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上就寢,司翎都沒有見到司丞相。
第二天一早,她剛用過早膳,就接到了圣旨。
皇帝表示已經(jīng)給了司承澤處罰,愿意再給他一次機會,便恢復(fù)了他的官職。
依舊是七品小官,卻必須先通過一段時間的考核,才能重新回到朝堂。
司翎跪在地上聽著,心中毫無波瀾。
然而下一刻,她精致的小臉就倏地皺成了一團——不是吧,將要考核司承澤的人……竟然是那個六王爺!
可惡!
怎么又是他!
簡直陰魂不散!
他是她此次回來,最不想再見到的人,可她卻一次又一次與他產(chǎn)生交集。
難不成他們之間當(dāng)真是剪不斷的孽緣?
待在他身邊,萬一被識破了身份,依那人的性子,一定是新仇舊賬一起算啊!
更可氣的是,雖然明知山有虎,她卻偏偏只能向著虎山行——因為她必須要確認(rèn)司丞相是不是那晚看到的黑影!
再加上,殺害司承澤和原主的人,她還沒解決呢……
這么一想,司翎就覺得生無可戀。
宣讀圣旨的公公瞥了她一眼,提醒道“接旨啊,司大人?!?br/>
雖然稱對方一聲“大人”,可公公的語氣里卻聽不出一點尊重的意思。
可見實在沒拿司承澤當(dāng)盤菜。
司翎接過圣旨,剛想送人,就聽對方道“司大人隨我來吧,六王爺可等著你呢?!?br/>
司翎“……”
什么鬼,要不要這么急!!
公公在那等著,她終究顧不得想太多,匆忙跟上。
剛邁出侯府大門,就見杜方已經(jīng)等在那里。
她隨杜方來到六王爺府,一路來到書房外。
杜方恭敬地在門外拱手,“王爺,人帶到了?!?br/>
聽到里面?zhèn)鱽硪宦暋斑M(jìn)”,杜方才推開門。
那一刻,司翎感覺到一陣暖意迎面而來。
她先是微微一怔,之后才抬腳邁進(jìn)去。
書房最里面,擺著一張紅木書桌,蕭凜夜慵懶地坐在書桌后。
陽光打在他身上,令他俊美的面容看起來難得柔和。
他身上的月白錦袍反射著光,又顯得極為高貴。
此刻他單手支著頭,手里握了本書。
聽見動靜,他也沒抬頭。
司翎看著眼前人精致的五官和蒼白的臉色,不禁又回憶起四個月前的那晚。
當(dāng)時她分辨不出是不是藥效驅(qū)使,總之在月光灑在他身上時,他的皮膚和袍子都泛著瑩瑩的光,
那一刻,她只覺得他整個人美得很不真實。
昨天沒顧得上看,可眼下望去,她意識到這個男人確實俊美得過分……
忽然,男人掀起眼皮,向司翎投來一個冰冷的眼神。
對上男人的眼神,司翎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看得出了神。
她連忙垂下眼拱手行禮,“下官參見王爺。”
蕭凜夜盯著司翎的頭頂,左側(cè)唇角勾起一個似有似無的弧度,片刻后,他才抬手一揮。
杜方意會,立刻退下。
書房里只剩蕭凜夜和司翎兩人。
司翎聽到身后關(guān)門的聲音,精神瞬間緊繃起來。
可蕭凜夜沒開口,她也不敢擅自起來,只好保持著行禮的姿勢。
她注意到男人腳邊的暖爐,便想起之前給男人號脈。
彼時她便發(fā)現(xiàn)男人身子極其虛弱,畏寒則是其中一個表現(xiàn)。
蕭凜夜卻不知道司翎的想法,見對方不動,他眼里多了些玩味。
放下手中的書,他上下打量起司翎來。
司翎身上這身衣服本就比較修身。
此刻她抬著手,柔韌的腰線一覽無余。
蕭凜夜目光停在了司翎的腰間,黑眸閃爍了一下。
曾經(jīng)司承澤懦弱膽小,他向來不屑一顧。
現(xiàn)在仔細(xì)看去,他才注意到,他一個大男人,皮膚竟然比女人的還白皙光滑,腰也那么纖細(xì)……
既是孿生,那瘋女人的樣貌與這廢物應(yīng)該無異!
他那晚狀態(tài)很差,只能記得一些模糊的畫面,那女人的身材似乎確實不錯……
可她膽敢褻瀆他,還侮辱他。
一想到那天的事,他就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纖瘦蒼白的手下意識收緊,薄唇輕啟,男人幽幽地吐出兩個字“免禮?!?br/>
聞言,司翎直起身。
她回避男人的目光,垂眸而立,等待著男人先開口。
蕭凜夜卻不急,他忽然笑了,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想必司大人已經(jīng)接到圣旨了?!?br/>
司翎沒有抬頭,“回王爺,是的。”
蕭凜夜端起手邊的茶盞,抿了一口,不慌不忙地繼續(xù)道“那么司大人對圣上的安排可有何不滿?”
司翎趕緊拱手道“下官不敢?!?br/>
“也對,司大人騷擾宮女,這可是重罪,圣上對你已經(jīng)是網(wǎng)開一面了,你若是還不滿意,那就太不識抬舉了?!?br/>
聽著男人的話,司翎面上沒有變化,心里卻在嘀咕。
他這話的意思,這男人里里外外都在瞧不起他啊!
但她明明在原主的記憶里看到,出事當(dāng)晚,原主感染風(fēng)寒,司承澤早就回家守著妹妹了,后來他也一直喊冤,卻還是被定罪了。
蕭凜夜也把司承澤當(dāng)成罪人看吧?
再加上她的“罪行”,嘖,在蕭凜夜眼里,這兄妹倆的形象不用想也知道有多齷齪!
光從這點上,她就千萬不能承認(rèn)自己是司翎!
正想著,男人又開口了“不過放心,本王不會為難你,若有不滿就直說,本王絕對不會逼你?!?br/>
司翎把頭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