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沒生養(yǎng)過孩子,倒是不知曉孩子的性子。”皇后莫晚笛笑了笑,慢慢的和然美人走進殿內。
眾人行禮,珍妃也微微蹲了一下身子,道了句:“皇后娘娘萬安?!?br/>
皇后這邊的宮人以及然美人則對她屈膝行禮,“見過珍妃娘娘?!?br/>
我依然站著不動。
“妹妹平身?!被屎筇窒胍摲稣溴幌?,珍妃卻不動聲色的避開了,眉頭也隨之皺了皺,隱下一抹厭惡之色。
這個病秧子,真晦氣!可別碰到本宮!
皇后尷尬的把手收回,又咳了咳。轉而看向站在原地不動,臉上還帶著淚痕的百里憶寒,有幾分疑惑浮現(xiàn)在眉眼之間。
珍妃看見了皇后臉上的疑惑之色,嗤笑一聲,“想必皇后娘娘未曾見過這般不知禮數(shù)的人罷?這孩子倒很是無禮呢!見了臣妾都不行禮的,更何況是皇后娘娘呢?”
白芨和綠蘿臉色一僵,這珍妃娘娘為何如此?當皇后的面還擠兌五公主殿下。
還有,什么叫作更何況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可是后位,她不過一個妃位!位分本是皇后高她低,她這樣一說,倒顯得她的位分比皇后還高了。
珍妃這般說話,哪怕皇后娘娘再好的脾氣,也覺著心里不舒服吧!
皇后的神色之間果然閃過些許異樣,雖然旋即便消失了。她笑了笑,這笑容藏著幾分苦澀,說道,“五公主年幼,又養(yǎng)在深宮里頭,怎會知這些禮數(shù)?本宮方才未曾想到這些,只是看到從未見過的五公主,有幾分疑惑罷了,妹妹也不必待五公主太過苛刻。”
珍妃有些帶諷刺意味地一笑,輕飄飄的說:“哈~皇后娘娘倒是菩,薩,心,腸!平日里,皇后不是最重禮教么?今日倒讓臣妾刮目相看吶?!?br/>
皇后一臉清淡寡欲,苦口婆心的說道,“究竟還是個孩子,妹妹何必如此刁難?這孩子自幼喪母,是個可憐見的,如今又得陛下憐惜,妹妹還是別再為難了。”
珍妃立刻皮笑肉不笑的應道,“是,謹遵皇后娘娘懿旨?!?br/>
哼,這個病秧子慣會拿陛下來壓本宮!
我看著慢慢走近我的女人,心想,這就是后宮中最尊貴的女人吶,面對一個比自己等級低的妃子的輕慢和不尊敬,竟然能當作若無其事。
究竟是這個皇后太弱了,還是珍妃太強?
皇后她對我笑了,帶著幾分病態(tài)虛弱的美,不得不說,她長得挺好看,就是氣色不太好,生生奪去了大半女子原本該有的明艷顏色。
“五公主,本宮是你的母后,這幾年都怪本宮,自個兒身子不好,沒能顧上你,讓你在彩云殿受委屈了?!?br/>
我愣了一愣,突然吸了吸小鼻子,一臉委屈的提著一根手指頭,指著珍妃,控訴道,“她欺負我!”
然后噠噠噠跑到皇后身邊,因為太小,只能堪堪抱住她的腿,用帶著哭泣后的喑啞聲音說:“憶寒好怕,她要打憶寒?!?br/>
唉,沒辦法,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好的,就讓我來試試這個皇后的人品吧,看她會做出怎樣的處理。
皇后娘娘,你……會幫助弱小的我嗎?還是為了珍妃的面子而選擇不了了之呢?
皇后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她自己沒有孩子,在家里也是獨女,沒有很小的弟弟妹妹,還是第一次有孩子這樣抱著她,這樣……依賴她。
她只能盡可能的用柔和的聲音安慰百里憶寒,甚至還蹲下來,輕輕摟著百里憶寒,“五公主別怕,母后會護著你的,別哭了好不好?”
皇后掏出手帕,溫柔的為百里憶寒擦拭著淚痕,看著她紅紅腫腫的眼睛,十分心疼。
“珍妃,不管五公主是因為何事令你不喜,可這般小的一個孩子,你……你怎么忍心?”
皇后緩緩站起,看向珍妃,不滿的說道,聲音也不像尋常般平和,而是帶了幾分威嚴。
珍妃立刻反駁道,“我……臣妾沒有打她!”
雖然一時沖動確實想動手的,但不是被那孩子的宮女擋了么?又沒有碰到這小雜種絲毫,偏偏還哭的這么大聲!
我大聲喊鬧著,“有!你是壞女人,我討厭你!”
“五公主你可別瞎說,本宮明明打在這宮婢身上,根本就沒有碰到你!”
皇后沉聲說道,“夠了!”
她不蠢,從珍妃的話中她也算聽出來了,珍妃的確是要對五公主動手的,但被五公主的宮女擋了。
自她不管后宮事務以來,都是珍妃一手獨攬,她承認,珍妃她做得很好,將后宮打理的井井有條,宮人也信服于她,倒是沒出過什么大事。
反觀她自己,一直身子不太好,若是讓她來主管后宮,確實是勉為其難了,她也沒這個能力能把后宮打理好。
況且她性子軟綿,家中后宅只有她與母親二人,再也沒有其他鶯鶯燕燕,因此從未學過御人之術。
而宮里頭又多的是人精,最擅長的莫過于陽奉陰違,見風使舵,經常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令人頭疼。操管起后宮事務來常常是心力交瘁,她也是有心無力啊。
但她終究是一國之母,平日里她可以容忍珍妃的嬌蠻、不尊,不與她多做計較,可這并不代表她事事都會視而不見。
珍妃被皇后打斷了話,一時呆住了,心想,今日是怎么了?平時溫吞的皇后也突然硬氣了起來,莫非是要為這小雜種撐腰不成?
“皇后!你糊涂了不成?臣妾都說了沒碰到她,不信就問一下在場的奴才們!”
“你也知道本宮是皇后!本宮不糊涂!你是想對五公主動手,但被宮女攔下了罷!咳咳!”
皇后仿佛氣極,嗓子的不適感涌上來,又掩嘴咳嗽了幾聲。
“珍妃,本宮以為,就算你行事跋扈,但也不至于對一個孩子下手,看來是本宮錯了,咳咳!”
“臣妾……”
珍妃說不出話來,后知后覺,才發(fā)現(xiàn),自己方才所說的話已經出賣了她的行為,都怪那個小雜種!一刺激她,就讓她不小心說錯了話。
“行了,本宮問你,珍妃,今日為何來這臨華殿?”
珍妃勾唇笑了笑,說:“臣妾自然是來看望看望五公主,聊表幾分心意而已,喲,不行么?皇后娘娘您不也來了?”
然美人靜默著,看起來謙遜有加的立在皇后身邊,從一進來到現(xiàn)在都沒有說過話,幾乎讓人忽視了她這個人。
此刻她很想插嘴說上一句:你算什么東西?你能過來,娘娘就不能來了?
目無尊卑,仿佛自個兒才是這后宮的最大主子,竟還趕在皇后娘娘的前頭來臨華殿,不知廉恥!皇后娘娘可比你高貴!
可她的性子和身份不允許她這樣做,畢竟她平日里都是溫婉言輕的形象,況且她也只是一個小小的美人,不能這般和珍妃說話,只能暗自在心里不平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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