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守昏睡的時間太過漫長,醫(yī)務(wù)室都要關(guān)門了,一直守在這里的楚爾才不得不搖醒了簡守。
“喂!醒了!同學(xué)!娘娘腔!”
簡守一醒來就聽見有人在叫他娘娘腔,這熊孩子!
楚爾看見簡守慢慢睜開眼睛,是很好看的杏眼,很大很澄澈,感覺里面有光。
簡守:“我這是怎么了?”
楚爾:“?。颗丁杜杜?!你莫名其妙的就暈倒了!我就送你來醫(yī)務(wù)室咯!一路背著你,我都要累死了!”
為什么會有在邀功的感覺?中二青年都這么樣嗎?
簡守看見了灰暗色的天空,糟糕他遲到了!
急忙道歉:“對不起!耽擱你的時間了!非常抱歉!”說完深深地鞠了一恭,踉蹌著下床穿鞋,就這么跑了出去!
被留在醫(yī)務(wù)室的楚爾:“…………我去!還沒有人敢甩本少爺?shù)?!”指著簡守的背影,“你給我等著!”
準備關(guān)門的醫(yī)生:“咦……你的小男友呢?耍脾氣了?”
楚爾:“他敢!欸,不是,誰是他男朋友啊!”
醫(yī)生:“喲,原來耍小脾氣的是這位??!”
楚爾瞪大了眼:“管你屁事兒??!”說完拿起外套就走了,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剛剛跑起來時簡守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似乎有些不對,特別是下半身,簡直酸痛到不行。
回憶了一下,也不知道原主是怎么做到身體那么不舒服還發(fā)了高燒的情況下堅持來了學(xué)校的,現(xiàn)在又要遲到了,而總裁大人最討厭遲到的人了!這不是在自己作死嗎?
簡守一個人拖著不舒服的身體在路旁徘徊了很久,才等來一輛出租車,連忙翻出總裁大人發(fā)的短信:“春華路,晨朝夕,師傅麻煩快一點兒,謝謝!”
“好的,好的!”
簡守一直打著總裁大人的手機,之前沒接,后來直接關(guān)機了!完了,總裁大人生氣了!后果很嚴重啊……
坐在晨朝夕里的楚晟就像一座雕像,堅毅的臉部輪廓更加冰冷,已經(jīng)有兩個不長眼的人上前來邀請他一同入席了,看著手機一次又一次地亮起,最后不耐煩地關(guān)機了,他不需要解釋,只要結(jié)果。
丹鳳眼里寫滿了輕蔑,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東西。
叫來服務(wù)生點了一個人的西餐,慢悠悠地享用起來,表面上倒是很平靜,并沒有一個人用餐的尷尬。
簡守火急火燎地跑進晨朝夕,卻被服務(wù)生攔了下來:“您好先生,請問您有預(yù)約嗎?”
簡守臉色都急白了:“有的,有的,是楚晟先生!”
服務(wù)員這才想起楚總裁一個人坐了這么久,應(yīng)該是在等什么人的,連忙將簡守迎了進去,帶到了楚總的位置上。
簡守對著服務(wù)員連連道謝,倒是叫服務(wù)員十分的不好意思,禮貌的問道:“先生,要吃些什么嗎?”
簡守的確是肚子餓了,但是他并不知道這家店有些什么東西,悄悄地看了看總裁大人,自己不慌不慢地吃著自己的,完全沒有要理簡守的意思。
簡守只好認命地婉拒了服務(wù)的好心,小心翼翼地坐在了總裁大人的對面。
冷漠的對待,已經(jīng)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原主在很久以前就習(xí)慣被冷漠以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簡守有點難受地移動了下臀部,努力地忍住想要吞口水的欲望,老老實實地等著慢條斯理用餐的總裁大人。
用完餐,楚晟才抬起頭,用紙巾擦了擦嘴角,打量起對面的青年。
青年的精神似乎不是很好,眼瞼一直低垂著,他這時才發(fā)現(xiàn)青年的臉色蒼白,嘴唇干裂,背脊微彎,很疲憊的感覺。
破天荒地,楚晟問了原因:“為什么遲到?”
打斷了正在發(fā)呆的簡守:“??!因為身體有些不舒服,然后車又不好打……”突然想起總裁大人不喜歡聽解釋,還不如爽快地認錯:“對,對不起!下次不會了!”
簡守眉間的焦急輕而易見,害怕他生氣的心情明顯得讓楚晟微微憧怔。
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在乎,第一次給了楚晟較為深刻的印象。
身體不舒服?因為昨天晚上?
走出飯店的楚晟依舊一語不發(fā),簡守忐忑不安地跟著楚晟坐上轎車。
車上的氣氛很沉悶,簡守努力地找著話題:“啊,我們學(xué)校下個月校慶,楚總你也是校友啊!”
