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時間一轉(zhuǎn)眼便過去了。
這一個月,黎菲茉除了每日潛心修煉以外,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峰內(nèi)的講武堂。
宗門內(nèi)人數(shù)最多的便數(shù)煉氣期弟子了,這十年一次的斗法擂臺報名一經(jīng)展開,立馬在整個娑羅宗都引起了不的震動。
不賽后勝出者那豐沛、誘人的獎勵,光是這比賽不論等級、不論出身,只要是娑羅宗弟子均有參賽資格的條件,就足夠令常年受等級之分限制的眾人興奮上好久。
為了表示對這次擂臺的重視,連平日里不太管事的元憫真人都特意破例,于雁翎峰的講武堂開辟講座。除了就修煉、實戰(zhàn)談了一些個人的看法外,還在五行靈系相生相克、各系法術的弊端與破解、法寶符篆及丹藥的應用上,均事無巨細,一一講解。
不知是不是空間的金手指太過逆天,通過在里面一天當一個月的自我歷練,黎菲茉不僅將所學的全部知識融會貫通,還于擂臺賽開始的前幾天,一躍進入煉氣七層巔峰,并隱隱有要突破的征兆。
作為一個修真之人,各式法術修士們基本上天天都會用到,“真人”有時候亦如“法師”。
法術用的好的人,不一定能成為一個好修士,但法術使用不好,這個人在真界一定算不得有多好,而這其中一個很重要的標準,便是將所學法術全都融會貫通,使用起來收放自如。
一個知道什么時候該用什么法術,并且能將法術運用的恰到好處的煉氣七層修士,不一定會比一個只學了法術,卻不去熟練運用的煉氣八層的修士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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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月十五,太陽還未沖破最后一片薄云,伴隨著悠遠的鐘聲,雁翎峰所有參加擂臺賽的弟子,全都準備停當,聚集在森嚴肅穆的雁翎殿正堂。由著峰主元憫真人領頭,一行幾十人或結伴,或獨行,安靜而有序的乘著各自的飛艇朝禪若峰駛?cè)ァ?br/>
作為親傳弟子的黎菲茉,隨著元憫真人一道來到禪若峰上空。
只見往日略顯清冷的娑羅宗主峰,今日竟熱鬧的好似凡界過年一般,一個又一個乘著各式飛艇的弟子,陸陸續(xù)續(xù),全都朝著同一目的地聚集而來。
看看人數(shù),哪怕沒有上千,幾百人也該是有了。浩浩蕩蕩,氣勢非凡,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打群架呢。
不多一會兒,各峰參加擂臺的弟子便陸陸續(xù)續(xù)都到齊了,大家按照所屬各峰分十五隊列隊而立,近千人恭恭敬敬地站在無鸞殿殿前的空場上,聽著大殿上沉安掌門的訓話,遠遠看去氣勢很是壯觀。
站在人群當中的黎菲茉,內(nèi)心的興奮遠遠超過緊張。
只見她著一身鴉青繡金錦袍婷婷而立,一雙滴溜亂轉(zhuǎn)的妙眸比她額頂上拇指大的明珠還要璀璨,眼波流轉(zhuǎn)間,隱在裙下的蓮足不耐的輕移著。若不是她身邊的師姐暗暗扯了扯她的袖子,只怕這會兒這丫頭早就墊腳伸頭,四處亂看。
到底,這還是她入宗五年來,第二次見到掌門師尊呢。
這沉安掌門與五年前倒也沒多大變化,依舊是一身淺色的繡龍紋道袍,除了頭上一定代表著行使娑羅宗最高權力的紫金玉冠,身上并沒有什么過多的飾品。
與一旁一身黑色輕甲的沉定老祖相比,沉安掌門除了身型更加瘦削以外,面色竟蒼白到有幾分“病弱書生”的模樣。不過看他話時中氣十足、威嚴盡顯的樣子,見外表也不盡然能代表一個人的全部。
這次集會并沒有像五年前那般,凡是在宗內(nèi)的所有高階修士都到了場,不別人,至少黎菲茉就沒有看見剛剛才和她一道而來的元憫真人。
