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雨偷偷瞥了他一眼,自言自語。
“不愧是陛下賜的東西,才三下就已經(jīng)見效了?!?br/>
侯爺看向聽雨,不解地問:“這是什么意思?這與其他的鞭子不同嗎?”
聽雨睜著無辜的大眼睛道:“侯爺您不知道嗎?這鞭子是皇帝特意送給老侯爺用來管教家中子孫的,里面藏了細(xì)小的鱗片,平日里只能看出金光閃閃,可打在身上……”
聽雨猛地打了個寒顫,道:“所以老侯爺教訓(xùn)孩子從來不拿這根鞭子。”
侯爺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怒道:“那你不下去攔著,還在這里做什么?你是想讓言婆婆把我娘子打死嗎?”
“?。颗杜?!”聽雨如沒反應(yīng)過來般,愣了下才飛身下了這片小竹林。
而此時,沈云初的身上已經(jīng)挨了四鞭子。
“住手!”
第五鞭子將下來的時候,聽雨踏著空氣飛身而下。
左方見到來人,暗暗松了口氣,連著腰桿也挺直了。
言婆婆立在一旁,目光淡然,道:“聽雨大人?老奴正在管教夫人,不知聽雨大人有何指教?”
聽雨道:“侯爺令:立即停止鞭笞!”
言婆婆順著聽雨飛身而下的方向看了眼,果然見到了竹林里若隱若現(xiàn)的身影,即刻收了鞭子退至一旁。
萃行見此,立即上前扶住搖晃的沈云初,準(zhǔn)備扶著她在旁邊的長椅坐下。
“侯爺只是命言婆婆停止鞭笞,并未提出停止責(zé)罰。懲罰還未結(jié)束,怎么就要離開了?”
正在這時,悠悠的聲音飄過來,端重沉穩(wěn)。
萃行的手一抖,險些跪下,但被沈云初及時抓住了。
“去吧,我沒事?!?br/>
沈云初的聲音輕輕的。
萃行低著頭,險些哭出來。
沈云初的手里全是細(xì)汗。
萃行不敢抬頭看沈云初的臉是如何蒼白,更不敢去看她的身上是不是已經(jīng)冷汗如雨,如懦夫般聽著沈云初的話唯唯諾諾地躲在一旁。
“太夫人。”
聽雨也沒想到這件事竟然會驚動太夫人,往侯爺所在的方向看了眼,行禮。
太夫人沒有理會他,淡漠地瞥了眼萃行,道:“在侯府當(dāng)差,就要留點腦子,時刻認(rèn)清楚自己的主子是誰,主子交代的任務(wù)是什么?!?br/>
萃行垂著腦袋抖若篩糠。
太夫人勾唇,目光平靜地望著沈云初,道:“既然阿夜的命令是跪一個時辰,那就什么時候跪,什么時候開始算時間?!?br/>
說話時,珠花已經(jīng)將旁邊的長椅打掃干凈,鋪上了軟乎漂亮的墊子,過來扶太夫人過去。
言婆婆垂首跟過去,乖巧地立在太夫人的身側(cè)。
夏日的太陽火熱毒辣,沈云初的后背已經(jīng)血跡斑斑,傷口暴露在太陽下,如灌鹽般刺痛著傷口。
侯爺推著輪椅過來,可越是靠近花廊,越是看得清那斑斑血跡,他便越是失了過來的勇氣。
最后的一段距離,他幾乎耗盡了自己的體力。
“娘,您怎么來了?”侯爺拉出一抹笑臉,朝著太夫人過去。
可眼睛,卻時不時地看向沈云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