉的母親則站在稍遠的地方安靜地看著,似乎沒有什么不良企圖。
神侍喘了兩口氣——虛驚一場……
繞過皮拉的母親,神侍徑直地走到內(nèi)室門前他們二人的身邊,看著那似乎沒什么變化,又好像有些不一樣的門,她有點云里霧里,不知道這算有進展還是沒有。
平靜了一下內(nèi)心起伏不定的波瀾,神侍終于開口:“預(yù)兆里的災(zāi)難已經(jīng)越來越近了,我內(nèi)心非常的不安,不知道這道門你何時可以解開?”
神侍說完,側(cè)臉望向她。卻見她眉眼彎彎地笑著回看了自己一眼,沖自己點了個頭。
這是?可以了嗎?
籠罩在神侍心頭的陰霾一下散去了不少,她緊緊地盯著她的動作。
只見她指著一塊是頭讓侍從移動,侍從照著她的指示,在石頭移開的剎那,一個奇怪的凹槽顯現(xiàn)出來。
凹槽的中間,是一個并不規(guī)則的缺口,里面幽暗得看不清任何東西。而凹槽的內(nèi)表面,是無數(shù)切割平整的小平面組成的。
這就解開了么?
看著這個奇怪的凹槽,神侍不禁懷疑。她伸手推了推內(nèi)室門,這門卻似乎一點面子都不給,就那么靜靜地立著,巋然不動。
“這就……解開了嗎?”侍從問出了神侍心中的疑惑。
解開了嗎?
神侍轉(zhuǎn)頭望向她。見她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神侍蹙眉。
她抬頭看二人疑惑地樣子,低頭找了一根之前帶進來的樹枝,指了指那個凹槽,示意說要拿一根類似樹枝的什么東西插到那個凹槽里,但并不是手上的這一根。它必須頭上帶著一個可以跟凹槽契合的球狀的東西。
是的。他們還缺一把鑰匙。
現(xiàn)在,只要找到了鑰匙,這道門,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這把鑰匙是什么呢?
神侍雖然不太明白她在表達著什么,但是有一點她是知道的:這個神秘的東方人能給這漫漫無邊的灰暗的神殿帶來希望。一切似乎都在改變著。
想到這里,神侍毫不猶疑地走到了皮拉母親的身邊。
“夫人,想來你的女兒已經(jīng)在院子里等你很久了,趕緊帶她回去吧。另外,我希望你通知王廷——內(nèi)室門即將開啟,希望王廷不會錯過?!?br/>
皮拉的母親聞言抬高了眉眼,關(guān)注點卻不在皮拉身上:“宙斯神要回來了嗎?”
“或許是的?!鄙袷袒卮鸬馈?br/>
“愿宙斯神保佑我大希臘!我這就去通知王廷!”
皮拉的母親一改之前高貴優(yōu)雅的模樣,提起裙角轉(zhuǎn)身就跑開了。
神侍有些詫異于她對宙斯神的態(tài)度,那是一副全然景仰的模樣,和她的女兒皮拉完全相反。
或許她是真正的宙斯神信仰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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