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你還打我?”寒棠委屈地捂著腦袋。
“我是讓你安靜點?!卑浊逵行┬奶摰貙茨Υ穪G到沙發(fā)上,這是她第二次敲他的頭了,“好好說話不行嗎?非要打著滾兒說?!?br/>
“行啊,”寒棠又換回先前的姿勢,繼續(xù)抱著白清的大腿,“你說你不走了,你說你再也不離開我了?!?br/>
白清看了他一會兒,低聲道:“我們兩個,不是一類人,我們真的不合適。”
“怎么不合適了?”寒棠一臉的不耐煩,恨不得將沙發(fā)咬個窟窿,但還是忍耐著,“你給我講講,我聽聽?!?br/>
白清剛要說話,寒棠又道:“你別說我媽的問題,別說我家和你家的問題,就說咱們倆?!?br/>
白清頓了一下,“我們倆性格不合適?!?br/>
“我沒覺得啊?”寒棠不解,“咱倆在一起都沒吵過架,我真的特別喜歡你,真的,我覺得你特別好,哪兒都好,我就想天天抱著你,把你揣兜兒里。”
白清看了寒棠一會兒,努了努嘴,終于將憋在心里很久的話說出來,“可是你,你不是喜歡花天酒地嗎?你喜歡……喜歡去夜總會,我不喜歡?!?br/>
“你不喜歡我就不去了??!”寒棠說得很簡單似的,“而且我和你好上了以后我就很少去了,除非有事,但是我……”
寒棠說到這里,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睛一亮,“你……你是不是吃醋了?覺得我花心,和好多女人鬼混是不是?”
白清咬了咬嘴唇,“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是你的自由,畢竟,我的身份……”她說著,低下頭,“你隨便,愛怎樣怎樣,我只想離你遠遠的?!?br/>
肚子里的孩子踢了她的肚子一腳,估計也是在責怪她沒出息吧。
“別??!”寒棠抓起白清的手,“我沒和別的女人鬼混,真的,我和你在一起之后我,我沒和別的女人怎么著過,我說實話啊,我正眼都不看她們一眼,我瞧不上她們,真的,我就看著你好,看別人誰都不好。”
“撒謊,”白清低頭揪著自己衣服上的線頭,“我不信。”
“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問陸云澈,”寒棠急赤白咧地掏出手機,撥了幾個號,就被白清奪走了。
“丟不丟人?”白清將他的手機塞在自己身后,“我才不問呢。”
“那怎么辦?。俊焙陌倏谀q,“我總得找人為我伸冤吧?!?br/>
白清還低著頭揪自己衣服上的線頭,寒棠攥住她的手,“別揪了,都脫線了。”
白清終于抬頭,看著寒棠,像是做了很大的努力,“好,我就把話和你說清楚?!?br/>
“……哦?!焙狞c頭。
白清看著他,兩只手緊緊絞在一起,“雖說你和緋舞小姐是在人間私奔的,結婚證書也是人類的,但是你們兩家已經(jīng)承認了你們的婚事,你沒有把事情辦好就和我在一起,是不對的?!?br/>
“是,我明天就把這事辦了,我忘了不是,”寒棠點頭,“真忘了,你也知道,最近真是事兒太多?!?br/>
白清低下頭,嘆了口氣,“我看見你和陸云澈去夜店,還和緋舞有說有笑?!?br/>
寒棠眨眨眼,“什么時候的事兒啊?我怎么不記得了?”
白清看著他,“我還聽見你和誰打電話,說滾床單的事兒。”
寒棠撓撓頭,“哪會兒的事?你都是瞎編的吧?”
“還說不怕我知道,”白清心里憋著一口氣,像是豁出去了,“你覺得我是你小老婆,所以不尊重我,認為我是你的附屬品,我是你的東西,你的所有物。然后可以隨便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無所畏懼,這說明你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歡我,或者說你是喜歡我,但只是喜歡而已,就像喜歡一個手機,你要把它買下來,但是這不妨礙你再擁有其他的手機,你可以有無數(shù)的手機,我只是其中一個,所以我要離開你,這是我的真實的想法,我想有一個對我一心一意的人,我希望我們是彼此的唯一,而且我不想離開我的孩子,我知道我生了孩子你媽媽就會帶走,我不能讓這件事發(fā)生,我的孩子必須我自己守護,我們之間的問題還有很多,關于我喜歡在家里宅著而你喜歡出去鬼混,關于我喜歡看的電視你都不喜歡,我愛看的書你也不喜歡,我喜歡的音樂你也不喜歡,還有你的家庭和我的家庭,我們并不是門當戶對,或者我根本就不應該涉及到家庭,因為你媽媽說了我沒有資格我不配,這就是我說的不合適,我似乎沒有什么地方是合適的你還要死把著我不放嗎?”
