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晚的短暫沉寂之后,秦嶺外圍的山村在聲聲雞鳴中再次喧鬧起來,犬吠不絕,似在應(yīng)和著站在樹上的公雞。陸陸續(xù)續(xù)的有人從簡陋的茅屋中鉆出來,伸伸懶腰、打幾個哈欠過后,又開始了他們忙碌的生活!
村子靠中間的一間屋子里,易風直挺挺的躺在床鋪上。清晨的陽光再一次透過窗戶照在他的臉上時,緊閉的雙眼終于慢慢的睜開了。
“你,你竟然醒過來了?”出聲的是個和易風差不多年紀的女子,面容清秀,雖然身著粗麻織成的衣裝,但是掩蓋不住那種麗質(zhì),及腰長的黑發(fā)披在身后,在陽光下閃動著絲絲光亮。
剛睜開眼睛的易風也是一怔,自己在渾身疼痛中醒過來,不曾想眼前會出現(xiàn)這么一個陌生女子,而且自己的嘴邊正好被她塞來一湯匙的粥。
顯然女子的灌粥手藝不是很好,一碗粥撒了大半,而易風不時劇烈咳嗽幾聲,弄得那女子手忙腳亂的最新章節(jié)。艱難的喝下一些粥,易風恢復(fù)了些體力,身上的疼痛也減輕了些,這時他才想到還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處在什么境地,他張了張嘴,卻沒能發(fā)出聲來。
女子似乎知道了易風的意圖,示意易風不要坐起來?!拔抑滥阆雴柺裁?,你先等等,我把我爹叫來,你是我爹從山里背出來的,有什么問題你去問他吧!”
不多時,一個中年男子推開門走了進來。
“小友能醒過來實在是令人驚嘆啊,不是說我不希望小友醒來,而是小友傷得實在太重,換做是其他人的話,恐怕早就殞命了?!闭媸怯悬c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易風還沒看清來人的面孔,爽朗的笑聲就從門口傳了進來。
強忍著渾身血管炸裂過后留下來的疼痛,易風勉強支撐起身體,坐了起來。見到來人,他感覺,有點面熟。經(jīng)過一番思索,他終于想起眼前的中年男子是誰了。數(shù)個月前,眼前的男子帶著數(shù)十號人進山打獵,靠近了易風他們居住的地方,白婉如讓易風姐弟去把他們那伙人引開,結(jié)果途中易風遭遇三級妖獸,慌逃之下遇上火云子,然后就有了現(xiàn)在修真的易風。不得不說,世界挺小的。
“多謝大叔救命之恩,他日定當相報?!?br/>
“年輕人無需這么客氣,真正救你命的還是你自己,要不是你自己挺了過來,我們也無能為力?。 ?br/>
“請問我昏迷多久了?”
“到今天有七天了?!?br/>
“七天?”易風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昏迷了這么久,不過想想那時候刺心的痛苦,昏迷七天也算正常。
“不錯,七天前,村寨東邊突然傳來一陣狼嚎,我們以為是有野獸來襲擊村寨,但是戒備了一會不見有妖獸出現(xiàn),我們便派出了幾個人前去巡查,他們走出去沒多久就退了回來,因為他們看到一只身上繚繞著藍色火焰的巨虎,雖然沒人認得出它的種類,但是那老虎一看就不是凡類,他們便趕緊撤了回來。過了不到一刻鐘,那邊突然傳來老虎的哀嘯,我們沒敢過去,直到快天黑了我們壯著膽子湊集二十幾個人,過去之后就只看到小友渾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后來我們便把你抬了回來,接下來的事你就知道了?!敝心耆司従彽纴?。
“是這樣啊,易風再次謝過你們的救命之恩。對了,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把我的劍和弓帶出來,沒有的話我得去取來,那兩樣東西對我很重要?!?br/>
“小友放心吧,你的劍和弓都在我那放著呢,隨時可以取來,但是現(xiàn)在小友還是先把身體養(yǎng)好吧。我叫鐵力,剛才那個是小女昕兒,易風小友有什么需要的話盡管開口,無需見外?!?br/>
“那便多謝了?!?br/>
繼續(xù)交談了一會,中年人很識趣地起身離開了,并一再囑咐易風在房里安心靜養(yǎng)。
幾百米開外的另一間屋子里,七八個人圍成一圈坐著。見到鐵力回來,眾人圍了上去。
“不要為難他,他的佩劍也還給他,就當結(jié)個善緣吧。別再多說了,我們還是安分守己點吧?!辫F力只是拋下了這句話就轉(zhuǎn)身離開了,其他人還想說點什么,但是看到鐵力的反應(yīng)也只好把話給咽回肚子里去,他們還不知道自己做了個多么明智的選擇。
易風屋中,易風靜靜的躺著,但是他的思緒卻在飛快的轉(zhuǎn)動。
“還好他們似乎并沒有發(fā)現(xiàn)我的一些秘密,他們應(yīng)該只是把劍和巨弓當做是兩樣怪異的武器吧全文閱讀。須彌戒還在,沒有丟失?!堆椎墼E》功法書被燒毀了,該怎么向師尊交代啊。對了,修煉《炎帝訣》的經(jīng)脈好像被打通了,師兄說完整的運轉(zhuǎn)功法之后靈覺便會覺醒,為什么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功法書沒了以后我該怎么修煉呢?怎么把神識從識海中引出來,讀取玉簡中修煉道術(shù)的信息呢?”一連串的問題浮現(xiàn)在易風的腦海里,讓他一陣頭大。
“也只能希望水到橋頭自然直了,先試著運轉(zhuǎn)功法吧。”
他剛盤起腿要進入修煉狀態(tài)時,門外突然傳來一下輕微的腳步聲,但是接著又沒有了動靜。這讓易風有些驚疑,難道有人在監(jiān)視自己?
