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莫莫低頭不語,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姚應森說出這番話之前已經(jīng)做好兩手準備,如果廖莫莫點頭應允,那么皆大歡喜。廖莫莫如果拒絕,他已經(jīng)想好應對方法,先死纏爛打拖著再說。但是,在他真情表露之后,廖莫莫無動于衷。不對,不是完全沒反應,她那擰著的秀氣眉毛是要表達什么,他的建議有這么讓她痛苦?
“成不成,給句話?!币涣文獰o聲凌遲著,心想這女人可真是錙銖必較,一定要在他這里把受的委屈討回來不可。他要知道她的她態(tài)度堅決到什么程度,才知道接下來怎么辦。
廖莫莫被姚應森突然提高的聲音嚇到,“你剛才說什么?”手指指著傳單上的某處,“你幫我看看這里價格是不是算錯了,整天價格平均不如按小時劃算?!?br/>
姚應森瞪大眼睛看著廖莫莫,呼哧呼哧喘著粗氣,這女人不會是故意耍他的吧。姚應森接過來瞟幾眼,“這個應該是78,不是88.”廖莫莫明了的點頭,姚應森問她,“我說的事兒怎么樣?”
“什么事兒?”廖莫莫不明所以地看著姚應森,她剛才是聽到的,卻裝作糊涂。姚應森臉都要黑了,氣哼哼地說,“我和你能是什么事兒,復合的事兒,我不同意分手?!?br/>
“哦,不同意就不同意吧?!绷文研麄鲉畏胚M背包內(nèi),做好結(jié)束對話的準備。
“就這樣!你是根本不在乎我的態(tài)度是吧!”姚應森拔高聲音質(zhì)問,怎么就不用呢,怎么能不用呢。
廖莫莫低著頭,盯著兩個人的腳尖,“我們這樣不好嗎?”
“怎么好了?哪里好?你不能這么無緣無故就把我甩了,退貨總要有個退貨理由,你倒是說說,為什么要分手?”
“我們不合適……”
廖莫莫還沒說完,姚應森就粗暴厲聲打斷她,“別拿這些狗屁道理糊弄我,性格不合適,條件不合適,你是第一天認識我?現(xiàn)在知道不合適?就算最初認識時候不知道我家那些破事,后來你知道也有段時間,怎么沒有提出來分。是誰第一次見面就調(diào)戲我來著,那時候你怎么沒想合適不合適。現(xiàn)在想著分,是不是林覺單身了,你好去填空缺?!币恢浪约涸谡f什么,生氣時候說的話不經(jīng)過大腦傾瀉而出,說出口就后悔,卻已經(jīng)進入別人耳朵。
“所以,我知道錯了,迷途知返行不行,后悔彌補行不行!姚應森,你別得理不饒人,我是沖動無知,如果沒有你的順從配合,怎么會有這場完美鬧劇。我沒你想得那么卑劣,起碼我沒有腳踏兩只船,我沒有想著把你當備胎,說不定是你正心底高興呢,程美琪不是單身了嗎。”廖莫莫氣得渾身發(fā)抖,她從小不會吵架,每次吵架話還沒說出口,身子已經(jīng)開始發(fā)抖,嘴唇發(fā)顫,話結(jié)結(jié)巴巴說不完整。
倆人站在餐館門口爭執(zhí)不休,引得來往客人側(cè)目,姚應森用力深呼吸把那陣翻涌起來的怒意壓制下去,“這不是說話的地兒,我們找個安靜地方,好好說道說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錯?!?br/>
“你不是說要重新開始嗎?那就從陌生人開始吧?!绷文笸艘徊?,躲開姚應森要拉她手臂的手,如果她現(xiàn)在跟著姚應森走,廖莫莫深知她說不過姚應森,“陌生人應該有陌生人的打招呼方式?!绷文匆局粍?,從他身邊經(jīng)過,“陌生人再見?!?br/>
往前走幾步,看姚應森似反應過來要抬腿追過來,廖莫莫拔腿就跑。笑話,她好不容易單身,他說結(jié)束就結(jié)束嗎。
廖莫莫先回公司修改宣傳單錯誤,發(fā)到印刷社,要明天才能拿到。陳寬和林覺都不在辦公室,這兩天新招來的小助理倒是在,幫廖莫莫倒杯水。小姑娘還是實習生,不僅長得漂亮,勤快麻利嘴巴甜。對這新來的小助理廖莫莫挑不出來毛病,只是這小姑娘不時拿冒著紅色泡泡崇拜眼神看著陳寬,這個就讓廖莫莫覺得有些不適應。
小助理姓韓,暫稱為韓姑娘,辦公室一共就倆女的,韓姑娘理所應當把廖莫莫拉入旗下作為好朋友,對廖莫莫暢所欲言,“廖姐姐,你說陳寬有女朋友嗎?他喜歡什么類型的呢?他為什么不回自己家公司呢?他為什么這樣帥呢?”
