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怎樣的眼睛???就如同是天地間破開一條裂痕,詭異無比的黑白瞳孔,冷漠異常,如同沒有感情一樣。卻又邪異恐怖,帶給虞昊死亡的氣息。
眼睛一眨,睜開,一道黑光以極慢的速度向著虞昊射來,太慢了,那速度比蝸牛還不如,可就是這樣一道光,驚得虞昊招來凌霄城上滿天氣運(yùn),氣運(yùn)金龍融入身體,一股可以與天尊比肩的氣勢沖天。
避不了,黑光雖慢,但虞昊感覺到,無論自己在那里,都會被黑光擊中,而且,是神魂俱滅的下場,不僅僅陰間的身體,就是陽間的本體和魔性也會死亡。..
太恐怖了,魔魂王怎么掌控著這樣的秘術(shù)?
虞昊頭皮發(fā)麻,緊張的握著長刀,緊咬嘴唇,眼睛大睜,極力思索著如何躲過這一劫。
轟……
黑光還未轟中虞昊,被天道籠罩的魔魂王先行爆炸崩潰了,就連天道也粉碎,黑白眼睛消失。那一擊,耗盡了魔魂王最后的時間,付出的代價就是遭受天道崩潰的反噬,氣息實力跌落低谷。
“就是現(xiàn)在……”
一直注意著虞昊和魔魂王戰(zhàn)斗的無風(fēng)道人眼睛猛地亮起,手中法器扔向陰僵,轟然爆開,阻擋住了陰僵和九陰王,身形速度快到極致,瞬間抓起毫無反抗之力的魔魂王,向外遠(yuǎn)遁,眨眼就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之中。..
眨眼之間,無風(fēng)道人做出的抉擇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沒有和九陰王硬拼陰僵,反而救起來跌落的魔魂王,飛遁離開。
陰僵被九陰王纏住,眼睜睜開著無風(fēng)道人飛離。
“九陰王,你臣不臣服?沒有了無風(fēng)道人,你還能和我硬拼?”陰僵王怒吼,他實在惱及這個腦袋瓜子轉(zhuǎn)不過彎的骷髏,難道骷髏族都是這般固執(zhí)?
陰僵王能和魔魂王叫板,自然有不俗的實力,單憑剛才能擋住無風(fēng)道人和九陰王,就稱得上悟道境界的巔峰人物,已經(jīng)和以前的絕武王之類一般,一只腳踏臨天尊境界,只需要時間沉淀,渡過雷劫就是天尊。面對還是九重天圓滿之境的九陰王,陰僵王絕對有壓倒性優(yōu)勢。
“吼,只有戰(zhàn)死的骷髏,沒有臣服的骷髏。”
回應(yīng)陰僵王的是一句流傳在無數(shù)骷髏族的話語,陰間地域,骷髏太多了,就和陰魂一樣,是陰間最大眾的種族,也是炮灰一樣的存在,數(shù)百萬只骷髏中也難以誕生出一個骷髏王,但每一個,都嗜戰(zhàn)如狂,視死如歸的死腦筋。
骷髏將榮譽(yù)看得比生命還重要,陰僵還是很佩服這一點的,但此時卻不得不下狠手,陰風(fēng)長嘯,僵尸身軀鐵塊一般,高大威猛,直接撞在骷髏架子上,滾滾陰氣涌入骷髏王頭部,轉(zhuǎn)身一擊。
咔嚓,九陰王的頭顱被陰僵斬了下來。
“既然想死,我就成全你?!标幗┩醮笫治赵邝俭t頭上,一捏,一團(tuán)魂火逸散,被陰僵王吸收吞噬,九陰王殞命。
轉(zhuǎn)身,陰僵王看向嚴(yán)陣以待準(zhǔn)備抵擋尺許長的黑光的虞昊,眼里一絲精明閃爍。
黑光太慢了,從天空射向虞昊,足足半息時間,才來到虞昊頭頂。
轟……
下一秒,黑光從極慢轉(zhuǎn)變?yōu)闃O速,剛才還在虞昊頭頂,瞬間就轟在了虞昊身上。
嗡……
虞昊牽引著全身最大的力量去抵擋,金光洶涌,但不能阻止黑光絲毫,落在了虞昊胸前,