直到深夜,在確定了環(huán)境足夠安全之后,盤坐在床榻,《炎帝訣》在易風的引導下慢慢運轉(zhuǎn)起來。剛開始還好,因為易風已經(jīng)把前面部分運轉(zhuǎn)了很多遍,當初沒能打破經(jīng)脈堵塞,功法才沒能完整的運轉(zhuǎn)。在經(jīng)過地王藍炎虎的火源灼燒后,堵塞的經(jīng)脈已經(jīng)熔煉出一條通道,功法已經(jīng)能運轉(zhuǎn)完全了,只是因為生疏,所以后面的過程進展得很慢很慢。
一縷縷淡弱的氣從易風全身各處滲出,交匯在那幾條經(jīng)脈中,開始慢慢的順著經(jīng)脈流動。
在經(jīng)過幾近半個時辰的艱難運轉(zhuǎn)之后,那種氣在易風的心口首尾交融。
剎那間,易風仿佛進入了另外一個時空另外一個世界,自己的周圍一片光亮,四處各色的熒光點點,平靜又毫無規(guī)律的飄蕩著。其中的一些光點飄在自己身上,悄無聲息的沒入體內(nèi)。
當易風加快功法的運轉(zhuǎn)時,光點沒入身體的速度更快了,易風樂得直咧嘴,因為他發(fā)現(xiàn)那些光點能減輕他傷口的疼痛。但是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不少光點又從他皮膚表面飛了出來,離開了他的身體。
“這些光斑應(yīng)該就是師尊和師兄所說的天地能量了,靠它們自主納入體內(nèi),這樣太慢了,應(yīng)該是少了點什么引導的東西。對了,神識,師尊曾說過神識外放可以引動天地間能量入體,但是神識怎么外放呢?”
沒有師尊師兄在身邊教導,一切都得靠易風自己摸索。經(jīng)過各種嘗試之后,易風發(fā)現(xiàn)自己在完全集中精神的時候,對外界的感知會變得更加敏感,周圍一些微弱的聲音在這種情況下也能被捕捉到。
“也許這種玄而又玄的感知力就是神識了吧,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把那些光斑‘勾引’過來了?!?br/>
很顯然,他成功了。雖然累得半死,加之傷口上疼痛難忍,但是易風還是挺了過來。在把一個光點引入體內(nèi)與經(jīng)脈中的氣匯合后,他發(fā)現(xiàn)那縷氣壯大了那么一點點。
“成功了!這樣做果然沒錯,吞吐天地能量就是這么一個過程。對了,靈覺,我覺醒的靈覺應(yīng)該就是能夠感知到的這些能量團對應(yīng)的靈覺了,紅之火、藍之水、赤之金、青之木,四種靈覺,也就是,仙靈覺?”要是有幾個老家伙知道這里出了個仙覺體,他們肯定得爭得大打出手,要知道火浩當初覺醒的靈覺才三種,就已經(jīng)不凡了。
其實易風還漏數(shù)了一種,因為現(xiàn)在是晚上,他沒有看到點點黑豆朝自己飛來。
“試試神識能擴散到多遠,師兄說折可以衡量修士神識的強弱?!币罪L在心里暗道,然后集中全部精力外放神識。
五米,十米,五十,一百……未來得及散到更遠,他就停了下來,因為反饋回來的信息顯示,現(xiàn)在正有三個人朝著自己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