廖莫莫空閑時候會八卦幾句滿足韓姑娘的好奇心,今天她沒什么心情,韓姑娘絲毫不在意廖莫莫的思想拋錨,“廖姐姐,你說我要不要告白呢?”
這樣的猶豫不決倒是有違韓姑娘平時的豪爽作風,“如果真心喜歡就告訴他。”韓姑娘遲疑一分半,搖搖頭,“還是不要了,省得連朋友都不能做,他條件那么好,身邊圍著的女孩子肯定很多,肯定不會看上我的?!?br/>
陳寬和林覺回來時候臉上掛著笑容,陳寬大喇喇攬著廖莫莫的肩膀,作勢要在她臉上親一下,廖莫莫看到韓姑娘悶悶不樂偏過去的臉,推開陳寬,“什么事這么高興?”
“和一家自駕游組織簽訂合同,這家在圈子內(nèi)還算是有名氣,定期舉辦活動,到時候車子不夠從我們這里弄。”林覺臉上掩飾不住的興奮,這是開張以來做成的最大一單,怎么能不高興。
廖莫莫被大家高漲情緒感染,“這倒是大好事,老板要請客。”林覺爽快點頭說晚上一起去吃飯,地點隨便挑。
陳寬的辦公桌本來在林覺對面,他偏偏賴著廖莫莫旁邊的位置,這會陳寬腦袋幾乎擠到廖莫莫電腦屏幕上,擋住廖莫莫的全部視野。廖莫莫用拿鼠標的手敲他的頭,“離我遠點。”
“那我怎么舍得。”陳寬收回腦袋,單手托著下巴定定瞅著廖莫莫,“你今天見到姚應森了?”
廖莫莫詫異地看著他,陳寬聳聳肩膀,“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看吧,你一爬墻頭就被我瞅到了,多傷我純情少男的心,你得補償我?!?br/>
“需要強力膠嗎?”廖莫莫感覺到來自韓姑娘陰郁沉沉的目光注視,扛扛陳寬的肩膀,“韓姑娘人不錯,和你年齡相當,考慮考慮?!?br/>
陳寬撇撇嘴,“我不喜歡**,喜歡老女人,最好是你這樣的。”廖莫莫狠狠掐他手臂,疼得陳寬直抽氣,舉手發(fā)誓不再這么明顯刺激廖莫莫,“對自己好的,得來太容易的就不會珍惜,得不到的反而總惦記著,所以,你就讓我得逞一次唄,我得一次過關(guān)好進入下一局,省得我抓心腦肺?!?br/>
“男人就是矯情?!绷文獝汉莺莸亓R他,陳寬無所謂,反正他臉皮夠厚。
陳寬拿著簽字筆在廖莫莫敲著鍵盤的手背上寫字,又用沾了口水的橡皮要擦掉,廖莫莫嫌棄地躲掉,“陳寬,你別這么幼稚行不行?滾回你的位置?!?br/>
“我的位置就在這里?!标悓捹\兮兮地靠過來,近到幾乎貼合在廖莫莫耳邊,“林覺可說了,我現(xiàn)在是公司的功臣,只要不把他公司搞垮,他任我為所欲為。咳咳,老板都發(fā)話了,不調(diào)戲你幾把怎么對得起我這難得的免死金牌?!?br/>
“這次的單是你介紹的?”廖莫莫壓低聲音問他。
