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斗停了下來,百里墮月忽然上前一步抱住落雨,身形一閃已經(jīng)千里之外。宮滿樓也是瞳孔一縮,急忙跟在百里墮月身后閃開。也就在他們閃開的瞬間,落雨站的那處猛地靈力炸響。
很明顯,三人若不是躲得及時,肯定會被重傷的。
落雨臉se冰冷,身子一彎從百里墮月的懷里鉆出來。白nen的小手迅速的拔下頭上的紅簪,紅簪在落雨拔下的那一刻閃動著炫目的紅芒,眨眼間恢復(fù)成墮落之劍。劍身閃著幽深的冷光,殺氣四溢。
落雨身體半旋,將劍上舉,然后猛的斬向了左側(cè)空dang之處,一道三米的光斬快速的從劍身上飛出,飛向了那塊空地。而那塊空地卻詭異的一陣bo動,將落雨的劍芒反震了回來。
落雨表情沒有絲毫變化,手中的劍再次高舉,這一次和上一次的旋斬有著很明顯的差距。這一次在劍上居然再次出現(xiàn)了一把劍的虛影,紅白相間薄如蟬翼。但危險度卻提高了數(shù)個等級,那是墮落之劍自身所有的威壓和強橫。
劍勢沒有花哨,只是簡簡單單的劍斬,斬向那處詭異之地。
“噗”割破皮膚刺進(jìn)血肉的聲音詭異的響起,那處空地上灑下了點點艷麗的鮮血。
落雨邪邪一笑,笑容里是說不出的yin冷。居然敢暗算她?真不知道是向誰借的膽子。
“居然還打算躲下去?你的定力讓我異常佩服。”落雨的聲音冰冷凜冽,帶著強烈的嗜血玉望,危險狂傲,令人毛骨悚然。
話音落下,只見那塊空地突兀的冒出一個華衣錦袍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捂住被劍芒穿透、流血不止肩膀,瞪大眼睛驚駭?shù)目粗溆辍?br/>
他想不通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兒是怎么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還有,那么小的年齡修為怎么會那么高強?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百里墮月站在一邊全身心的注視著落雨,這些戰(zhàn)斗他不會插手,先不說孩子不會愿意,就是他自己也不會愿意。他想讓孩子盡快的成長起來,成長為一個站在巔峰的強者。
落雨看著中年男人,深邃的眸子恍如深淵:“說吧,為什么暗算我?”
中年男人冷冷的說:“你殺了我兒子,我來找你報仇天經(jīng)地義?!?br/>
落雨有些mi茫,疑huo的問:“你兒子是誰?”
中年男人氣的一口血噴了出來,他以為落雨是故意戳他傷疤,臉se鐵青的說:“歸泉林,慕容嘯。我想你應(yīng)該還有印象?!?br/>
說到慕容嘯,落雨恍然大悟。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笑,紅c混輕啟,吐出的話語卻讓中年男人渾身發(fā)抖,“哦?你說的是那個蠢貨啊?!?br/>
中年男人眼里滿是恨意,“我是不會放過你的,你一定會給我兒子陪葬。”說完轉(zhuǎn)身消失。
落雨剛想上前去追,身子卻猛然頓住。有幾道陌生的氣息正在急速靠近,而且都是強者。
百里墮月抱起落雨說:“看來是驚動了靈武學(xué)院的那些家伙,我們快離開此?!?br/>
落雨點頭,伸手摟住百里墮月的脖子,靠在百里墮月的xiong膛。百里墮月跨前一步失去了蹤影。像是空間有一扇大門,走進(jìn)去門又關(guān)閉了。
還站在原地的宮滿樓頓時淚流滿面,主上,你把屬下忘記帶上了……
埋怨歸埋怨,宮滿樓還是連忙逃走。他可不想跟那些家伙人會面,天知道會不會給煩死。
宮滿樓離開后,有三道身影急速的飛來。當(dāng)他們看見原地空無一人時,神se都有些懊惱。
小鎮(zhèn)上的人修者看見打斗停止,都有些好奇的跑上前參演強者留下的痕跡。那些小小的痕跡很有可能會是他們修為停滯數(shù)年的良藥。
云方和云夢眼巴巴的看著云飛,云逸帶著些許擔(dān)憂,說:“一起去看看吧,親眼見到那人無事才能放心。”
藍(lán)無痕抿了抿嘴,也隨著大眾前往那處大戰(zhàn)的曠野,晨晞幾人以他為首,便緊緊跟隨了。
當(dāng)然了,他們誰都沒有見到落雨的身影。
一處角落里,柳彤妖嬈的一笑,拉著顧磊的衣領(lǐng)說:“走吧,主子已經(jīng)回去了?!?br/>
小客棧里,龍騰卻處于水深火熱之中,原因當(dāng)然是他放在心尖上疼的女人了。
“龍騰,你給老娘說清楚,那個小孩兒是不是你的si生子?你到底有沒有對不起我?為了那個孩子你居然跑那么危險的地方……”
龍騰目瞪口呆的看著秦艷滔滔不絕,貌似委屈的疑神疑鬼,實在有些佩服這女人的腦補程度。
最后實在忍不住上前,直接wen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嘴,“我要是有那么厲害的孩子就好了。不過以后也可以有。艷艷,我們好好努力一下吧。”
然后秦艷被可恥的you~huo了,房內(nèi)頓時一片春~se。
遺夢小鎮(zhèn)外的一處高山上,男人一身金se錦袍負(fù)手站著,身上散發(fā)著生人勿進(jìn)的冰冷氣息,一張俊美霸氣,冷漠倨傲的臉上帶著玩味。
男人身上的王者之氣威嚴(yán)逼人,一舉一動都是不容侵犯不容忤逆的權(quán)威,每一個神情都自然而然的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味道。
在男人的面前恭敬地跪著一個黑衣護(hù)衛(wèi),男人含笑問道:“確實查清楚了?”