一陣黑芒掃過,就如同有人一拳砸在了虞昊前胸,刺眼的黑光綻放。
這一拳,太恐怖了,虞昊五臟六腑都被震碎了一樣,劇痛傳來,神魂都在顫動。
恐怖的力量爆發(fā),虞昊身形從半空墜落,直接砸進(jìn)了大地深處,地震一般,整個凌霄城都在晃動,一條條數(shù)十丈寬,看不見底的大裂縫以深坑為中心,蜘蛛網(wǎng)一般迅速向四周擴(kuò)散。
轟隆隆……
山嶺在崩塌,凌霄城西城區(qū)彌漫在煙塵之中,用陰間堅硬無比的黑石鑄造,又被天問疊加了無數(shù)大陣的城墻在塌陷,天搖地動,整個凌霄城彌漫在恐慌之中,無數(shù)臣子、將士飛天而起,遙望著西城門前。
大地像是被隕石擊中,煙霧滾滾,飛沙走石,一個千米深坑出現(xiàn),以深坑為中心,半徑數(shù)十里內(nèi),全是大裂縫,一條條,交叉縱橫,好似地龍翻身,滾落巨石。
近乎滅世的一擊,這樣的力量,誰能擋得?。?br/>
凌霄城整個西城區(qū)全部在那力量之中,化為廢墟,幸好里面百姓早已經(jīng)遷出,否則,單單這一下,死傷就得過百萬。即便如此,還是有上萬的鬼卒、陰將被倒塌的房屋、廢墟壓住。
“天問,帶將士救人?!毕愫瑹燂w在半空,看到坍塌的西城區(qū),下令道。
“那皇上……”天問看了眼深坑,略微遲疑道。
在這里,除了虞昊,就是香含煙這個皇后最有權(quán)力,因此,即便天問是大昊皇庭的攻臣,也不得不照顧香含煙的看法。
“皇上沒事,先救被埋的將士……”香含煙望著煙霧籠罩的深坑,眼里擔(dān)憂無比,心里更是緊張,但想到之前虞昊的交代,深吸一口氣,故作鎮(zhèn)定。
“這是皇上的吩咐……”
見天問還有疑惑,香含煙對其傳音道。
“喏,謹(jǐn)遵皇后之命……”
天問愣了一下,但想到既然是虞昊吩咐,那必然有著原因,不再多問,指揮著文武百官開始整理廢墟、搶救將士。
見到皇后如此鎮(zhèn)定,文武百官心里頓時安定下來,想想虞昊創(chuàng)造的奇跡,怎么可能被一道小小的黑光打?。楷F(xiàn)在正是自己表現(xiàn)的時候,一個個做起事來更加賣力,都不用天問怎么安排,就已經(jīng)開始布置救援工作。
又有部分官員前去東、南、北幾個城區(qū)安撫人心,以免發(fā)生動亂之類的意外事故。
凌霄城內(nèi),經(jīng)歷初期的混亂后,有著文武百官的有效安排,一切工作有條不紊的繼續(xù)。
天問看到這樣的情形,心中恍然,難怪要先救人,而不是先救虞昊,只有這樣,才能給人一種虞昊并沒有遭受重創(chuàng)的假象,凌霄城才能迅速安定,否則,這樣的局面,太容易發(fā)生動亂了。
只是,虞昊到底有沒有事?天問焦慮的看向深坑,剛才,他看到陰僵王飛進(jìn)去了,不知道是福是禍,雖然陰僵王曾臣服大昊,但現(xiàn)在虞昊受傷,如果陰僵王趁機(jī)出手,太容易得手了。
天問著急,香含煙比他還要著急,十多年相處,她對虞昊也不再是當(dāng)年,把虞昊當(dāng)作靠山,而是真正將虞昊當(dāng)作自己的丈夫,虞昊出事,她怎能不急。
可她也明白,自己現(xiàn)在身份不同一般,就算著急,也要淡定的微笑,否則,很容易影響到凌霄城內(nèi)的情緒?;艁y,不僅僅幫不了虞昊,反而容易害了虞昊。
半個時辰后,西城區(qū)已經(jīng)修繕完工,嶄新的城池,就連城墻也重新屹立。
文武百官、天問、香含煙站在城墻上,周圍是一批批鐵甲執(zhí)戈的甲士。
“皇后,皇上真沒事么?”一個大臣忍不住問道。
香含煙冷冷一瞪,道:“本宮說沒事,怎么?你不相信本宮的話?”