陳寬理所應當點點頭,“現(xiàn)在大小公司遍地開花,真能天上掉餡餅不成?!笨戳文桓北梢曀谋砬?,陳寬解釋,“真不是靠我爸的關(guān)系,那是我以前參加過的一活動,創(chuàng)辦人是我一學長,我就是一中間人,拉線的。林覺這人,以前覺得高技術(shù)的人木訥老實巴交,現(xiàn)在可不是,這家伙忒能說,把我說得恨不得找塊耗子洞躲著。”
連廖莫莫都能看出來,林覺自然是更明白,如果是之前的林覺他定會拒絕,但是現(xiàn)在,他應允這種找熟人混圈子的生存法則,每個人都會長大,環(huán)境不會因為你而改變,只有你適應這個環(huán)境。林覺適應的很快,他沒有出現(xiàn)低沉迷茫期,直接過渡融入,這可能就是別人常說的,識時務者為俊杰。
“林覺和你姐關(guān)系僵持,你為什么要幫他?”這是廖莫莫一直想不明白的,從婚事告吹之后,林覺面對的不僅僅是失去親人家庭的幾乎分崩離析,還有來自程家的壓力阻撓,在處處碰壁含蓄拒絕之后,林覺才置死地而后生會想要自己單干。
陳寬無可奈何嘆口氣,苦悶不堪,“我現(xiàn)在就是一塊夾心餅,姑媽現(xiàn)在是不搭理我,見我就說白眼狼,分不清誰親誰遠,姑丈和表姐就不說了,想我一香餑餑就這么淪落成遭人嫌棄?!标悓挵櫚椭槪皫土钟X?我可沒有那么大度,他毀了我姐的幸福這個是沒得說,不過,林覺這人我還是挺佩服,那么大家產(chǎn)怎么著也比他這樣強顏歡笑陪著笑來得快,不過看著他對別人討好,還真是解氣。”
陳寬又說,“這倆人就是瞎折騰,看得我都累。我姐也是,心里明明放不下,還裝絕情,苦了自己順帶虐了別人。你別看林覺不聞不問的,他心里指不定記掛著我姐,指不定自己做公司,就是要給姑丈看,好把當初他們打他的那巴掌,更大力度還回去?!?br/>
廖莫莫默不作聲,現(xiàn)在她不會想那么多,只是朋友只是上下屬,不評價不議論,她做好廖莫莫已經(jīng)不易。
“你不愛林覺了?”陳寬問廖莫莫。
廖莫莫搖搖頭,“不愛,很久沒有想過他,可能很多年前我就不愛他了?!睂W陳寬的樣子攤攤手,“看吧,女人也很寡情。”
“那,姚應森呢?”陳寬繼續(xù)問,廖莫莫遲疑著給不出答案,“有點愛有點不愛,煩死了,你干嘛一直問我這個問題?!绷文粏柕男臒庠?,惱羞成怒指責陳寬。
陳寬擺手說不問不問,又問廖莫莫,“我呢?愛嗎?”
“我如果當著你的面說不,你能不生氣嗎?”廖莫莫小心翼翼看著他臉色問,陳寬故意沉著臉說,“會?!?br/>
“那好吧,愛。”廖莫莫又補充,“保質(zhì)期僅在你在我跟前喲?!?br/>
誰又欠了誰,該拿什么還。
作者有話要說:一晚上碼兩篇兩章,,我素在挑戰(zhàn)極限咩~還好明天可以睡懶覺,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