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迦譽是不少女人的狩獵對象,被女人搭訕的次數(shù)多得數(shù)不清, 并沒有把念念放在心上, 對她唯一的印象就是一個笑起來莫名順眼, 出手大方, 但是奇奇怪怪的醉鬼。
但是不知道是她的笑容太有特色,還是別的什么原因, 時隔三天再次見到她, 他竟然一眼就認(rèn)出了人群中僅有一面之緣的女人。
當(dāng)時他剛結(jié)束計算機系本科生的課程,拿著東西解答一個學(xué)生的問題, 剛下樓,他就看到了靠車站在的女人。
陽光正好, 照得她整個人像在發(fā)光,但是那雙含笑的眼烏黑朦朧,仿佛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霧,濕潤含情。
他頓了一下,繼續(xù)和學(xué)生解答,女人卻出聲打斷了他。
“沈教授, 有時間陪我喝點兒東西嗎?”
“抱歉,我正在和同學(xué)探討一些問題?!彼苯泳芙^。
被拒絕了,念念也不惱, 將手中的紙袋遞到他面前,歪著頭笑:“那你的衣服呢, 也不要了嗎?”
沈迦譽這才注意到, 女人手里還拎著一個紙袋, 里面似乎裝的是自己的那件風(fēng)衣。
學(xué)生悄悄落后一步,目光驚疑不定的在陌生女人和老師之間來回徘徊。
天啦嚕,他本來以為又是一個不自量力上來搭訕的女人,但是他剛才聽到了什么,老師的衣服怎么會在這個女人手里?
老師和這個女人是什么關(guān)系?
難道他們研究所的男神,終于被女人俘獲了嗎?
學(xué)生按捺著激情澎湃的內(nèi)心,悄咪咪的觀察著。
沈迦譽蹙眉,一時沒有說話。
念念笑嘻嘻的接道:“我已經(jīng)送干洗店給你洗干凈了哦?!?br/>
沈迦譽合上課本,還給學(xué)生,道:“不用了,你付了錢,衣服就是你的了?!?br/>
學(xué)生愣愣的接過書本,聽得一頭霧水。
這是什么節(jié)奏,這女人買沈老師的衣服?迷妹成這樣,有些過分了吧喂!
念念笑:“沈教授確定不要嗎?我怕你會后悔喲。”
沈迦譽揚眉,然后就看見念念從紙袋里慢吞吞的拿了一張紙出來,輕輕揚了揚:“這個……沈教授也不要了嗎?”
沈迦譽:“……!”
他猛地蹙眉,那是……?
但他明明在自己錢夾里放著,怎么會在風(fēng)衣口袋里?
念念沒有打開紙張,只是笑嘻嘻的看著他。
沈迦譽默著一張臉拿出錢夾,打開一看,再抬起頭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就已經(jīng)變了。
“這位小姐……”
“我叫念念?!?br/>
“……念念,請把這個東西還給我?!?br/>
念念笑得更燦爛,“前幾天沈教授可是以二萬四千塊把衣服連帶著里面的東西一起賣給我了呀!這東西現(xiàn)在是我的,怎么能叫‘還’呢?”
沈迦譽微微吸了口氣,“我把錢還給你,雙倍,你把這個還我?!?br/>
念念避而不答,只問:“沈教授現(xiàn)在有時間陪我喝點兒了嗎?”
沈迦譽把手里的東西往學(xué)生手里一塞,交代了句:“送我辦公室。”
然后問念念,“你想喝點兒什么?”
念念笑彎了眼,十分滿意沈迦譽的識相。
她答:“酒!”
念念不是酗酒的妖精,但是偶爾喝一點感覺還是很不錯的。
沈迦譽上了念念的車,被她載著直奔最近的酒吧。
沈迦譽是信息安全重點實驗室的頂梁柱,實驗室就在大學(xué)城,周圍各種小酒吧林立,是學(xué)生,還有各種新青年的聚集地。
大白天的,酒吧里沒什么人,只有零零星星的幾個。
沈迦譽跟著念念剛進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沈教授”,屋子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全都齊刷刷的扭頭,目光灼灼的看著沈迦譽,還有旁邊的念念。
我了個大槽,禁欲系養(yǎng)生達人沈教授竟然會陪女人來酒吧!
