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后莫非說道:“二十歲左右的,有四人,四人皆被突如其來的神識傳音,嚇了一跳,有三人下意識的同時望向另一人。那人,應該就是藍開?!?br/>
隗隇問道:“大師兄覺得,那人長相如何?”
莫非回道:“很英俊,有傲氣。劍眉星目,面如玉,身材跟小師弟差不多?!?br/>
隗隇點頭道:“那便確認無疑?!?br/>
思索一會,隗隇自言自語道:“既然藍開在那里,想必狼山高闕塞陣亡銀甲中的藍箭,也在。藍箭,乃昔日吳州之王藍氏太子。藍氏王室在逃往淮水北岸之后,嫡系很快銷聲匿跡。估計,藍箭之父藍穆邛,藍箭之祖父藍南云,也一同叛變了。藍氏,到底跟獨孤是什么關系?值得叛離中原嗎?”
遒叴想起藍若曾提及的一些事情,出聲道:“藍開是跟著他的親爺爺藍南地,北上的。據(jù)藍若所言,她的這個親爺爺一直以來神秘兮兮,曾經(jīng)易容成觀云老師,在云夢武院藏身二十多年?!?br/>
“觀云先生,不是為了守護云夢武院靈脈身亡了嗎?”馭山突然說道。
接著補充了一句,“既然觀云先生被藍開的爺爺藍南地,所易容取代,我所指的,是藍南地,他怎么又帶著藍開北上了?”
遒叴將從藍若口中所獲知的一些事情,如實說出,“他沒有身亡,反而謀害了那些守護武院的老前輩。于云夢郡爆竹鎮(zhèn)截殺你的黑袍面具人,正是他。于江北截殺胡屠伯伯的,也是他。多年前截殺陳清風院長的,也是他。”
隗隇略有所思道:“看來藍南地,欲搞垮云夢武院,謀奪靈脈。只是結(jié)果,竹籃打水一場空。”
遒叴點點頭,沒再作聲。
不管怎樣,藍南地畢竟是藍若的親爺爺,遒叴不好多做評論。
聽完這些,施落對莫非說道:“可以跟藍開做些交流,告訴他,藍若跟遒叴的關系。若他愿意回頭,不予追究,畢竟他年紀還小,多半是受人蠱惑,才淪落至此?!?br/>
莫非望向遒叴,征詢他的意見。
遒叴一邊點頭一邊向施落投去感激的眼神。
隨后莫非發(fā)出神識傳音。
木鹿城城墻內(nèi),藍開一愣。
藍南地轉(zhuǎn)頭問道:“開兒怎么了?”
藍開伸手撓撓頭做掩飾,回道:“爺爺,開兒沒事,只是剛剛,再次用神識感觸了一番飛行魔獸,所以再次被震驚了?!?br/>
藍南地捋須笑道:“此奇物,乃圣公主的座駕,今圣公主尚未歸來,暫由摩媚教主大人驅(qū)使,開兒莫要畏懼它。”
藍開點點頭,暗自琢磨著,剛剛莫非的傳音。
莫非說,如果愿意回頭的話,便做出閉眼三次的信號。
城墻內(nèi)這一群東土修真者,五十多人。無傷、蒼木、無暨、仵珩修為最高,為高階靈武境。藍南地、藍南風、藍南云、藍穆邛,為低級靈武境。年輕人中,藍開、熊傅、藍箭、李通、潘九安、潘八方、潘武、霸風,均已入中階靈武境;其余的人,皆為低級靈武境。沒有玄尊在場,無人察覺到莫非的神識。
飛行魔獸背上,小城堡樣子的屋子中,麻衣老者盤腿而坐,口中默念,雙手掐訣。
屋子門外,魂巫教教主摩媚背對著門,站立不動,神色警惕,像是在為屋內(nèi)護法,不讓任何人靠近。
距離屋子門口五丈之外的前方,飛行魔獸背部平臺的前端,鷹眼老祖獨孤興,白眉老者獨孤復,并肩而立,目視遠方,觀察西征軍統(tǒng)帥戰(zhàn)車上的人。
大半年之后再見到馭山、馭土、隗隇,皆已是中階靈武境,獨孤復暗自竊喜,心想:不用等太久了,潛靈一旦成熟,立即動手奪取,成就靈境仙人,指日可待。
并且做出推斷,七個潛靈宿體,除了已經(jīng)確認的胡夭兒、漪兒、璃、馭山、馭土、隗隇,想必最后一個,應該就是遒叴。
然而獨孤復卻是不知,馭山等七人體內(nèi),早已沒有了潛靈。
七道潛靈,靈靈一至靈靈七,早已合成一體,成為了靈兮女帝之魂。
所謂的“靈女玉身”七星潛靈,只不過是靈兮女帝孕育新神魂的階段性現(xiàn)象。
倘若獨孤復真能獲取一道靈兮女帝的殘靈,倒也的確可以助己成就靈境仙人??上?,美夢成空。
因為靈兮女帝的運氣不錯,早早得到了媧皇秘境靈珠,提前將七星殘靈合為一體,孕育出新的神魂。
這一切皆是機緣巧合所致。
如果觀海真人沒有邀請馭山等人去五峰山東臺,如果馭山等人沒有去靈丘洞游歷探寶,而是直接去了玄武宗,那么,恐怕靈兮女帝至今還只是那個懵懵懂懂、殘缺不全的靈靈七,一道殘靈而已,說不定,獨孤復還真有希望美夢成真。
