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熙和安長岸在外度了三個蜜月,等到她回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懷孕了。
所以她就被安排在家好好養(yǎng)胎,她也正好騰出時間去看秦若水。
原本她應該早早的去見秦若水,但是她卻不知為何幾次三番告訴自己晚一些吧,再晚一些吧!
一轉(zhuǎn)眼大半年過去,她終于下定決心去看秦若水了。
她來到冰冰冷冷的重癥監(jiān)護室,找了關系進去了,她靜靜地坐在了秦若水的身旁。
“水水,我來了。雖然來得比較晚,但是我有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你想聽好?”
“我結婚了,我懷孕了,我找到了你的律師完成了你的遺愿將你的所有財產(chǎn)都捐了出去。
白熙自說自話,但是沒有人應答她,她紅著眼吸了一下鼻子“唯獨最后一件我不敢做,也不想做,我不想親手結束你的生命……”
“我好想你,你在那邊好嗎?”她拿出紙巾擦眼淚“你們都還好嗎?”
突然,低頭的她看見秦若水的眼睛正緩緩地睜開,蒼白的臉上揚起了一絲痛苦的笑容
白熙僵硬地從坐椅上起來,她快速地沖出病房“醫(yī)生,醫(yī)生,她醒了!”
她喜極而泣,大喊道。
秦若水被推入了手術室,白熙則孤零零地坐在外面的長椅上。
她冷靜下來,心情有些復雜。
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對秦若水,也不知道醒來的秦若水是不是她的水水,她不是很喜歡那個世界嗎?
那她為什么會回來呢?
正當她心里很是糾結的時候,她的電話響了——是安長岸的電話。
“喂,我沒有去哪兒啊!”白熙更換了一下情緒“我在醫(yī)院,我朋友現(xiàn)在正在手術室呢!”
“好,我早點回家,你也是。”白熙簡單地和安長岸寒暄了兩句之后掛了電話。
此時手術室的門被打開了,一位醫(yī)生從里面走了出來
“恭喜啊,你的朋友大概明天就會醒了。”醫(yī)生笑著摘下口罩。
白熙身子晃了一下,有些開心又有些難受。
秦若水還是被送進了重癥監(jiān)護室,白熙為她請了一個陪護,然后回家了,路上她給安長岸發(fā)了消息,告訴他不用他再去接她了,她提前回家了。
阿姨已經(jīng)做好飯了,白熙沒有等安長岸而是獨自吃好飯上了樓去。
安長岸是在零點的時候回家的,他洗好澡后輕輕地推開房門,發(fā)現(xiàn)白熙似乎已經(jīng)睡著了。
他踱步到窗邊,正準備將窗簾拉上,卻聽到了白熙的聲音。
“別拉!”
安長岸有些驚訝,立刻坐到白熙身邊,詢問道“身體不舒服嗎?怎么還沒睡?”
他的手摸了摸白熙的臉蛋,白熙輕輕地抬起腦袋,隨后整個腦袋都壓在他的手上。
“睡不著,心里有事?!?br/>
安長岸見狀,直接掀開被子的一角進去了,將白熙緊緊抱在懷里“給我說說,是不是因為你朋友的事?她現(xiàn)在不太好嗎?”
“不知道?!卑孜蹀抢燮?。
“實在不行的話,我讓人去國外請一些專家來吧?!?br/>
白熙看著安長岸笑了笑“沒事的,她已經(jīng)醒了。我明天再去看看她,我只是在想我要怎么面對她。”
“???難不成她是夢里的朋友??!”安長岸開玩笑道。
白熙故作羞惱地推了他一把“不許胡說?!?br/>
安長岸將她抱得更緊,寵溺道“好好好,都聽你的。那現(xiàn)在可以睡覺了嗎?睡太晚對身體不好?!?br/>
白熙沒有再說話,輕輕地點了點頭,閉眼睡覺。
第二天,她和安長岸一起出了門。
“走之前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安長岸將白熙送到醫(yī)院之后,溫柔地吩咐道“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不要把煩心事憋在心里?!?br/>
“好好好,你快走吧!”白熙有些害羞地將他推進車里,她已經(jīng)看到好多人都朝她這個方向看來了。
白熙收拾好情緒之后,進入了秦若水的病房,此時秦若水還在沉睡。
護工看到她來正要出聲,她對護工招了招手,讓她先和自己去走廊里。
”昨天,她沒醒嗎?“
“對。”
“白天你先去休息吧,我守著,晚上再過來吧!”對她點頭致謝“謝謝?!?br/>
“不用謝,那是我應該做的?!?br/>
白熙獨自的坐在秦若水的旁邊,看著她沉睡的臉發(fā)呆。
那一雙緊閉的雙眼不知不覺地慢慢打開,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白熙愣了一下,很快地回過神來“你醒了?”
“我好像認識你?!鼻厝羲畠裳垤F蒙蒙的“你好像我夢里的一個師妹……”
白熙笑而不語,她知道了……
回來的不是她的水水,還是那個早早死去的“秦若水”
“你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我給你喊醫(yī)生。”白熙正要站起卻被秦若水拉住了。
“不用了?!鼻厝羲畵u了搖頭“你能坐在陪我說說話嗎?”
