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香從外頭急匆匆的跑了進(jìn)來,見暮詞還躺著,忙道:“哎呀我的小姐,您怎么還沒起來呢,老爺在前廳等著您呢”
暮詞猛的睜開眼,也不知是昨日被風(fēng)吹了還是怎么,只覺得頭隱隱的有些疼,不過她仍是咬咬牙支起身子來,錦香忙上前來預(yù)備攙扶,卻被暮詞不著痕跡的躲避開來,她問:“父親找我可是為了什么事?”
錦香有些尷尬的僵在那里,知曉暮詞一定是為昨日她亂話而生氣,不由得有些委屈,她垂著頭,低聲道:“奴婢不知,只不過...”
聲音卻戛然而止,像是在故意挑逗人的興致一般。
暮詞抬了抬眸,已經(jīng)掀了錦被下了床榻:“只不過什么?”
錦香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暮詞的神色,見她只是走到妝鏡前擦起了臉,錦香想了想,還是沒有敢多,只道:“奴婢不知。”
暮詞沒有多問,收拾了一番方才去到前廳。
只是尚未進(jìn)門,就聽里頭傳來了幾聲男人的笑音,除了有父親的,還有一個聲音,低低的卻極其的溫潤,像是一杯上好的女兒紅,醇香悠遠(yuǎn)。
暮詞一怔,那廂的丫頭已經(jīng)挑開了簾子。
跟在身后的錦香略顯憂心道:“小姐,您是不是不想進(jìn)去?”聲音怯怯的。
暮詞望了她一眼,那丫頭卻迅速的別開了目光,她便知曉,錦香定然一早就知道是連映池來,只是因為昨日之事不敢言語。
方才搖了搖頭,躲得了一時,又豈能躲得了一世,更何況,在經(jīng)過了昨日的出離憤怒之后,她到底也是想要聽聽他的解釋的,興許,事情真的不像她想的那樣,于是長舒了口氣,邁開了步子。
屋子里的光線有些暗,剛從太陽底下來,不由得有些不適應(yīng)的瞇起了眼。
“啊,詞詞你來了,快過來給連大人問好。”凌將軍低沉的聲音傳入耳中,帶著笑音,卻獨獨沒有父親該有的慈愛,他朝著暮詞招手,暮詞稍一錯愕,便款步上前。
“連大人安好?!鄙碜由形锤O?手臂便已被牢牢托起,連映池微微一笑,笑容里盡然全數(shù)寵溺:“小九,你我之間何須這樣多禮?!?br/>
望著氣度不凡的連映池,凌將軍的笑容堆的滿滿的,“連大人得對,都是自己人,不用這樣多禮?!?br/>
暮詞沒有看他,不用想也知曉,她的父親此時一定是笑容滿面,不為旁的,單單是連映池如今的身份,便足以讓他極力討好。
起身,早有丫頭看了茶,暮詞坐下,就聽凌將軍又道:“聽連大人與我們詞詞是舊識,不知是何時所識?本將軍聽連大人的父親在官復(fù)原職之前一直隱居深山,難不成,就是莫離村?”
連映池的祖上三代為官,到了父輩因為受奸佞小人的陷害而被迫辭官歸隱,兩年前,朝廷內(nèi)部動亂,當(dāng)今的完顏丞相便向皇帝推舉了連守業(yè),只不過連守業(yè)年邁,回京后大部分的事宜都是其子連映池處置,好在連映池文武雙全,對官場之道更是深受其父的真?zhèn)?不過兩年時歲,便做了九卿之中的少府之位,深受皇帝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