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過來幫小琮檢查,確定身體沒什么問題后,楊安妮這才帶著他離開。
下樓的時候,她們被直接請進了警車,一路護送回到別墅。
也到這時,楊安妮才醒起,她忘了一個很重要的人:傅哲晗!
說來那個男人跟她母子,還真是“孽緣”不斷。
第一次見面,她誤會對方是人販子,到現(xiàn)在她都還很不好意思。
第二次,他誤會她是碰瓷的,但后來又幫她報警,把小琮安危無恙地救出來。
而她到現(xiàn)在,還沒跟他說一句對不起,和謝謝,可問題是,她連對方的電話號碼都沒有!
剛回到別墅,張局就親自登門來慰問了。
他之前因為有重要會議開,否則就親自送楊安妮母子倆回來了。
當楊安妮向他詢問傅哲晗的聯(lián)系方式時,他愣住了。
看了看旁邊,幾乎跟傅大總裁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縮小版,心里疑惑不解。
之前在現(xiàn)場,第一眼看到小琮時,他心里幾乎已經(jīng)肯定,這個孩子跟傅大總裁有著非同一般的關(guān)系。
否則,孩子出了事,傅大總裁為什么會這么緊張,親自報警,親自在現(xiàn)場監(jiān)督。
雖然其實對方什么也沒做,只是坐在車里打電話辦公而已。
但傅哲晗是什么人,手下掌管著世界五百強企業(yè),哪有這美國時間來管閑事!
“這個,真的很抱歉,楊女士,沒有傅總的同意,我們不能隨便透露他人信息……”
他的話說得委婉又清楚明白,楊安妮很能理解張局的難處,畢竟也有很多人用過無數(shù)的方法,想通過她要到楊安銘的聯(lián)系方式。但因為楊安銘的交待,都被她拒絕了。
擁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有太多的人想要跟他們套近乎,拿好處,所以都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聯(lián)系方式,更不會輕易讓陌生人,接近自己。
楊安銘如此,傅哲晗更是如此。
“那如果有機會的話,麻煩張局幫我向傅總轉(zhuǎn)達一下我的謝意。謝謝他幫我救回小琮,還有對不起。”
“對不起?”
張局有些懵。
“嗯,我想傅先生會明白的?!?br/>
楊安妮尷尬地笑了笑,沒有過多解釋。
她要怎么解釋呢,難道說,是對不起自己把人家誤會成人販子了?
想到當時在機場的情景,她到現(xiàn)在都為自己的冒失感到汗然。
張局摸不透兩人的關(guān)系,但據(jù)資料顯示,楊安妮是才剛回國的華僑,有個身份不凡的哥哥,也幸好這次有傅哲晗先出面,不然萬一小琮出了什么事,在楊安銘面前也很不好交待。
慰問了幾句,張局就離開了。
下午楊安妮剛把小琮哄睡,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
她輕輕地把門關(guān)上,剛走出客廳,一陣大風(fēng)刮來,伴隨著轟隆隆的聲音。
是直升機的螺旋槳轉(zhuǎn)動的聲音,她對這個并不陌生,在M國經(jīng)常用這種交通工具。
以手遮在眉骨,舉目望去,果然見花園平坦的草地上,停著一部小型直升機。有道高大冷厲,而又熟悉的身影,從巨風(fēng)中走來。
“哥哥?你不是在J國開會嗎?怎么回來了?”
走過來的男人正是本該在J國的楊安銘。
“安妮,你有沒有什么事?小琮呢?有沒有受傷?”
楊安銘直接略過她的問題,冷厲的臉上,此刻滿是擔(dān)憂和緊張,上前握著她的雙肩,左右仔細端詳著。
楊安妮頓時明白,他突然回來肯定是因為知道了小琮的事,所以馬上趕回來了。
一時,心里既溫暖,又愧疚。
楊安銘明明叮囑過她,先別帶小琮出去的。
“對不起,哥哥……”
她滿臉內(nèi)疚,微垂著小臉,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楊安銘焦慮的心,頓時像被什么柔軟的輕輕拂過,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溫聲道:“傻丫頭,你和小琮沒事就好。說到底這也是哥哥的錯,應(yīng)該陪你們一起回來的?!?br/>
他越是這么說,楊安妮心里就越內(nèi)疚自責(zé)了。
每次她做錯事,楊安銘都非但不責(zé)怪,還會安慰她,把責(zé)任都推到自己身上。
有時候,她都覺得楊安銘不僅是哥哥,更像是個父親,對她充滿了包容和寵愛。
聽楊安銘說,父母很早就去世了,兩人一直相依為命,也許這就是書上說的,長兄如父吧。
“小琮呢?”
楊安銘在客廳里看了下,沒有看到小琮的身影,不禁有些擔(dān)心了。
往常小包子一看到他回來,都會立刻沖出來撲到他懷里的。聽手下匯報,這次小琮是被人下了迷藥后,裝進行李箱拐走的。小包子從小錦衣玉食,捧在手心里長大的,什么時候受過這么大的罪!
“哥你放心,小琮他沒事,正在房間里睡覺?!?br/>
楊安妮邊說,邊過去打開兒童房,里面,小琮睡得更香。
但可能是受了驚嚇,熟睡的她,小小的眉毛微微皺著,肉肉的小手也攥著拳頭。
楊安銘的臉,剎時變得陰沉。
感覺到他身上氣息的變化,楊安妮連忙伸手握住他的大手,輕輕地搖了搖,帶著撒嬌的口吻說道:“哥,你別生氣,以后我一定會注意的,不會再讓小琮發(fā)生這種事了?!?br/>
被她這樣一說,楊安銘的脾氣怎么也發(fā)不出來。
事實上,他從來沒舍得,向楊安妮發(fā)半點脾氣。
無奈地嘆了口氣,扶著她的肩膀在沙發(fā)上坐下,反而安慰起她來:“我沒生氣。安妮,你也別再自責(zé)了,這事要怪就怪我,不應(yīng)該把你們單獨送回國的。放心,以后哥再也不會離開你們了!”
他這么說,楊安妮就更內(nèi)疚了:“哥,這事怎么能怪你呢。都是我太粗心大意了,還不聽你的勸,單獨帶小琮出去玩。要不是因為傅哲晗,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什么樣?!?br/>
她一提到傅哲晗,楊安銘才想起這件重要的事,忍不住蹙眉問道:“你們怎么會碰到傅哲晗的?”
想到事情的經(jīng)過,楊安妮一陣羞愧,暗暗吐了吐舌頭,將事情的經(jīng)過,加上機場那次“邂逅”,也一并告訴了他。
聽完她說的經(jīng)過,楊安銘的內(nèi)心,久久不能平靜。
他費盡心思,小心翼翼地把楊安妮和小琮藏得嚴嚴實實,原以為一切都已天衣無縫,可聽到楊安妮跟傅哲晗相遇,他的心里,總覺得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