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洝倒還知道低調(diào)，周合是在學(xué)校后門找到他的。彼時(shí)他正坐在車?yán)锟吭谲嚧吧铣橹鵁煟麄€(gè)人懶懶散散的。饒是只開了一輛黑色的破捷達(dá)，他那張英俊得近乎完美的臉也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周合雖是想不出他找自己有什么事兒，腳步頓了頓，仍是走了過去。

    大抵是聽到了腳步聲，程洝抬起頭來，睨了她一眼，彈了彈手中的一截?zé)熁?，叼著煙說：“上車。”

    周合沒有上車，微微的抿了抿唇，說：“您有事請說。”

    程洝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將煙拿下來掐滅，說：“怕我吃了你？”

    周合伸手揉了揉鼻尖兒，解釋說：“要準(zhǔn)備論文……”

    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程洝給打斷，他將煙頭扔到一邊，懶懶的說：“昨晚怎么不急？”頓了頓，他才說出了來意：“老曹有事找你，讓我過來接你?！?br/>
    周合原本是想問什么事，最終還是未開口，稍稍遲疑了一下上了車。

    車?yán)镆还勺拥臒熚秲海虥￠_窗讓煙味散得差不多，這才關(guān)上車窗。發(fā)動車子。

    他說老曹有事找她，但一路上卻都沒有說什么事。車子還未駛到面館，就停了下來。

    周合不由得疑惑的看向了他。

    程洝挑了挑眉，拔下了車鑰匙，看了看時(shí)間，懶懶的說：“餓了，天大的事總得先吃飯?！?br/>
    他說完也不管周合，兀自下了車。

    周合下車也不是不下車也不是，正猶豫著，他繞過來拉開了車門，似笑非笑的說：“怎么，要我請你？”

    周合揉了揉鼻尖兒，跟著下了車。

    程洝進(jìn)的店并不顯眼，也并不大。里頭掛著燈籠，木質(zhì)的窗戶樓梯，裝修得古色古香。

    侍應(yīng)生訓(xùn)練有素，見著有客人立即便上前，詢問之后將周合程洝帶著上了樓，安排在靠窗的位置。

    程洝并不征求周合的意見，接過侍應(yīng)生遞上的菜單點(diǎn)了菜。周合則是鼻觀眼眼觀心的坐著。偶爾側(cè)頭看向窗外。

    雖是在窗邊，但卻看不到什么夜景。一眼看出去只能看到零零點(diǎn)點(diǎn)的燈光以及一長排灰瓦屋頂。

    店里的客人并不多，侍應(yīng)生沒多時(shí)就上了菜。程洝將精致的白瓷碗推到周合面前時(shí)，周合才發(fā)現(xiàn)，他點(diǎn)了粥。桌上的幾道菜都是清淡的。顯然是特地給她點(diǎn)的。

    她不由得愣了愣，一時(shí)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頓了一下，才拿起了勺子。

    說是餓了，程洝吃得卻并不多。沒多時(shí)便放下了筷子。

    戚京然的事兒一直在周合心里梗著的，幾次想打聽點(diǎn)兒什么都未找到合適的機(jī)會。見他放下了筷子，蹭了會兒，還是開口問道：“程先生，那天晚上……”

    她的話還未完全說出口，程洝就跟知道她要說什么似的，皮笑肉不笑的掃了她一眼，說：“你確定你要跟我談那些？”

    他的眼底一片冰冷，完全不帶半點(diǎn)兒笑意。

    周合識趣的閉上了嘴。

    程洝不再看她，拿出了一支煙抽了起來。等著周合吃得差不多，他才抬手將一盒子丟到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