更何況,宗內(nèi)唯三的元嬰老祖中,當年給她留下深刻印象的沉寧老祖,此時也沒見到她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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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沉安掌門淡淡擺了擺手,略帶沙啞的了聲:“開始吧?!痹菊驹诖蟮罡吲_上的那些高階修士們,要么相伴退場,要么便干脆一個閃身失了蹤影。
等到試煉場周圍幾個觀臺上響起了震天的鼓聲,前來參加擂臺的眾人已被帶至場邊一處辦公區(qū)域,等候領取號碼牌。
看著手中平平無奇,刻有“卅五”兩個字的木牌,聽著身邊雄壯的鼓聲,黎菲茉內(nèi)心除了興奮以外,竟添了幾絲躍躍欲試,好似在這場比賽中勝出不僅僅是身份的提升以及更多歷練機會,它還象征著一種無形的榮耀。
鼓聲過后,人們按照初、中、高三個等級依次在場邊候場,準備抽簽之后參加第一場淘汰賽。
這煉氣期的一對一擂臺,是“一對一”,但因為參賽無門檻,報名的人又眾多,要想在短短十天里結束比賽,“一對一”的條件只放在了最后一個階段。
擂臺賽前期均為淘汰賽,十人一組在一起亂斗,直到其中的五人倒下亦或是投降、棄權,第一輪淘汰參與者的一半,第二輪淘汰剩下這些人的又一半,直到在這個等級中只剩下五十人,這樣比賽才轉(zhuǎn)入了擂臺賽后期。
后期又叫積分賽,是由擂臺賽勝出的五十人重新編號,抽簽每十人一個組,組內(nèi)進行比賽,兩兩對決,勝者得兩分,平局得一份,戰(zhàn)敗不得分,最后積分前二十的勝出。
這二十人也就是大賽獎品的最后獲得者,不過為了提升宗內(nèi)弟子的參與積極性,經(jīng)宗內(nèi)長老商議,在這二十人勝出以后,緊接著便會加開一場排名賽,抽簽分組,兩兩對決,直到選出擂臺的第一到第十名。
這次報名參加擂臺賽的弟子共有近一千人,其中像黎菲茉這般進入煉氣后期,參加高級組的占了兩成左右,也就是不到兩百人。
高級組經(jīng)過排號分組,在第一輪淘汰賽中要進行十九場比賽,一天十場分兩天完成。
黎菲茉手中的號碼牌是卅五,也就是按照分組,她該參加高級組的第四場比賽,就在今天的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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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師妹,分到哪一組了?”
黎菲茉正在一旁拿著名單,看自己將要遇上哪些對手,不遠處一名面容姣好、身材高挑的女修走來,上前與她寒暄起來。
“嗯?”詫異的抬頭看了看,黎菲茉見這人笑容得體,但并未至眼底,便同樣回了一抹相同的微笑,“這位師姐,真對不起。我這人記性不太好,還不知師姐的高姓大名……”
見黎菲茉態(tài)度并不見熱絡,那女子倒也沒生氣,依然面含淺笑的道:“呵呵,倒是我忘記了。女名喚葉笑媛,是雁翎峰外門弟子,入宗至今也有六十多年了,這幾年常在峰內(nèi)聽大家議起師妹呢?!蹦桥右贿呏?,一邊便體態(tài)婀娜的輕輕福了福身子。
“原來師姐也是雁翎峰來的呀!”黎菲茉的嘴角比剛剛揚的略大一些,“怪不得我看你有些面善,原來是剛剛見過面沒多久呀?!甭犐先パ哉Z熱絡,但其實并未有多少走心。
不她一開始便對這名突然接近的年輕女子心懷戒備,便是什么“看著面善”,也不過是順口胡謅的。
要知道作為親傳弟子,平日里基本上都是圍著師傅轉(zhuǎn),真要有那么幾個相熟之人,也都不是故交,便是執(zhí)事。像眼前這名女子這般的,對于黎菲茉來最多就是個路人甲,更何況她現(xiàn)在還這樣不知所謂的靠過來,讓人除了防備,什么心都生不出來。
“怎么,師姐也參加擂臺嗎?分到哪一場了?”