不過也好,好歹馭山、隗隇、馭土、遒叴,無形中多了份保障不是。
為了讓潛靈不中途夭折,獨孤復怎么也得保證宿體不中途夭折吧。
某一刻,獨孤興出聲道:“想必堂弟早就知道,馭山乃是全屬性靈力,潛靈體天賦。”
獨孤復收起思緒,回道:“此事很蹊蹺。馭山等草蘆峰弟子,皆為無屬性靈力,絕無虛假??刹恢獮楹危狂S山竟由無屬性轉(zhuǎn)變?yōu)槿珜傩?,且掌握了八種屬性之力。”
這一點,獨孤復倒是沒有虛言。
而且獨孤復,為此做了大量分析與推斷,得出的結(jié)論為:馭山受益于神秘少女——天馭手,得以脫胎換骨,成為潛靈體體質(zhì)。
西征軍統(tǒng)帥戰(zhàn)車上,魯之敬、賈文和、法孝直走到遒帥身前,匯報一眾謀士所提議的作戰(zhàn)策略。
按照敵我雙方擺開的陣勢,騎兵軍團對騎兵軍團,武修聯(lián)盟對巫師魔獸,這一點,已經(jīng)十分明確,只等正式開戰(zhàn)。
但敵我雙方兵力懸殊。
敵騎五萬,我方只有三萬。
敵巫師魔獸三萬三千,我方武修聯(lián)盟人數(shù)只有一萬。
且敵方還有兩千架巨弩利器,六萬守城的西方士兵(包含四萬操作巨弩的弱智大力士在內(nèi))。
根據(jù)巨弩的射程,進入城堡四到五里范圍,最為危險。再遠則不可及,再近則與敵軍混在了一起。
如果沒有應對巨弩的措施,那便只能采取小股突擊隊戰(zhàn)術。
但木鹿城不同于康居城堡。
木鹿城有那飛行魔獸盤踞在城門口正前方,小股突擊隊絕無可能破城而入。
遒叴望向馭山。
馭山點點頭。
見馭山點頭,作青衫文士裝扮混在謀士中的摩戈,以心念聲對馭山勸道:“公子不可獨自入城,需謹防被敵方的玄尊擋住退路?!?br/>
為了不被魂巫教教主摩媚一眼看到自己,摩戈也只好行此下策,混在魂武境修為的謀士之中,便不那么顯眼了。
摩媚終究是舊主,且對摩戈還算不錯,一旦面對面,怎么說也太好面對。
當然,只需馭山一念,即便摩戈不想面對摩媚,也無法抗拒馭山意志,但以馭山的為人,并不會這么去做。
馭山以心念聲回應摩戈,表示自己會做好安全考慮,讓戈老別擔心。
聽魯之敬說完武修聯(lián)盟對戰(zhàn)巫師魔獸方面,遒叴傳音給盟主親隨孟途。
孟途回復遒叴,慕容盟主表示,遒帥只需考慮騎兵軍團作戰(zhàn)與攻城方面。
既然如此,那便也罷。
隨后,草蘆峰師兄師姐師弟師妹九人,九名銀甲,下了戰(zhàn)車,騎上戰(zhàn)馬,往南繞道。
目送背影遠去,遒叴握緊拳頭,欲言又止。
隗隇望向遒叴,認真說道:“何不由之敬、文和、孝直三位軍師坐鎮(zhèn)指揮?你我二人,該去哪去哪?!?br/>
遒叴轉(zhuǎn)頭道:“不謀而合?!?br/>
稍后,一眾謀士從后甲板來到前甲板。
魯之敬、賈文和、法孝直三人領頭,目送兩道銀甲身影,策馬奔騰,向南而去。
往東十多里之外,三個黑斗篷人,裹頭掩面,只露眼睛,身影保持與十一名銀甲騎士平行移動。
統(tǒng)帥戰(zhàn)車的右后方,萬數(shù)道袍人紛紛下馬,將馬匹留在原地,所有人往前推進一段。
道袍人方陣出現(xiàn)在統(tǒng)帥戰(zhàn)車的右前方,與統(tǒng)帥戰(zhàn)車左前方的赤甲黑甲騎兵團,在一條線,與正對面的巫師魔獸群,相距十里。
四位九重玄尊老者,來到慕容盟主身后。
此四位九重玄尊老者,與東臺望海峰的觀海真人同輩份,都是五峰宗大長老,分別來自于于五峰山南臺錦繡峰、西臺掛月峰、北臺葉斗峰、中臺翠巖峰。
慕容盟主的目光,望向武修聯(lián)盟副盟主之一的太岳宗宗主無圇。
無圇耳邊響起慕容盟主的傳音,語氣冰冷,不帶任何一絲感情,“十息之內(nèi),帶上你的人,滾到對面去。時間一到,殺無赦?!?br/>
無圇一怔。
隨后慕容盟主收到無圇的傳音,無圇質(zhì)問,“盟主這是要逼迫太岳宗叛變?”
慕容盟主淡淡道:“提醒一句,你的生父,太岳城藏頭露尾的獨孤興。還剩,五息?!?br/>
“等等!”無圇面色驟變,“我走?!?br/>
無圇及太岳宗四大長老,帶頭往前走去。
隨即匆匆跟出去三百多人。
接著陸陸續(xù)續(xù)又跟出去一百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