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鐘晚有話卻說不出口,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極力地想要睜開眼,最終還是屈服在風(fēng)寒的威力之下。
“呼——呼——”
病來如山倒。
鐘晚斜斜的靠在枕頭上,一頭被汗水浸濕的烏發(fā)如云散落。
沉睡的小臉,仍抹不掉眉眼間攏著的云霧般的憂愁。
“鳴大人,鐘晚大人又昏睡過去了?!?br/>
大魃愁容滿面。
鳴九太薄唇微抿,動作輕柔的拉過鐘晚的手腕。
“外面天色還早,大魃小魃速去藏語閣取些藥材過來。”
“嗖嗖”一聲,一張龍飛鳳舞的字條便飛到大魃小魃面前。
二人拿了字條,麻利的前往藏語閣。
“社神大人,昏睡過去依然這么倔的?”
鳴九太看著鐘晚半截身子露在外面,還是忍不住的替她拉過被子,掩好。
……
“鳴大人,川穹湯藥好了?!?br/>
大魃小魃風(fēng)風(fēng)火火,提了小藥箱子,很快便趕到。
“趁她還坐著,將這湯藥喂進(jìn)去,驅(qū)驅(qū)寒氣?!?br/>
鳴九太這時候坐在離鐘晚不遠(yuǎn)的床腳,起身從大魃小魃的藥箱里取了新的帕子,輕輕擦拭她額頭上的細(xì)汗。
“嗯……”
昏睡的鐘晚感覺到有人在她身邊,輕哼一聲。
“鐘晚大人,醒醒?!?br/>
“鐘晚大人,快趁熱喝點湯藥?!?br/>
大魃小魃守在鐘晚身邊,緊張的說。
可是,不管大魃小魃怎么呼喊,昏睡的鐘晚始終緊緊的閉著嘴,咬著牙,就是不肯喝下這湯藥。
鐘晚只能感覺到渾身無力,身子時冷時熱,頭像要炸開一樣的疼痛。
“鐘晚大人……”
大魃小魃看著鐘晚這幅虛弱的樣子,眼睛快忍不住要落淚,拿著小盅的手不停顫抖著。
“嘖。讓我來。”
鳴九太冷俊著臉,從大魃小魃手里接過碗,挪到鐘晚旁邊,捏著她的嘴,舀了一勺子湯藥硬生生的灌進(jìn)鐘晚喉嚨里。
“咳咳——咳”
鐘晚被這湯藥嗆到嗓子,使勁的咳著。
雖然吐出了一些,但幸好喝了大半進(jìn)去。
鳴九太拿起手帕輕輕擦拭鐘晚嘴邊的湯汁,幸好,她能喝一點。
用這樣的方式,鐘晚總算了喝了半盅,剩下的半盅也基本全被她吐了出來。
“喝了這藥,就算是遇到那勾魂的妖怪,鐘晚的命也是很難拿走的了!”
“大魃小魃,每隔一會兒就拿帕子給她敷下額頭?!?br/>
“嗯?!?br/>
大魃小魃應(yīng)了聲,開始不停的換水、浸濕帕子給鐘晚擦汗冷敷。
鳴九太看著鐘晚眉頭慢慢舒展開來,便起身打開了屋子的一扇窗。
米色窗幔隨風(fēng)飄蕩著。
鳴九太站在窗子邊,沐浴著光和風(fēng)。
以鳴九太的性子,早早就可以離去了。
可他卻放心不下。
自鳴九太把過鐘晚的脈絡(luò),他深知,這一倔強孩子在毫無意義的和他拼命。
鐘晚的脈相早已紊亂,邪氣夾擊著寒氣,乘著寒風(fēng)入體。
再加上這陣子她在風(fēng)林寺食不飽腹,寢不安席。
身子已是半空狀態(tài)……
如果此時得不到及時治療,怕是,要丟那半條命……
鳴九太對這個只見過幾面的“小學(xué)生”,他總有著莫名的情愫。
鳴九太捏了捏太陽穴,無聲的苦笑一下。
看來以后的日子不好過了(一語雙關(guā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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