黎菲茉一面閑聊應付著,一面在腦中搜集著關于眼前這個叫“葉笑媛”的人的信息。
“笑媛不才,和師妹均處于高級組,編號是一百六十二,應該是明天比賽?!比~笑媛著就將手中的木牌在黎菲茉眼前一晃,“師妹呢?要是師妹正巧和我一組,咱們二人干脆互相協(xié)作的好?!?br/>
“不巧……”黎菲茉一臉歉然的沖著葉笑媛笑了笑,“師妹今天早上就要比賽,沒法兒和師姐一起了?!?br/>
“這真惜,要不憑你我的本事,合力晉級到下一場還不是手到擒來?!?br/>
“是呀,是挺惜的。那師姐就再多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其他人和師姐同組,師妹馬上就要上場了,還想再多準備準備呢?!蓖瓯阈θ菀琅f的看著葉笑媛。
“這……是得多準備準備?!比~笑媛笑的有些不自然,“那師姐就先走了,咱們有空再聯(lián)系?”
“好,師姐慢走,咱們回見?!?br/>
黎菲茉嬉皮笑臉的擺擺手,隨后便頭也不回的扎進人群中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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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個葉笑媛,經(jīng)過回憶,黎菲茉還是有些印象的。
此人倒也算天資上佳,就是時運不濟,身具金木火三系地靈根卻沒能入的內(nèi)門。
入宗六十多年除了工作,剩下的時間全部用來潛心修煉,平日里省吃儉省下來的靈石全部都換了丹藥。不過她這么辛苦,苦心倒也沒白費,只用了六十年便進入煉氣期九層,這還是在沒有內(nèi)門資源的情況下,比之許多內(nèi)門弟子都算是相當不錯了。
耐得下性子,也吃得了苦,自己還是個地靈根,這樣的情況應該以入到內(nèi)門呀?怎么這么多年了,這葉笑媛還在外門中混呢?
對此黎菲茉隱隱感到有些不對勁兒。
“黎師妹,自言自語的什么呢?”
眼前一道黑影擋住了黎菲茉的視線,方閱英挺的身體出現(xiàn)在她面前,“姑奶奶,你讓我好找呀,怎么鉆到人堆里去呢?不是讓你站在場邊空地等著嗎?”方閱一面著一面用右手在黎菲茉額頭處彈了一下。
“哎呦……”黎菲茉兩手抱頭,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眨巴著,看起來不出的委屈,“方師兄,又不是我想往人群里鉆的?!?br/>
“本來我一個人好好的在那兒對名單呢,結果莫名其妙來了個咱們峰一同比賽的師姐,我不想和她糾纏下去,這才鉆到人群里的?!?br/>
“什么師姐?”方閱一面帶著黎菲茉往外走,一面很是好奇的問道。
“就是咱們峰一個外門的師姐,入宗六十多年,吃了不少苦,現(xiàn)在都煉氣九層了呢?!?br/>
“哼——”方閱聽完嗤笑一聲,“不過是個外門弟子,還用得著你叫她‘師姐’?按輩分別她比你大五十歲,就是五百歲她也要恭恭敬敬叫你一聲師叔的?!?br/>
“是,想師兄我記下了?!崩璺栖砸姺介喴荒樀牟恍?,心里也明白了幾分。
身為金丹修士的弟子,往日里她叫“師兄、師姐”的,要么便是如方閱一般,兩人本身就是平輩,要么便是她體恤下屬,也不愿與身邊人有什么隔閡,這才讓方洲他們改稱呼,幾人平等相稱。
就是現(xiàn)在執(zhí)事堂那些煉氣期弟子,平時關系再好不也還是得恭恭敬敬的喚她一聲“師叔”嗎?
