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小魚這個人很簡單,也很純粹,那就是有錢好說話,尤其是現在快到了揭不開鍋的時候,他心里并沒有多少對覺先的怨恨,只是沒想到誤打誤撞的找上了他,更沒想到的是這覺先做賊心虛,不打自招,盧小魚是不傻的,借機敲上了一筆,將詹局對他的敦敦教誨拋諸腦后,在他的邏輯里,在救助羅清虞這一場行動之中,他犧牲最大,付出最多,得到的卻是最少,這死禿驢開口就是一萬,肯定是沒少從董事長那個老騙子那里得到好處,所以敲他一筆,是理所應當的,就當是劫富濟貧,當然最大的緣由還是,盧小魚并不是那么喜歡和尚。
滴...
登峰山雖是山上,但是信號不錯,微信掃碼,一萬二到手,盧小魚很難控制內心的喜悅,咧開嘴巴,洋溢笑容。覺先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察言觀色,不知道比盧小魚高出了多少個等級,知道危機就此過去。
“小盧啊,我也只能幫你到這了?!?br/>
“大師,是我誤會你了,剛才下手有點重,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對了,你今天怎么會和董事長他們一起來?”
“我現在在羅氏集團上班??!”
“在羅氏集團上班?”
覺先不知道這董事長是怎么想的,就不怕這盧小魚報復?還把他給招進公司去?
“是啊!大師我在里面當保安呢!”
盧小魚話里行間不無自豪地回道。
“保安好,保安好,保安沒煩擾?!?br/>
“......”
“小盧啊,你看給錢也給你了,之前的事,不管誰對誰錯,咱們就一筆勾銷了對吧?”
“對對對,誤會,都是誤會啊大師。不過你等下要是看到小羅總,千萬不能透露給她治病的事情?!?br/>
“這個是當然,董事長之前就告之過了。小盧,看你身手不錯,練過吧?”
“練過幾年功夫。”
“嗯,相當不錯,有沒有考慮換個地方工作?”
聽他這么一說,覺先意念一動問道。
“換個地方?”
“對,換個地方工作!”
“大師,我現在的工作真的挺不錯,工資又高,不想換!”
“小盧啊,我看你是個機靈的人,你現在一個月的月薪多少?”
覺先有自己的打算,之前他提出陰陽合和這個主意,其實是有賭的成份,但是被他給賭對了,事后他還真是去了解過四陽之人的奇特之處,這樣的人確實是三百年難得一見,雖然不知道具體有啥用,但是用來唬人,效果肯定是杠杠的,這世道最貴的就是人才,覺先動了招攬他的心思。
“九千!”
盧小魚有點小得意的回答道。
覺先笑而不語,一臉高深莫測,淡淡的伸出自己的右手,放到他眼前:“知道這是什么嗎?”
“右手!”
“我問的是手上戴的是什么嗎?”
“手表?。 ?br/>
“那你聽說過百達翡麗嗎?”
“沒有!”
盧小魚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
“那你大膽的猜一下這塊表值多少錢?”
“兩百塊??”
覺先有一股想掐死他的沖動:“再大膽點!”
盧小魚對手表的印象只停留在出國那會兒,他媽花五塊錢給他買的電子手表,當時真把他高興壞了,沖淡了不少離別之痛。
于是他有點不敢相信的又說了個數:“兩千?”
“哼哼,也不貴!六十萬人民幣,我托國外的熟人買的!”
覺先不是個愛炫耀的人,只是他對生活有著很高的品質要求,可當眼前這個土鱉露出一幅難以想象的表情時,內心還是一陣舒暢。
“什....什....么?六十萬?”
盧小魚聽說過六十萬的房子和汽車,可從來沒有聽說過一塊表也能賣六十萬,這大大的超出了他的想象區(qū)間,頓時有些結巴,做和尚這么掙錢的嘛?那剛才叫他拿一萬二豈不是吃了大虧?如果他知道自己老板手上的那塊表的價值的話,恐怕一輩子沒有見過大錢的盧小魚會立馬休克過去!盧小魚小心翼翼地端起了覺先的手,反反復復的看這么小塊的鐵皮,怎么可能賣六十萬!
光顧著炫耀,忘記剛才還拿一萬二打發(fā)了他,見他眼冒出綠光,覺先艱難地將手從盧小魚那里抽了回來,生怕這家伙等下反悔,再暴起傷人。
“小盧吶,我這里有份工作介紹給你,保你不出兩年你也可以戴這樣一個手表?!?br/>
盧小魚不是愛錢的人,可聽到他這么一說,眼里還是爆出了金光,瞬間將一名未來人民警察的黨性給遺忘了,更別談什么臥底不臥底。
“真的嗎?是真的嗎?大師!”
“當然是真的,你看我這樣子像騙人的嘛?”
盧小魚第一個念頭反應差點就脫口而出:像,你就是騙子跟董事長一樣。
但這話被他給及時守住,這禿驢平白無故的要自己介紹這么好的一份工作,天底下哪有這么好的事情?關鍵就在他意志力出現動搖的一瞬間,羅清虞的臉立馬就出現在腦海里,嚇得他一哆嗦。
“怎么,你不信?”
覺先看他目光里透漏出一絲的不信。16
“這個...這個...”
“我是個爽快人,只要你一入職,我立馬給你轉半年的工資。”
“大師,我能先問問是什么工作嗎?違法犯罪的事我可不干!”
