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桓。”
眼前景物因聲音扭曲了,腳下的白色平原開始翻騰。
像是洶涌的海面。
藍霧倏地聚合成一個椎體,圍繞著蕭桓開始旋轉(zhuǎn)。
“蕭桓!”
深藍色的不規(guī)則實體懸停眼前,尖銳的尾部緩緩刺向蕭桓的眼睛。
白色的平原似乎變成了一張柔韌的布,平面從四周騰起,扭絞著向上包裹住蕭桓的軀體。
小腿……
軀干……
脖子……
嘴……
鼻……
無法呼吸了,蕭桓感覺周身一陣陣發(fā)冷,白布裹住的身子就像被鎖定了。
不是自己的般,無法控制,無法移動。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如墨漆黑的銳物占據(jù)了全部視野。
書中所述的走火入魔?
窒息
要……死了嗎?
刺痛和異物感在眼球表面爆發(fā)——
一股溫?zé)豳N上了肩膀,隨之一切又變成了黑暗,周身松弛了下來。
“嘿,你小子,難道還能坐著睡著不成!”
“別裝了,這么劣質(zhì)的表演,我看穿你了!”
睜眼,陳道生打著哈欠站在身前,嘴角帶著燦爛的弧度,左眼旁沾著一半米粒大小黃色的奇怪物質(zhì)。
“瞅什么瞅,沒見過帥哥??!”陳道生瞪著眼睛,瞄到了五十道幣。
“不是我說你,這么早起來,我以為你干嘛呢,在這里偷偷卷,不叫我?!?br/>
冷汗在后背流淌,被唾沫星子淋了一臉的蕭桓終于回過神來。
“你剛才差點讓我走火入魔了知不知道!”
蕭桓氣憤地說道,剛剛情景的迅速轉(zhuǎn)變和陳道生機關(guān)槍一樣突突突的讓他有些懵。
所以沒能即使回懟。
心口仍有些悶,缺氧讓眼前再度襲來一陣黑暗。
“你沒事吧!”陳道生看著突然劇烈咳嗽的蕭桓,腦子里一片空白。
蕭桓怎么了,他說自己好像差點把他擾到走火入魔。
斯……這個詞,陳道生依稀記得是說如果打擾正在修煉的人的話會有幾率進入。
惹事了嗯……
他拍了拍蕭桓的背:“好點了嗎,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在修煉。”
蕭桓沒好氣地瞥了陳道生一眼,深呼吸,緩緩平復(fù)下來。
“剛剛發(fā)生什么了?我指你的神識?!?br/>
蕭桓把先前的情況簡單復(fù)述了下。
“一片白色的平原、藍霧、尖銳椎體、白布?”陳道生念叨著這四個詞語。
“你是不是方法錯了,我之前修煉從來都沒有這種情況,只是感覺自己遁入了一處藍江之中,寒意攜裹靈氣進入我的身體,沖刷我的經(jīng)脈骨骼,達到進階?!?br/>
“應(yīng)該不會吧,我按照書上說的一步一步做的,沒有含糊的啊?!?br/>
“那就奇怪了,是不是每個人的情況不一樣?。俊?br/>
“應(yīng)該如此,到時候在驗證,哪里有吃的啊,我要餓死了?!?br/>
“走吧,是時候給你展示下我的才能了?!?br/>
陳道生噌噌噌地從樹上爬下。
“兄弟,我不會爬樹啊?!笔捇复蠛啊?br/>
“你先等著吧,不是餓嗎,我就先去搞吃的,等會吃好了再修梯子?!?br/>
蕭桓無奈地看著陳道生遠去的背影,身子縮回,看向四周。
之前一直被陳道生央求著下棋,加上天色又黑了,他都沒怎么注意這里的環(huán)境。
說實話這兒真挺美的,放眼望去是錯落有致的樹枝,嫩綠的樹葉。
五子棋石桌的不遠處的樹杈上還架著一個鳥巢,里面靜靜躺著5顆小巧藍灰色的蛋。
空氣中彌漫著植物的芬芳,沒集市那么干燥也無熱浪。
這里也更加靠近天空,以前水墨畫般的白云仿佛只剩下幾米的距離就能觸碰到。
遠處的則仿佛置身同層。
舒服啊,有久違家的感覺。
說起家,爺爺你還好嗎?
心頭悄悄蒙上了一層愁緒的薄紗。
蕭桓搖搖頭……喂喂喂,這才多久就思家念親了,那個老無賴一定是使了什么他不知道的道術(shù),要不然怎么會想起他。
奇跡……
陳道生的這個地方挺不錯,可以先呆一下,但我以后到底要干嘛?
蕭桓伸了個懶腰,倒映碧藍如洗天空的眸子罕見地出現(xiàn)了迷離。
我以后到底要干什么?
修煉……
如果再度走火入魔……
可不是每次都有這么好的運氣。
先不管危險不危險的,修煉到頭了,那干什么?
是找個孤山上躲著,繼續(xù)悠哉悠哉。
然后去世……
雖然定下了永生的目標(biāo),但蕭桓卻身處迷茫之中。
真的能達成永生嗎?
書上是這樣說的,可并沒有實實在在言名道姓。
是不是只是一個噱頭,讓我們有個力量。
無良老板雅典娜驅(qū)使圣斗士星矢拼命。
是不是假的。
就算是真的,但就憑我的不合格道源,和一腔不甘的熱血。
能爆發(fā)出激烈的化學(xué)反應(yīng),成功嗎?
會不會到頭一事無成。
等等,為什么我這么糾結(jié)……
為什么我要去思考未來,想那么多問題,那么多障礙。
我怎么又沒有信心,自我否定了……
既然已經(jīng)定好了目標(biāo),那就應(yīng)當(dāng)一往無前啊。
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沉醉于衡量路程的遙遠,臆想無端的坎坷荊棘呢?
做好當(dāng)下,只要確定自己確實行進在道路就好了。
簡簡單單,踏踏實實。
“我真是特別想贊美太陽?!标惖郎徉徉岬鼗貋砹恕?br/>
“怎么了?”蕭桓看到陳道生氣憤地喘著氣,嘴里跟火山噴發(fā)一樣不斷冒出星星詞匯。
“TMD,真的是奇了怪了,我昨天早上不是布置了個陷阱嗎,用這個當(dāng)誘餌。”
陳道生向蕭桓晃悠了下手中的兔子,不知為什么蕭桓覺得這兔子有些面熟。
“我足足設(shè)置了四個陷阱,你做夢都想不到我剛剛看見了什么!”
“沒一個被觸發(fā)?”蕭桓象征意上的猜了個錯誤答案。
怪不得這兔子面熟……只希望陳道生沒有發(fā)現(xiàn)。
“錯,四個陷阱都被觸發(fā)了?!?br/>
“捉著四只?不會吧不會吧,那些動物那么傻,看見它同伴都被掛樹上了還執(zhí)迷不悟,想吃兔子肉?”蕭桓有模有樣詢問。
“你說的那是幾萬年都遇上不了的,今天我也遇上個幾萬年的,那四個陷阱確實抓著了東西,只不過不是動物,而是石頭?!?br/>
“你說它們智商這么高么,還知道排排雷,不過奇怪的是,它們排完了雷,兔子都不拿走。”
“確實奇怪,可能它們就是想鍛煉鍛煉腦子吧,閑得慌。”。
有熱血涌上蕭桓的臉龐,他不知道自己的臉紅沒紅,但還是要裝得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一樣。
“你真不知道什么?“陳道生狐疑地看著蕭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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