而這個葉笑媛,身為外門弟子,明知道自己的身份還主動拿大的自稱“師姐”,自己竟也蠢到好言好語的以“師妹”自居。
真是……真是不知道自己究竟幾斤幾兩。
黎菲茉一面憤憤的跟在方閱后頭走著,一面心里面不知道是在罵自己,還是在罵別人。
“怎么臉兒氣鼓鼓的,是覺得師兄剛剛的話重了,丫頭生氣?”方閱誤以為黎菲茉誤會了剛剛的那番話是對她的,“師兄剛剛的話不是你,是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外門女修,丫頭別誤會為兄呀?!?br/>
“聽你那女修入宗六十來年,達到了煉氣九層?”
看到黎菲茉點頭,方閱不無嘲諷的道:“那她參加過的擂臺至少也有三四場了吧?到現(xiàn)在也沒被人看重,收入內(nèi)門,見是她有才無德,難堪重任所致。各峰的真人們又不是瞎子,這樣的拎不清,領進門也只怕是會鬧得雞犬不寧?!?br/>
“收入內(nèi)門?”聽到了關鍵詞,黎菲茉似懂非懂的插了句嘴。
“你怎么不問為何剛剛沒看到峰主在臺上?”方閱并沒有理會黎菲茉的問題,而是將話頭移到別的上。
“罷了,離你上場的時間還有不到兩個時辰,我就把這里面的道道告訴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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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贏得這擂臺賽,眾選手受益的不光是獎勵和榮譽,還有一點其實更加令人希冀,那就是一步登天的機會。
外門弟子想因此而入得內(nèi)門,內(nèi)門弟子更是希望能得高階修士的賞識,破格提為親傳。
至于如元憫真人一般的大能們嘛,也得經(jīng)過一場比賽,慧眼挑出幾枚藏在砂礫里的珍珠。不過因為比賽人數(shù)過多,而真界又是憑實力話,所以大能們往往都是到鄰近比賽結束的后幾場才前去觀看。這也就是為什么今天擂臺賽前的集會,所到的高階修士那么少的原因了。
“下一場就輪到師妹了,不要緊張,注意多防備別人的偷襲?!狈介喴幻鎺屠璺栖源┥现虢z護甲,一面不厭其煩的一遍又一遍囑咐著。
“你這一組中的人我都看了,雖除了兩個煉氣七層的以外,其他人的修為都比你高,那些人要么資質(zhì)一般,多少年才熬到現(xiàn)在這么個程度,要么便是純粹靠家族封蔭,一身的修為完全靠丹藥堆積起來,自身并沒有多少東西。只要你拿出平時與我對戰(zhàn)時的五成力,全勝而出根本易如反掌……”
站在試煉臺上,看著身邊其他九個對手,黎菲茉心里略微放松一些。
雖人不貌相,也有句話叫相由心生,看著眼前幾人的模樣,黎菲茉就不禁暗自感慨自己的好命。眼前幾人果然如方閱的那般,并算不得多大的敵手。
只見這些人,要么便是看起來甚至比沉安掌門還要蒼老上幾分的“中老年”選手,要么便是油頭粉面,滿臉紈绔氣息的公子哥。如方閱、沐成風一流的,還真的是一個都沒遇上。
“煉氣高級組一段四場,開始?!?br/>
隨著場邊一個身著鵝黃色裙衫的靚麗女修話音結束,原本開放的試煉臺四周立馬浮現(xiàn)一層暗紫色的半透明禁制。
看來這道禁制是用來防止外界干擾的,從外面來看不影響視線,入到里面卻完全看不清外面的近況,就連聲響也丁點傳不過來。
黎菲茉正站在邊上一面觀戰(zhàn),一面思索,一道凌厲的劍氣突然沖著黎菲茉的側(cè)腰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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