半年的工資?兩年六十萬?那一年就是那個2....盧小魚此時腦子很亂,算不清到底是多少,但知道是很多,面對如此巨大的誘惑,戰(zhàn)勝了恐懼,用著最后一絲理智發(fā)問道。
“怎么可能,我們是正正經經的單位,不瞞你說,我手底下的大學生,研究生多的是?!?br/>
“大師,我可沒有讀過大學啊?!?br/>
說起學歷,那正是盧小魚心頭一輩子的痛。
“我與你有緣,可以給你開綠燈?!?br/>
“那具體是干嘛的?不會又是去給別人治病當藥引什么的吧?”
“不是,你給我當助理。”
“助理?大師你要我當和尚?”
“怎么,你對和尚有偏見?”
“我沒有。大師,別誤會,我對和尚可沒有什么偏見,但是...”
“什么但是,一個月我給你兩萬?!?br/>
“兩萬?”
原本想斷然拒絕的盧小魚話到口邊,又給咽了回去。
“大師,每一個月兩萬塊嗎?”
“沒錯,不僅如此每一年還有年終獎?!?br/>
“還有年終獎?”
盧小魚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回聽到年終獎這個詞。
這覺先也真是口舌厲害,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雖說是臨時起意,可如今他作為主持業(yè)務越來越廣,正需要一個得力的助手,那些招來的研究生,腦子是好使,可太好使了不好應付,軟綿綿的沒一個能打的,打著造極寺主持的頭銜到處去做活動,難免會有意外發(fā)生,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這盧小魚看起來挺能打的,而且看起來有些傻氣,正合他意思!
這見面不到半個小時的功夫,里里外外將盧小魚給洗腦了,天真的盧小魚幾乎快問答應了他,正當這個時候,褲兜里的手機響了。
盧小魚拿起一看,頓時如置身在冰窖內,后背發(fā)冷汗,電話響了又響,絲毫不見掐斷的跡象,求生欲極強的他趕緊接通了電話:“喂,羅總你找我???”
“人呢?”
“我在后院迷路了!”
盧小魚不敢說半點謊話,都能想象得到自己老板難看的臉色,回答的聲音發(fā)著虛!
“哼,趕緊滾出來。”
羅清虞冷哼了一聲,便掛斷了電話。
“喂?喂?”
盧小魚把電話揣回褲兜,思來想去,終究理性回歸,這兩萬塊一個月雖是誘惑力驚人,可一想到自己老板冷若冰霜的神情,還是覺得小命更為重要,更何況他未來還將成為一名警察,肩負著國家給予的神圣使命,如是安慰著自己個,但也不愿把話說覺了:“大師,我看給你當助理的事還是暫時先放一放!”
“怎么,還嫌我給你待遇不夠啊,小盧啊做人得見好就收?!?br/>
“不是不是,大師你誤會了,只不過我剛進公司不久就跳槽恐怕有些不太好,而且公司里的人對我也不錯?!?br/>
“小盧,我與你一見如故,那實在是太可惜了,不過剛才在房間看到的事,可不能去亂說!”
覺先見他臉色大變,不知道是有啥事,招他做助理也是臨時起意,見他沒有答應,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他現在迷戀上了主持這個身份,還是有點怕這家伙將他躲在房間內看美少女視頻的事跟人家去說。
“剛才房間什么事?”
盧小魚一臉無辜的樣子。
“嗯,不錯,孺子可教?!?br/>
盧小魚并非裝傻充楞,是他真的沒有在意剛才房間發(fā)生的事情,因為他壓根就沒把他當大師看,從頭到尾就是把他當個騙子。
........
羅氏一族大大小小上百個人加上寺院內的幾十個人,差不多兩百人要在這里用中飯,顯然那個小食堂明顯不太夠用,掌廚的大和尚為此準備了小半個月,素齋素齋顧名思義不能沾葷腥,可主持覺先要求高,也不能白菜蘿卜的糊弄人,不然這香火就得斷,細節(jié)決定成敗,這是覺先在商學院學到的重要理論之一。
覺先給這一頓午飯定的標準是一定要高出五星級大酒店,最好是往皇宮御膳那方面靠,為此掌廚的大和尚沒少被覺先折磨,什么御制什錦燴飯,什么漢玉白菜,名堂花樣多。
大院內最不缺的就是參天大樹,天氣炎熱,各自都在樹下討個清涼,玩著手機等著放飯。
此時羅清虞抱手站在樹下,帶了個墨鏡,好像已經是祭拜完了。
盧小魚從后院一出來,就被羅清虞發(fā)現了,他原本打算躲一躲吃過中飯就跟在車隊后面下山,可有一道目光如電一般鎖住了他,他每邁一步,這道目光如有實質跟隨他,盧小魚任是頭包了鐵也不敢無視這道來自老板的殺人目光。
命運吶!既然躲不過去,那就好好地享受吧。
盧小魚雖然書讀的少,沒有啥子文化,可這個道理早就在死鬼師父的拳頭下領悟的十分通透。
一路小跑筆直從后院門口來了羅總面前,途中還順了一把蒲扇。
“羅總,您叫我?”
羅清虞見他過來,瞧都不看瞧他一眼,冷哼一聲,扭過身去。
瞧這陣勢,今天恐怕是不能善了,一邊觀察著她的臉色變化,一邊替她扇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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