黑衣人立刻回道:“是,王。已經(jīng)查清楚了。那孩子是從天緣的一個帝國而來。他們一家都姓千山,是從十五年前忽然冒出來,非常神秘。屬下動用一切力量都沒有查到他們的來歷。”
黑衣人語氣里有些沮喪:“唯一知道的就是前段時間那孩子的家里發(fā)生了意外。一家人都被殺了。但襲擊的人屬下也查不出任何消息!”
男人銳利的眸子里掠過一絲精光,憑空冒出查不到任何來歷,姓千山,不許殺人的命令……種種跡象表明,那孩子確實是隱秘的圣族——千家。
只有千家的血脈才會在十五歲之前禁止殺生,也只有千家的人才會那么神秘強大。那孩子小小年紀(jì)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從他府上拐走他的小寵物,看來實力還不低啊。
男人,或者說是歐陽離,眼里閃著濃濃的好奇和勢在必得的執(zhí)著。
他一定要利用那個孩子得到傳說中的圣物。
千家之所以被譽為圣族,皆因千家乃是神的守護(hù)者,同時也是這片大陸的守護(hù)者。每當(dāng)大陸危急存亡之時便會出現(xiàn)一位頂級強者,帶著那件神秘的寶物力挽狂瀾。
而那件寶物,據(jù)說有起死回生之效。
“那孩子的蹤跡確定了嗎?”歐陽離問道。
黑衣人忙說:“確定了,確實是靈武學(xué)院沒錯?!?br/>
歐陽離揮揮手讓黑衣人退下,轉(zhuǎn)身看著茫茫夜se笑了起來。這一次出門真是收獲頗豐啊,不僅碰到了傳說中的圣族,還可以順道去看看靈兒了。
男人轉(zhuǎn)身,消失在了夜se里。
小院中,落雨坐在樹上沉默不語,百里墮月站在樹下靜靜的陪著。
紅衣輕擺,夜風(fēng)微涼。落雨緩緩地開口,第一次向別人訴說自己的不甘和痛恨:“那些人都活著,而我卻死了。我死了,我的家族滅亡了,我的親友消失了。以后真真正正的走出了這個世界,再也不存在了?!?br/>
孩子一身紅衣帶著鋪天蓋地的怨恨,就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厲鬼,滿身煞氣,yin冷恐怖:“我為什么要死,我想活著,只想活著!我的不甘和痛苦還要讓那些人償還,我的血債還要有人付出代價……我想活著,而不是那么凄涼狼狽的死去?!?br/>
邪魅的童音有著令人心驚的暴虐和殘酷:“我想讓那些人一無所有,死無葬身之地。”就像前世的她一樣,死無人葬,塵封深海,被歲月遺棄。沒有人記得她是誰,她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那是多么的殘忍啊。
銀月懸掛于天,余輝灑在孩子的身上,卻絲毫也照不亮孩子的世界。那個世界已被鮮血染滿,被仇恨澆灌,被怨憤侵蝕,被黑暗埋葬。
那一身妖艷似火的血se長裙,如夕陽下的紅暈,妖艷中透著一股詭異和危險。就如妖冶的罌粟花,明知帶著致命的劇毒,卻依然會為了那絕望中的美麗沉淪。妖冶似火似血,如燃燒著生命而散發(fā)出來的絕望凄美。
那些傷了他愛戀的珍寶的人,不可原諒!男人微瞼的眼閃過一絲狂亂的風(fēng)暴,然而卻在下一刻看向樹上的孩子時迅速的掩去。
百里墮月抬頭望著蒼茫的夜空,不知為何,他看到了今夜的月……是血紅se的。就連空氣中都蔓延著濃濃的血腥味。
忽然之間,他有種強烈的嗜血的玉望。
“好啊,那就讓那些人……去死吧!”百里墮月的聲音意外的輕柔溫和。但在那話語出口的瞬間,四周一片冷寂。黏稠的血腥將這方天地覆蓋,如同修羅地獄。
樹上,落雨閉上眼睛,滿意的勾c混?,F(xiàn)在歐陽離怕是上鉤了吧,不然怎么會來靈武學(xué)院,還特意讓人調(diào)查她。
為了讓那人上鉤,她可是費盡了心機(jī),查閱了無數(shù)古籍才找到與他們一家身份相似并毫無破綻的千家,在心里演算無數(shù)次才在那人面前演了那么一出好戲。線埋了這么久,也該有所收獲了。
想到當(dāng)初她讓小狐幾人不許殺人的命令,那人充滿野心的眼神讓她覺得莫名的痛快。她的計劃可少不了這人的野心啊。
千家!真是個好姓氏啊??善淮嬖谟诠偶?,偏偏……那歐陽離堅信不疑。既然如此,她就送那人一個圣族好了。只希望那人能承受得住結(jié)局!
目光觸及樹下清冷完美的男人時,落雨笑了起來。像個嬰兒一樣干凈。
那樣一個強大完美的男人,就深情如海的注視著她,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情都站在她的身邊,溫柔的眼神里是深深的愛戀和寵溺。盡管男人愛吃些小醋,但落雨卻并不覺得討厭,甚至是還很欣喜。
因為那代表著,男人對她強烈的占有,即是對她深沉濃郁的愛。
以前,她愿燃盡自己的生命,讓仇人生不如死。
而今,她感謝前世坎坷早殤,換得今生癡心人。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