一大堆話丟給寒棠,兩個人互相對視著,寒棠呆呆地看著她,愣了一會兒,問道:“你給我句實話?!?br/>
“什么?”白清的語調(diào)有點哽咽。
“你喜歡我不?”
白清一眨眼,兩行淚落下來,聲音輕得像蝴蝶的振翅,“……你說呢?”
寒棠頓了一下,捧住她的臉,將她的淚水抹去,扶著她從沙發(fā)上站起來,“你什么也別說了,你也什么都別瞎想了,”他扶著她往臥室走去,“好好養(yǎng)著,我趕緊著找緋舞把婚離了,然后讓我爹找媒人去你家下聘禮,時間抓緊點,咱們還能在你生孩子之前把婚結了?!?br/>
“不是這樣的,我不是……”
完全不對嘛,剛才說的那些話這個人沒聽懂嗎?
白清迷迷糊糊地被他帶著走到臥室門口,才道:“我這次回來,不是要你……”
寒棠打斷她的話,“我知道,你是回來揍我的,沒事兒,以后天天揍我都行昂,太晚了,熬夜對身體不好,你還大著肚子,還是先睡覺吧。”
睡覺?那么多的問題沒有解決,就可以睡覺了嗎?怎么所有的事情到了這個人身上就變得好像沒什么事情了似的?
白清站在衣柜前猶豫地看著寒棠,寒棠哀求著抱著她,“讓我和你一起睡吧,我不吵你,我都想死你了?!?br/>
“我,”白清認命地從衣柜里拿出一套睡衣來,“我是想說,這個穿不進去了。”
寒棠愣了一下,想了想,忽然咧嘴一笑,拿出另外一套睡衣來,“穿我的,兩個x的,你肯定能穿。”
可是,還是很糾結啊,這樣的話怎么睡得著呢?
白清抱著寒棠的衣裳,一動不動地站著,寒棠問道:“怎么啦?不臟,你走之前不是把衣服都給我洗了嗎,然后就沒穿過,我都是光著睡得。”
“你剛才說那幾句話的意思是,要和我結婚嗎?”白清抬頭看著寒棠。
寒棠抱住白清的臉,罕見這么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我就是個傻子,二貨,你說的那些話我知道什么意思,但還是不太同意,我只知道我喜歡你,我只知道你喜歡我,對我來說這就夠了。我從小到大有過很多女人,但是都是玩兒,互相玩兒,沒有一個像你這樣的,我和你在一起沒有玩的感覺,而是家的感覺。我從來都不喜歡在家里住是因為我不喜歡我爹和我媽,可是我喜歡你,我想和你有一個自己的家,你喜歡的那些東西我雖然不喜歡,但是我也不討厭啊,我也沒有強迫不讓你喜歡是吧,你上哪兒找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人去,沒有啊,真的沒有,就互相喜歡就行了啊,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你是我媳婦兒,就是我媳婦兒,不是別的什么,我老早就這么想的,只是沒有行動,我是個傻子,讓你擔心,讓你傷心,我還不知道,總之你放一萬個心,你就是咱們雪狼湖的當家少奶奶,鐵定的,沒跑的。”
天,他在說什么?他都說了些什么?真的是這樣的嗎?真的可以嗎?原來他一直是這么想的嗎?
從來沒有過的喜悅的感覺涌上心頭,白清的心在哆嗦著,那么是因為他說會讓自己做什么當家少奶奶?
不是這樣的,她并不在乎這些……不是的,但是,是的,是的她在乎,她在乎的,她不要做小老婆,她就是要光明正大地做他的夫人,就是這樣。
她要有正當?shù)膼鬯睦碛?,她要理直氣壯地做人?br/>
白清渾身發(fā)顫地看著他,“可是……”
“哪有那么多可是?你還怕我家里不同意?要我說你就少操點心,踏踏實實地安胎養(yǎng)咱們的孩子,我媽有我對付,還是說你覺得我對付不了她?”
這一點倒是不懷疑的,但是如果為了她自己而把別人家攪和得雞犬不寧,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
為什么事情突然發(fā)展到這個地步了?
她只是想來揍他一頓的啊,現(xiàn)在什么火氣都沒了,還主動自覺地跟著他回到這個家里。
寒棠抱著她的腦袋,“你看你怎么一副迷路的眼神,快點睡吧,聽話,我扶著你躺下?!?br/>
白清躺到床上,習慣性地翻身背對著寒棠,床頭桌上依舊擺放著她從網(wǎng)上買的微景觀瓶,她摸了摸,卻發(fā)現(xiàn)里面多了一只大狗。
身后的人湊過來,脖子上一陣熱氣,“那只大狗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