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河關(guān)外是一望無際的平原,土地的顏色不是正常的黃色,而是略帶紅色的干褐色,不時能在平原上看到幾根骨頭或者幾個頭骨。這些骨頭是常年羅國和邱國交戰(zhàn),死在這里的士兵,腐化所至。
“這小子跑得倒快!”
影侍從二河關(guān)內(nèi)追了出來,追了一段距離,放眼望去,卻不見許白的蹤影,停在一個旁邊有泥塘長滿蘆葦叢的地方。
原本想自已救了許白,和他拉近些關(guān)系,從他嘴里套出星源石的消息,現(xiàn)在卻不見許白,影侍也只能放棄,轉(zhuǎn)身離去。
半晌之后,泥塘的泥一陣翻涌,從里面坐起一個人來,混身上下被黑呼呼的泥所包裹,兩只明亮的眼睛望著影侍遠去的地方。
從二河關(guān)內(nèi)沖出來,許白發(fā)現(xiàn)這里竟然是平原,以自已的速度肯定跑不了多遠,就會被人追上。
看到泥塘,許白也是靈機一動,賭他們因為泥塘的骯臟和氣味,不會仔細搜查,從蘆葦叢折了一根蘆葦,將自已沉入泥塘之中。
“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長空尚鳴會幫我?他們到底有什么目的?”
連續(xù)三問反把許白自個給問住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許白放棄了思索這些問題,從泥塘中走了出來,他知道一件事,這些個人對自已肯定不安好心就對了。
回頭望了望高大雄偉的二河關(guān),許白在心里嘆了一口氣,這一去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心中想到若云,更是想起姜玉華對自已所說的那番話,心中一痛,眼神堅毅的看著青竹門的方向。
“姜玉華,希望你不至于下作到對一個普通女子下手。若不然,我就是殺人青竹門,也會讓你受盡百般折磨而死!”
在心中刻下這樣的話,許白絕然而果斷的轉(zhuǎn)身向邱國的方向行走。
羅國和邱國之間的平原,以前叫什么名字不知道,自從兩國關(guān)系緊張這數(shù)百年來,這個平原因為戰(zhàn)事過多,血將平原都染成紅色,漸漸的被人稱作血染平原。
多年來的鮮血侵染,將這里的雜草滋潤的相當拙壯,可以達到齊腰深的高度。
雜草的旺盛造就了兔子繁多,而兔子造就了狼群。
這里的狼群成千上萬,匯聚到一起足以形成一條無可匹敵的洪流,可以摧毀一切東西。
連羅國和邱國的軍隊都不敢太過深入這平原之中。
但是卻有商人在兩國之間穿行,來獲得巨大的利益。
有百分之十的利潤,商人就保證這件物品到處被使用;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潤,商人就活躍起來;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潤,商人就鋌而走險;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潤,商人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商人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著生命危險。
正如俗話所說,殺頭的生意有人做,賠錢的買賣沒人干。
在這血染平原前行,許白遇到了幾波狼群,不過規(guī)模較下,也就十幾只的樣子,被許白全部殺死,只拿了其中一部份做為自已的食物。
同時,許白也遇到了好幾個商隊,這些商隊由商家雇傭一些星士,在這里穿行過。
許白曾試圖上去搭話,希望可以跟著商隊一起走。卻是因為他一個人出現(xiàn)在血染平原之中,引起別人的懷疑,將他拒絕了。
試了幾次,許白知道,像他這樣一個在血染平原之中晃蕩,怕是沒有一個商隊肯收留他,最后也就死了這份心。
不過,顯然自已獨行是不可能的。
商隊人多勢眾,這些狼群平時都是小規(guī)模,最多不過幾十只,在沒有形成大規(guī)模之前,這些精明的畜牲是不會去主動招惹商隊。
而許白這個落單的人,自然成為他們的獵物了。
隨手捏斷最后一頭狼的脖子,將它的生命結(jié)束掉,扔到地上。許白開始將那些被他打斷四肢的狼一一殺死。
鍛星體境的許白,并不能將狼做到一擊必殺,有的時候也只能先行將狼的行動力打掉,最后再殺。
殺掉最后一頭無法反抗的狼,許白一陣頭痛。
這已經(jīng)不知道殺掉的多少頭狼了,一個人的許白,越向深處走,遇到的狼群越多。
隨手將草拔了起來,揉碎出汁,然后摸在自已的傷口處。
狼的鼻子很靈敏,若不將自已的傷口處理一下,要不了多久,更多的狼群就會順著血腥味找上自已。
“咝!”