“好?!卑孜踉俅巫讼聛?。
秦若水見狀笑了笑“我們應該是認識的,對嗎?我記得我剛醒來就看到你在這兒,你是我的親人還是我的朋友?”
“朋友吧!”
“我躺了多久了?”
“忘記了,應該有兩年了吧!”白熙算了算了算,秦若水“死”的應該還算挺早的。
“我說呢,我怎么感覺什么事都忘了。我貌似做了一場夢,夢到我到了一個小說里的世界,我在那里作威作福,可最后卻自食其果死在了那里,化作了一個魂魄看著其他人繼續(xù)在那里跌宕起伏?!?br/>
“那結局呢?”白熙順著她的話問了下去。
“我看到另一個人占了我的身體,和我的小師妹成為了好姐妹。最后我的小師妹死在了她大婚那日,我其實很討厭她,但是她又是唯一一個能在我死后記得我的人?!鼻厝羲粗孜酰劭艏t了起來“我其實并不算太壞,我想救小師妹,但我卻只能看著她死去?!?br/>
“那只是夢?!卑孜跄眉?zhí)嫠寥パ蹨I。
“可惜我的師妹用自己的生命只換取了短暫的和平。后來那個世界大亂了,我看到魔君窮其一生都在尋找遁空之術,三界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鼻厝羲^續(xù)說道“后來天地出現(xiàn)了一道巨大的裂縫,我就回來了?!?br/>
白熙靜靜地聽她說著那個世界的故事,她大概也能猜出幾分來,沒想到那個世界還是被毀了。
“所以——我們真的是朋友嗎?”秦若水眼淚劃過臉頰滴在枕頭上。
“是,我們會是好朋友的?!卑孜跽酒鹕頁肀Я怂幌?,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她的水水沒能回來,回來的是“死”去的秦若水。
又是一年秋季,秋風蕭瑟,落葉紛飛。寒風早已跨過重重阻隔到了她們所在的城市,那夢、那人、終究不能讓她去追尋。
白熙在第二年生了一個男孩,取名為安慕之。
在那之后的三年,她又生下了一個男孩兒,取名為安慕朝。
她與安長岸一輩子相敬如賓,是外人眼中的模范夫妻,兩人自始至終都沒有一條緋聞;是孩子眼里的好父母,結婚幾十年從沒紅過臉。
晚年,白熙生了大病住進了醫(yī)院。兒孫環(huán)繞,承歡膝下。
閨蜜顫顫巍巍地走到了她身邊,聲音不負當年的嬌憨“熙熙啊,你這個大騙子,不是說要走在我之后嗎?”
白熙看到她來笑了笑“對不起了,我要先離你而去了?!?br/>
安長岸在她另一側(cè)哭得像個孩子,白熙已經(jīng)沒有力氣去安慰他了。
閨蜜身子顫抖著,對著白熙哭道“我——我有個秘密沒有告訴你……”
“他葬在了哪里?”白熙眼淚早已模糊了雙眼,她怎么會忘記呢?
話音一落,安長岸和閨蜜都震驚了。
原來白熙早就知道了……
閨蜜哽咽道“南山,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時間退回到白熙剛在醫(yī)院醒來之日。
剛醒來的她記憶全是混亂的,夢境和現(xiàn)實幾乎都交雜在一起,但是她的腦子一直都有一個場面揮之不去。
b國車禍那天,一個人緊緊抱著她,她很清楚那個人不是安長岸。
這成了她心頭的執(zhí)念,她的身體也一點點恢復,她終于被允許可以玩手機了。
她上網(wǎng)去搜尋關于b國車禍的信息,幾乎全是官方的新聞報道,沒有她記憶里那個人。
直到那天她打開了電視,看到了他的照片。
“我國著名企業(yè)家蕭**先生在b國遭遇車禍不幸遇難身亡……”
白熙將自己關在廁所里,抱頭痛哭起來。
她想起來,她什么都想來了。
哪天死的本來是自己,但是蕭辭朝為了救自己,方向盤向右打了。
“白熙,你要堅持住……我知道你喜歡安長岸,你要幸福??!”
“祝你們新婚快樂……其實我早就認識了你,我早就早就……”
“忘了我,要幸福?。?br/>
那一場車禍蕭辭朝死了,白熙昏迷了兩年。
她其實也不算真正昏迷了兩年,她最開始醒來了一次,但是她的精神因為蕭辭朝的死崩潰。
后來她自殺了,雖然沒成功,但是傷到了腦子,于是陷入了深度昏迷。
“那短信到底是誰發(fā)的?”白熙沒有回答他。
“是我表哥早就編輯好的,你打電話詢問的時候是我爺爺接的電話!”閨蜜捂著臉痛苦起來“熙熙,對不起!”
“沒關系的?!卑孜醯玫搅讼胍拇鸢钢?,慢慢閉上了眼睛。
“答應我,將我葬在他身旁!”白熙看向安長岸“長岸哥哥,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br/>
安長岸紅著眼點了點頭,這也是他欠白熙和蕭辭朝的。
眾里尋她千百度,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蕭暮,我的蕭辭朝,我現(xiàn)在終于完成了任務,可以完完整整地去找你了。
下一次,我們要好好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