“不敢,不敢?!蹦谴蟪家荒樌浜梗ㄎㄖZ諾。
天問皺著眉頭,按理說,假如沒事,應(yīng)該早出來了,但這話,天問是問不出來的,他心里已經(jīng)隱隱有所猜測。這種時候,什么都別說,什么都別做才是最明確的。
又是半個時辰,就在眾大臣等得已經(jīng)頭暈眼花、心里暗暗著急時,灰蒙蒙的深坑里響起一陣腳步聲。
噠噠噠……
長靴踏地,清脆的響聲踏在文武百官心神上,眾人盡皆一凜,低頭瞥眼看著深坑。
香含煙聽著腳步聲,緊繃著的心弦放松下來,臉上的笑容更自然了一些。天問長出一口氣,剛才他可是捏了一把汗,要是虞昊再不出來,他都忍不住要下去看一看了。
灰蒙蒙的煙霧里,一道身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模模糊糊的是一道黑色身影,殘破的龍袍,披散著黑發(fā),右手握著黑刀,左手提著一件物事。
直到那身影走出深坑,文武百官這才看清楚,出來的人正是虞昊。
殘破襤褸的龍袍,血液凝固在臉上,看起來亂糟糟的黑發(fā),只有一雙眼睛依舊綻放出燦燦神光,讓文武百官不敢直視。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大臣高呼,欣喜的看著虞昊飛上城墻,這才發(fā)現(xiàn),虞昊左手上提著的,不正是先前臣服大昊皇庭的陰僵王么?
那猙獰的面容,厲鬼一樣,獠牙外飛,閃爍森冷寒芒,眼中還有著一抹不甘和悔恨。
滴答、滴答……
狹長的黑刀上,一滴滴鮮血滴在城墻石板上。
嘭……
陰僵王的頭顱被虞昊丟在地上,咕嚕嚕的滾到眾大臣前方,青面獠牙,嚇了諸大臣一跳。
“剛才陰僵意圖刺殺于朕,意圖謀反,被朕斬殺。望爾等好自為之。十日后朝會,讓三大軍團(tuán)長、陶天霸回來參加?!?br/>
拖著黑刀,虞昊在香含煙攙扶下,飛向皇宮。
直到虞昊飛遠(yuǎn),一干大臣這才回過神,高呼:“恭送吾皇……”
良久起身,眾大臣只覺得后背寒氣直冒,看著那頭顱,更覺得晦氣。剛才虞昊雖然比往常少了威嚴(yán),但那股殺氣騰騰的模樣,卻比日常的威嚴(yán)更嚇人。不少先前有著非分之想的官員,更是一身冷汗,額頭虛汗直冒。
連陰僵王那樣的強(qiáng)者,都被虞昊毫不留情的斬了,我們這些小角色,還鬧騰什么。想想,陰僵王在大昊統(tǒng)一五大疆域這件事上,暗中發(fā)揮了多大作用?恐怕一個軍團(tuán)長位置是少不了的,可就因為貪心不足,反而被虞昊斬殺,身死道消。
一顆頭顱,讓這些官員永生難忘。那道殺氣騰騰的身影,愈發(fā)高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