將草汁摸在自已的傷口處,滋味絕對的不好受,就好像給自已的傷口上抹了一把鹽水。
卻沒有任何的辦法,唯有以草汁的味道,暫時遮掩住血的味道才行。
處理完自已的傷口,許白馬上離開此地,血腥味已然引來的狼群,不遠處傳來的狼嚎就是證明。
走了半天,許白便遠遠的看到有一個商隊正在慢慢的前行。
許白湊了上去,也不去搭話,只是遠遠的跟在他們的后面。
開始這個商隊并沒有在意,只是奇怪許白一個這么小的孩子,竟然出現(xiàn)在狼群肆虐的血染平原上。
也沒有小看他的意思,許白身上鮮血淋漓的衣服,杜絕了別人小看他的可能。
沒有搭理許白,商隊繼續(xù)向前,許白緊緊的跟上。
走了一段路,前方的商隊忽然停了下來,從中沖出來一騎,向許白筆直的趕了過來。
許白眉頭也一皺,心里明白怕是這個商隊看自已跟在他們的后面,想將他攆走了。
他并不知道,在商隊之間有一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在危險高發(fā)地段,任何形式跟隨的人,都會被認為不懷好意的行為。
“喂!小子,你為何一直跟在我們的后面?”
騎士驅(qū)馬來到許白的身前,下巴一揚語氣十分不善的看著許白,手中武器已經(jīng)出鞘,若是一個回答不好,這騎士可能就要對許白動手的可能。
“這位大哥?!痹S白笑得很好看,叫得也很親切,讓騎士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你看這荒無人煙的,到處都是狼,好不容易遇到人。你放心,我不會給你們帶來任何的麻煩,我只在后面跟著就行了?!?br/>
“看你年紀也不大,為何會跑到這血染平原來?”
看許白的年紀很小,身上風塵樸樸,全身上下更是有很多被狼群咬出來或者抓出為的傷口,不像劫匪派出來的探子,騎士的語氣也放緩了。
“一言難盡!”許白苦笑連連,搖著頭,腦子卻在思索如何想一套完美的說詞來糊弄他。
想了半天卻是想不起什么天衣無縫的理由出來,不由苦腦的撓了撓頭,半天說不出話來。
“即然有不方便說的地方,那我也不問了,我這就回去問明我家家主,是否肯讓你跟著?!?br/>
騎士的心底不錯,沒有追著許白問,反而出言安慰。
“謝謝。”
說實話,許白心里有點感動,最近一段時間一直在跟人東躲西藏,在內(nèi)心深處有著不太愿意相信別人的思想。
騎士也不廢話,打馬回轉(zhuǎn),沒一會工夫就轉(zhuǎn)了回來。
“我家主母要先見見你再說,跟我來吧!”
許白很是放心的跟了上去,他從騎士耳朵上打著耳洞上看出,這個騎士并不是羅國之人。
打耳洞,這種習俗也只有邱國才有這樣的習俗。
走進這個商隊近處,這里有大約百多十人的星士,圍著一輛馬車,將馬車團團的保護起來,連一個蒼蠅都飛不進去。
這些人裝備精良,每個人都穿有一套盔甲。
在這血染平原上,面對無窮無盡的狼群,再強大的星士也無法以血肉之軀抵激怒,也只有這些盔甲可以讓星士無所顧忌狼的撕咬,肆無忌憚的殺死撲過來的狼君。
從這些可以看出來,這是一個大家族。
對邱國不了解,許白也看不出他們胸前那副花朵的圖案,是邱國那個世家的標識。
馬車周圍飄著淡淡好聞的香氣,馬車上有一個小窗,窗上掛著一個竹簾,可以從里面看到外面的情況,卻無法從外面看到里面的情況。
許白抬眼望去,只隱隱的看見馬車里坐著兩位女子。
“你叫什么名字?”
車內(nèi)傳來一個柔柔軟軟的聲音,許白卻有一種一切盡在掌控之中的氣勢含在其中。
同時,感覺一道審視的目光從馬車內(nèi)透了出來,似乎可以看清自已的內(nèi)心。
“我叫許白!”
雖然只是一個女子,沒有看到面容,許白卻不敢有任何的輕視之心。
“韓老?你怎么看?”
馬車上的女子再次開口,卻不是對許白所說。
“這個小娃子,連點星境都不到,也鬧不出什么風浪。怕是在羅國之內(nèi)得罪了什么得罪不起的人,才跑起邱國。”
聲音從頭頂傳來,許白一驚,抬頭!
一個老者,一身寶藍色的錦袍,正站在馬車的車頂之上看著他。
剛剛這里明明什么人也沒有,許白敢以性命打賭。
許白感覺不出來老者的實力有多高,他的神念伸到老者的身邊,老者給他像看到大海一樣的感覺。
“你膽子不小,敢隨意卻探查別人的實力,若是遇到脾氣不好的人,怕是打死你的可能都有?!?br/>
姓韓的老者發(fā)生許白在探視自已,并沒有生氣,反而善意的提醒許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