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重力掉下去樓梯那刻,李子涵那張邪惡的臉依舊無動于衷,不可一世。
她嘴里還在說著惡毒的話:“陳穎,就是我扔了你的準(zhǔn)考證又怎樣,你特么個賤人吃我家住我家的,還想贏我,你只能和你媽一樣在我家做一輩子保姆!”
不甘與屈辱壓上我心口,后腦勺傳來劇烈的疼痛,它就像泄氣口,我真切地感到生命在一點點地流失。
我害怕得拼命地喘著氣,我不想死,明明只差一步,我很有把握考上理想的大學(xué),擺脫現(xiàn)在的一切。
為什么!上天要這么殘忍對我,憑什么李子涵什么都有了,還要這么惡毒地去剝奪我努力的一切。
撐了好久的我眼皮緩緩閉上,耳邊傳來李子涵惡劣的笑聲:“摔個樓梯而已,裝什么死。”
說完她甚至用她的高跟鞋踹了我一腳。
可她不知道,為了高考,我已經(jīng)連續(xù)一個星期沒睡過好覺,每個晚上只睡三個小時去復(fù)習(xí),這副身體比她想象中的脆弱。
只是片刻,一股巨大的撕扯感襲來,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痛苦。
靈魂被抽離那刻,我震驚地看著我虛化的雙手,無法接受死了的事實。
突然,李子涵的尖叫聲驟然響起:“啊啊啊真死了!”她整個人跌坐在地上,驚恐地捂著嘴。
我冷冷地看著她,干了這么多次傷害人的事,沒想到這次真殺了人吧。
恨意滔天的我沖上去就要掐她的喉嚨,下一秒,一道白色的身影閃了進(jìn)來。
是我媽,陳云,她還穿著家政服,四十來歲的臉,皮膚又黃又松弛,深深的眼窩透著疲憊。
我心里難受無比,從我出生起我媽就給我小姨她妹妹家做保姆,一個人辛辛苦苦拉扯我長大。
一想到這,我眼眶發(fā)酸,看著我媽一步步走到我尸體前。
她該多傷心啊。
見我媽盯著尸體發(fā)愣,李子涵狼狽地爬向前,拉著我媽的袖口懇求道:“大姨,不是我,是陳穎自己失足掉下去的?!?br/>
我笑了,換做平時在家里見到我媽,她叫都不叫,高昂著頭使喚我媽干這干那。
還有,她當(dāng)這別墅里的監(jiān)控是擺設(shè)嗎?
正當(dāng)我以為我媽會大吵大鬧替我討公道時,她卻如平常一樣,用圍裙擦了兩下手。
她小心翼翼地握住了李子涵的肩膀,一縷發(fā)絲被她順到后面,動作就像是還在維護李子涵的公主形象。
難過的感覺瞬間上來,為什么我媽看起來一點都不傷心。
下一秒,她的話讓我如墜冰窖。
“子涵,大姨知道不關(guān)你事,你出去吧,大姨會處理好的。”
話落,李子涵愣愣地盯著我媽,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但恐懼的她顧不上真假,起身踉蹌著身子跑出去了。
我就這么看著那抹我恨透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眼前,卻又無能為力。
怎么會這樣!
我飄到我媽身邊,哭吼道:“媽!明明是李子涵殺的我!你怎么就信了她的鬼話!”
話音剛落,我媽猛地側(cè)過頭,黑溜溜的眼球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讓我感到一絲恐懼。
我晃了下手,確認(rèn)她看不到我后,順著她的眼神竟發(fā)現(xiàn)她看的是墻上的監(jiān)控。
不會的,不會的,我媽不會這樣做的!
可她接下來的動作,我在靈魂消失前,都看得一清二楚。
原來除了不幸,還有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