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四往虎皮石椅上一瞥,皺了皺鼻子,心不甘情不愿的抱起北辰琬,憤憤地說:“你活該受罪,好好的郡主不做,偏偏存了心害人!”
話音剛落,懷里的人就嚶嚀了一聲,扯住他的衣襟,潮紅的絕美臉蛋在他胸膛上蹭了蹭,那模樣,似乎是毒發(fā)了!
“啊!”阿四還是個青澀少年,抱著北辰琬本來已經(jīng)覺得男女授受不親了,她再這么一動,他就更不好受了,手一抖,.
悶悶的落到地上,北辰琬吃痛蹙眉,依然沒有蘇醒,但已經(jīng)開始無意識的拉扯自己的喜服了。
阿四愣住了,他該怎么辦?不是說吃了雪魄丸就不會毒發(fā)嗎?郡主這是怎么了?
正不知所措之時,北辰燁去而復返,阿四如釋重負,忙迎上去,道,“爺,郡主她,好像是斷香散毒發(fā)了,我們是不是中計了?”
“夜天祁給的不是雪魄丸,根本無法抑制住斷香散的毒性,”北辰燁冷冷的說完,上前封了北辰琬身上幾處大穴,“去門口護法,本侯要給郡主運功逼毒?!?br/>
“不是雪魄丸,果然是中計了,夜天祁太陰險了……”阿四邊走便罵罵咧咧的,猛然又回頭,問道:“爺,運功逼毒少說也要半個時辰,那夫人怎么辦?”
北辰燁眸色一暗,“她沒事,正趕往黑水寨。”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阿四笑道,“那屬下可以安心為主子護法了,屬下告退?!?br/>
沒事就好?北辰燁看著阿四的背影,眼里流露出一絲寒光,.
先是將計就計讓他掉以輕心,然后魚目混珠給了假的藥丸,目的就是等著他給琬兒運功……
只是,他明知山有虎,卻也只能偏向虎山行了。
他不是夜天祁,還不敢拿自己妹妹的性命冒險,只希望他的嵐兒能諒解,她一向都是與眾不同的。
黑水寨后山,夜天祁負手而立,侍衛(wèi)西戎站在其身側,清秀的臉上寫著恭敬與崇拜。
“殿下好計策,定北侯果然去而復返,為清塵郡主運功逼毒了。”
“是北辰燁太小看本宮了,以為拿小闌的性命相威脅,就能比本宮就范?區(qū)區(qū)一個女人而已,他日本宮事成,她便是夜國最大的功臣。”誰也別想威脅他,帝王,是不該有弱點的。
“殿下難道想把公主……”
“本宮要殺了她?!币固炱钫f。
“萬萬不可!”西戎單膝跪下,眼里全是驚恐,“殿下三思,公主不能死!”
“為何不能死?”
“公主是皇上與皇后最疼愛的女兒,殺了她,殿下回宮如何向皇上交代啊。”
“呵呵,”夜天祁邪邪一笑,“本宮何需交代,此次回宮,整個夜國都將是本宮的,沒人有資格怪罪本宮,也沒人有那個能力?!?br/>
“可是,殿下不是也很喜歡公主嗎?”
“是,本宮喜歡小闌,那又如何?為了夜國為了天下,本宮誰都可以犧牲!”夜天祁蹲下身,按著西戎的肩膀,說,“西戎,本宮明白你對小闌的心思,但作為本宮的親信,你也要學會舍棄,除了本宮,你不該對任何人生出憐憫,而本宮,則用不著你的憐憫,所以,收起你可恥的慈悲和可笑的愛情,站起來。”
“屬下知錯。”西戎眼里泛著淚光,卻還是堅定的站了起來。
“你沒錯,英雄難過美人關,連定北侯都注定要敗在女人手里,可見英雄無罪,罪在紅顏太美。”夜天祁仰頭望月,邪魅的眸間劃過不易察覺的憂傷,黑色的瞳孔,黑色的夜,很快融為一體,什么也看不清了。
“殿下,何不趁定北侯為郡主運功逼毒之際,攻其不備?”
夜天祁聽后笑了,他說,“西戎,本宮問你,若是本宮要找人挨上一刀,你希望受傷的人是你,還是夜闌?”
“當然是屬下?!蔽魅趾敛贿t疑,說完就紅了臉。
這個侍衛(wèi)曾經(jīng)與公主有過一段情,只是夜闌看上的是他清秀的臉,而他卻是愛上了公主的一切,包括她的花心和好色。
“那一刀傷在夜闌身上,或是傷在你身上,哪一個能讓你更心痛?”夜天祁又問。
西戎低下頭,道:“是公主?!?br/>
“這就對了。”夜天祁笑得意味深長。
“可屬下還是不明白,定北侯給清塵郡主運功,跟屬下和公主有什么關系?”
夜天祁搖頭嘆了口氣,用折扇用力的敲了他一記,道,“你可知,本宮給北辰琬所下何毒?”
“是何雪魄丸外形相似,療效卻差很多的白玉丸,吃了之后能讓人全身麻木陷入昏迷,即便是中毒之人,也能將毒發(fā)延后幾個時辰,但幾個時辰之后,就會加劇體內(nèi)的毒素。”西戎答道。
“沒錯,正是白玉丸,而此藥與斷香散混合之后,要想逼出劇毒,就必須裸裎相見,以及時散發(fā)斷香散毒發(fā)時的燥熱之氣,否則兩人都會毒入肺腑,不治而亡。”
“屬下懂了,定北侯心儀的羽衣姑娘此時正趕往這邊,一旦她看到定北侯與親妹妹衣不蔽體,定會誤會,再要是她打斷了兩人運功,那定北侯等于就死在心上人手里了!殿下這招借刀殺人,真是絕妙!”
“北辰燁沒那么容易死,不過,哀莫大于心死,本宮要的,就是他心痛心死?!币固炱畲蜷_折扇,不緊不慢的扇著。
暮春的夜,微寒,西戎看著主子那般笑容,竟是冷不丁的打了個寒戰(zhàn)。
“殿下,丞相大人已經(jīng)派人來催了,希望您速回夜國,再多逗留只怕夜長夢多?!蔽魅质菗谋背綗顣髲停舨怀么藱C會離開,他定然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本宮現(xiàn)在啟程,恐怕正中北辰燁下懷,他以為本宮會即刻會夜都,然后用夜闌牽制本宮的勢力,再讓席連憑借駙馬的身份培養(yǎng)自己的黨羽,到時候兩國交戰(zhàn)再里應外合。”
西戎微訝,問道:“那該如何是好?”
“本宮豈會讓他得逞?”耳邊傳來馬蹄聲,夜天祁笑意更濃,“來了,好戲也要開始了?!?br/>
兩人站在后山斷崖處,遠遠地可借著月光,透過斑駁的樹影看到遠處漸漸接近的幾匹駿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