……
“……聽說臺灣通過了同性戀婚姻合法化啊!好先進吶……”
……
簡守突然就識趣地閉上了嘴,會嫌他吵的吧?
轉(zhuǎn)過頭,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燈紅酒綠,外面的嘈雜與車內(nèi)的寂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似乎處在不同的時空,不同的夢境。
簡守覺得自己好傻,他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只是原主在固執(zhí)地堅持著。
你說,何必呢?
簡守趕緊搖了搖頭,想什么呢!堅決不做崩人設(shè)的事情!
原主愛慘了楚晟,簡守就愛慘了楚晟,刻到骨子里的東西豈是說變就變的。
楚晟抬眼看了看反光鏡中的簡守,側(cè)頭靠在車窗玻璃上,沒有剛才找話題時的活力。
伸出手指點開了音響,悠長又纏綿的歌聲化解了車廂里的沉默,卻又有莫名的傷感。
三層別墅,平時只有一兩個小時工打掃衛(wèi)生,人一走就只剩下簡守和楚晟兩個人了,簡守首先進了屋,將拖鞋擺好在楚晟的腳前,再接過了楚晟脫下的外衣,整齊地掛在衣架上,熟練得不得了。
又連忙跑到廚房燒水,給楚晟泡蜂蜜檸檬茶,楚晟并不喜歡甜味太重的東西,但是原主覺得只要是在外面吃了飯,特別是喝了酒,回家喝一杯茶水,對身體是很好的,所以總是溫言勸說。
楚晟坐在沙發(fā)上看著簡守忙前忙后,從前他一度懷疑,既然認為喝茶很好,為什么每次只做一份自己卻不喝。
現(xiàn)在看著廚房里簡守纖瘦的背影,突然就覺得,是不是簡守在乎的就只有他,對自己卻不甚在意,就像今天明明不舒服卻還要去學(xué)校,明明餓卻還不吃晚飯,反而從不落下他的茶。
楚晟走到廚房門口:“你做飯吧?!?br/>
簡守:“嗯?可是楚總不是才吃了嗎?”
楚晟:“沒吃飽?!?br/>
簡守:……好吧,你是老大,你說什么都是認真的!“想吃什么呢?”
楚晟:“隨便?!闭f完就走了。
簡守作為一名稱職的情人,廚藝技能是被點滿了的。
不過半小時,簡守就做出了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湯,簡守的肚子不滿地叫了起來,拍了拍肚子,希望它爭氣些。
“楚總,飯菜好了?!焙喪夭桓掖咚?,只是提醒一下,卻沒想到總裁大人下來得很迅速啊,難道真的沒有吃飽?
簡守小口小口地吃著,不到一會兒就感覺飽了,不由感嘆原主的胃是雞的胃嗎?那么??!有點可惜地看著完美的菜色,卻是放下了碗筷。
楚晟:“怎么不吃了?”
簡守:“嗯,吃飽了,楚總你多吃點?!?br/>
于是晚上吃多了的楚晟,抱著簡守做了很久的運動。
深陷在床上的簡守感覺自己就像是深海上的一粟浮舟,飄搖不定,沒有歸宿。
那就不要奢求歸宿吧,如果可以這樣流浪,他也很滿足。
簡守的雙臂攀附著楚晟青筋爆起的脖頸,滿是水光的雙眼癡迷地看著那雙充滿了情谷欠丹鳳眼。
那么濃郁的黑色,那么幽長的深度,眼尾勾起的弧度,牽動著簡守心臟的心跳。
額角的汗水滑落掛在眼角,就像是在為他哭泣一樣。
楚晟聽見簡守突然興奮的呻口今,就控制不住地加快了速度,不斷刺激著簡守的興奮點。
簡守腦內(nèi)空白一片,體內(nèi)的滾燙像是在燃燒,簡守死死咬住嘴唇,吞回了喉嚨間的尖叫。
但此刻,簡守是歡愉的,那種與愛人緊緊在一起的歡愉。
好滿足,好幸福,好想哭。
只是可惜的是,他不能將這樣的幸福分享給楚晟,因為楚晟不稀罕,不想要。
事后,簡守想要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自己的臥室,楚晟不喜歡有別人在他身邊睡覺。
但是這一次,楚晟突然攬過了簡守想要離去的腰,說:“今天,就在這里?!?br/>
簡守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如果是原主的話,這時恐怕已經(jīng)開心地不知所措了吧,可是現(xiàn)在簡守還保流著一絲清醒,床上的話是不可以信以為真的。
所以不要隨便的自作多情了。
但是簡守還是微微顫抖著躺在了楚晟的身邊,啊,就放縱一次吧。
就一次,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