好了,今年最爆炸性的頭條已經(jīng)有了。
念念熟門熟路的點了兩杯酒,一杯給自己,一杯給沈迦譽。
她抿了一口,甜甜的,不是很刺激,她很喜歡,一口氣喝了大半,可惜沈迦譽一口沒喝,等著念念開口。
他等了很久,看著念念杯中的酒飛快的減少,然后叫調(diào)酒師接著上……
在念念喝第三杯的時候,他終于忍不住開口了。
“念念……”詭異的,他竟然覺得她連名字都叫起來格外順耳。
念念抬眸看他,眼簾掀起的時候,睫毛帶起優(yōu)美的弧度。
她輕輕的“嗯”了一下,似乎是有些醉了,尾音上挑,淺淺的鼻音格外悅耳。
沈迦譽眉目不動,低聲提醒她,“你的賬號是多少……”
念念笑出聲,眨眨眼,嬌嬌軟軟的道:“我騙你的?!?br/>
沈迦譽蹙眉:“……?”
“你的東西我當(dāng)然應(yīng)該還給你啦,我才不是趁火打劫的……唔……”的妖精。
妖精兩個字,被她默默咽了下去。
才怪,念念說謊不眨眼的,這個東西其實一直在沈迦譽的錢夾最底層,她扶住他的時候,用了一點小小的法力,把東西偷了出來。
不過這一點,她怎么可能告訴他呢。
她只是沒有心的妖精,又不是沒有腦子的妖精。
念念把東西拿出來,按到酒桌上,干脆利落的推到沈迦譽面前,抬了抬下巴,“喏,還給你了?!?br/>
沈迦譽有些詫異,沒想到她真的這么好說話,他本以為想拿回來,至少要費一番功夫,例如,開了陸明哲?
念念托著下巴看他,軟軟的問:“你不檢查一下嗎?不過我先聲明,我都沒有打開過哦。”
只不過摸起來紙里面包的好像是一漲照片或者別的什么東西。
紙張年代久遠(yuǎn),外面已經(jīng)摩得起毛了,一定是重要的東西,否則他不會帶那么久。
沈迦譽拆開看了一眼,里面的照片完好無損,這才重新放回錢夾底層,低聲說了謝謝,“我還是把錢還給你?!?br/>
念念搖頭,“待會兒你替我結(jié)賬就好啦。”
沈迦譽并不喜歡這種感覺,他寧愿花雙倍的錢把照片買回來,念念這樣,他總覺得后面會有更大的陷阱等著他。
但是事已至此,他只能等著付賬。
念念只品嘗各種調(diào)酒,不怎么看他,也不和他搭話,似乎真的只是單純的來喝酒。
沈迦譽這人,干安全工作干得全身上下都是戒備,不可能這么簡單的就放松下來,坐在念念對面不急不躁的等著。
直到念念醉醺醺的站起來,沖他笑:“沈教授,你好像還得送我回去,我不能酒駕?!?br/>
沈迦譽坐著沒動,拿出卡結(jié)了賬,接著又打了個電話。
“喂,羅平,在忙嗎?……過來xxx酒吧,幫我送個人回去。”
念念:“……”
十分鐘不到,一個笑容燦爛的大男孩就跑了進來,屁顛屁顛的到沈迦譽面前,看了看念念,問:“boss,你讓我送的就是這位小姐嗎?”
沈迦譽點頭:“她有車,你開她的車回去?!?br/>
羅平:“是!美女,你家住哪兒啊,你放心我肯定把你送到地方……”
念念看了沈迦譽一眼,臉頰鼓了起來,氣鼓鼓的說了一句:“你這人真是太壞了!”
然后跟著羅平出了酒吧大門。
沈迦譽的反應(yīng)只是淡淡的揚了揚眉,跟在念念身后出去,看著羅平和念念上了車,車子離開,這才低頭笑了一下。
真是生活太順?biāo)炝?,才有時間和精力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浪費。
傻乎乎的小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