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yǎng)蛇”, 是歐一野給饒星海的建議。

    饒星海的精神體擁有倍化的能力，歐一野給了他一個作業(yè)：了解蛇的骨骼結構，并且嘗試在自己的海域里, 逐漸給黃金蟒增加脊椎骨，進而增加黃金蟒的倍化數(shù)。

    當日饒星海在歐一野面前展示黃金蟒的時候，他的蛇最大只能倍化到38倍體。

    而現(xiàn)在的黃金蟒，倍化數(shù)已經(jīng)超過了100倍體。

    擁有蛇類精神體的哨兵學習倍化需要天賦, 而一旦有這樣的天賦, 加上適當?shù)奶狳c和練習, 倍化并非難事。

    饒星?；ㄒ粋€多月時間突破了在黃金蟒原有的脊椎骨上添加合適新骨的這一關, 整個人忽然便通透了：脊椎骨增加之后, 肌肉會如何相應增加, 腹鱗又是如何相應排布……一切都有既定的規(guī)律。

    一個寒假，他就讓黃金蟒在自己的海域之中，完成了100倍體的進化。

    但他尚未向任何人展示過這樣的黃金蟒。

    即便現(xiàn)在面對沈春瀾，他也只是一言帶過：“黃金蟒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大很大了，說不定在技能大賽上一出場, 就能有當日歐一野老師那眼鏡王蛇出場的效果?！?br/>
    他在炫耀。他在等待自己的夸贊。

    沈春瀾立刻明了了這一點。

    但正因為明了，他沒有給出饒星海想要的回應。任何能讓饒星海產(chǎn)生錯覺或產(chǎn)生新念頭的回應，他都不敢給。

    陽得意的過去再一次提醒了他：他和這位傾慕自己的哨兵之間, 隔著被約束的社會規(guī)則和身份。

    “黑曼巴蛇呢？”沈春瀾岔開話題，“你也讓它倍化了嗎？”

    燈光中, 饒星海的眉頭皺緊了一瞬。他有些失落, 但很快接話：“沒有。很奇怪……我嘗試過在它的身軀里添加骨頭, 但是沒有用。”

    在自己的海域里，那個彌漫著濕漉漉霧氣的城鎮(zhèn)之中，只要饒星海為黃金蟒添加骨頭，黃金蟒就會化為濃霧，再次現(xiàn)出身形時便會比之前更長、更大一些。

    但這個方法對黑曼巴蛇絲毫不奏效。無論饒星海怎樣在腦海中描繪添加了骨骼的黑曼巴蛇，最終出現(xiàn)的，永遠都是那瘦巴巴的小蛇，形體毫無變化。

    這回連沈春瀾也覺得奇妙了：“怎么會這樣？兩條蛇不都是你的精神體嗎？為什么只能控制黃金蟒？”

    饒星海聳聳肩。兩人已經(jīng)走到了分岔路口。他對沈春瀾說：“我打算明天就聯(lián)系歐一野老師，跟他說這件事情。”

    兩人揮手道別，沈春瀾扭頭離開。走出十幾米，他聽見身后傳來奔跑的聲音，回頭便看到饒星海奔到了自己身后。

    “老師……”饒星海戴著他的圍巾，滿臉期待，“我送你的禮物，好用嗎？”

    那支過分貴重的鋼筆現(xiàn)在還在沈春瀾的辦公桌上，他連包裝都沒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