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來到一片牛棚，離得還遠，秦巖便聞到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道。走進去，可以看到有很多牛正在悠閑的吃著草料。

    約瑟夫指著里面說“秦先生請看，這就是我們最初發(fā)現(xiàn)瘋牛病的地方，最初只是有兩頭牛有些行為反常，煩躁不安，我還不以為意，后來又有幾頭牛如此，讓我想起瘋牛病，通過解剖看到幾頭牛的癥狀，完全符合瘋牛病的狀況，這才慌了手腳，一方面，將所有可能患有瘋牛病的牛全都驅(qū)趕到這里，將其他牛驅(qū)趕遠離，再也不敢放在這，另一方面向?qū)熐笾?，想辦法治療?！?br/>
    杰拉德在旁邊插嘴?！敖Y(jié)果我來了之后，確診是瘋牛病，想盡辦法，也無法治療，后來才想到你，想請您過來看一下。不知你需要什么，說出來我會盡量滿足。”

    “給我個聽診器，讓我試試看。”

    很快就有人拿了個聽診器過來，秦巖接過戴在耳朵上，將金屬圓頭貼在牛身上聽。聽了一會又繞著牛查看，還用鼻子聞，看起來很不專業(yè)。

    其實秦巖這樣也是不得已，他又沒有學習過獸醫(yī)，如何治療根本不懂，唯一依仗的不過是治愈術(shù)，自從接到杰拉德的電話，秦巖就想著該如何圓滿獸醫(yī)的幌子，他的手機中下載了很多獸醫(yī)類書籍，例如《看病不求人》、《獸醫(yī)三千問》、《治病秘方》《偏方治獸病》等等。

    這些書籍完全可以歸為一類“赤腳醫(yī)生大全?！币仓挥胁欢b懂的赤腳醫(yī)生，才會選擇這些偏方絕技。

    在他剛接觸牛的瞬間，已經(jīng)使用了“觀天瞳”，這次出現(xiàn)在他眼前的，不再是類似于圓柱表圖的東西，而是牛本身，只是在牛的身上出現(xiàn)一些陰影，或清晰或模糊。

    秦巖挨個查看摸索，很快就摸索清楚這些陰影的含義。代表著牛是否患有病癥。

    牛的哪里顯示陰影，說明哪里有病，陰影越深，代表著病癥越重，越輕則病重越輕，陰影最輕的沒有病癥，應(yīng)該是攜帶病毒沒有暫時發(fā)作處在潛伏期。

    瘋牛病的癥狀很容易辨別，瘋牛病又被稱作牛海綿狀腦病，是一種進行性神經(jīng)系統(tǒng)的傳染性疾病，主要特征是牛腦發(fā)生海綿狀病變，并伴隨大腦功能退化，中樞系統(tǒng)的腦灰質(zhì)部分形成海綿狀空泡，還有明顯的神經(jīng)細胞變性及壞死。

    因此他只是看了幾例就知道，感染瘋牛病的病牛陰影是在腦部，這樣還有什么好說的，一路走起，只找腦部有陰影的病牛。

    一群人看的暈乎，他們雖然不是獸醫(yī)，可對于獸醫(yī)的那一套也多少有些了解，秦巖這樣干，到底是干什么呀。

    杰拉德走過來詢問。“秦，你這是干什么？”

    “給?？床“　！鼻貛r滿嘴胡扯?！拔覀冎嗅t(yī)跟西醫(yī)不同，講究望聞問切，望，指的是觀察氣色，聞，指的聽氣息，問，指詢問癥狀，切，指摸脈搏查心跳。

    通過仔細觀察發(fā)現(xiàn)患者的狀況，是中醫(yī)之綱領(lǐng)。獸醫(yī)更是如此，必須將望聞問切研究透徹深入了解，沒有一定的天賦，根本不可能成功。”

    “那怎么深入，需要什么天賦？”約瑟夫在旁邊提問，他不信只是憑借表面觀察，就能發(fā)現(xiàn)是否得了瘋牛病，到現(xiàn)在如何發(fā)現(xiàn)瘋牛病，還是國際上一個難題呢。

    “切，你們都能理解，我就先說下望和聞吧，望指的是觀察氣色，例如說這頭牛，你看相較于其他的牛，腿骨這邊要突出一點，以前應(yīng)該有過骨折一類的傷勢，到現(xiàn)在還有點問題。”

    秦巖走到一頭牛旁邊，撥開前腿的牛毛說道。

    杰拉德看了一下，好像的確突出來那么一點，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他這樣仔細看都難以看出來，秦巖只是瞄了一眼，怎么發(fā)現(xiàn)的。

    想了半天，不知道原因，只能猜測秦巖亂蒙的。

    秦巖又指著另一頭有些消瘦的牛說“比如這頭，知道為什么消瘦嗎，胃有問題，是胃穿孔一類的，很可能是誤吞入鐵絲。”

    杰拉德又看了下，的確是消瘦了一點，可你也不能說是胃穿孔啊。

    一個員工恍然大悟，走過來說“原來如此，我說為什么這兩天瘦了呢，前些天我的確在草料里面發(fā)現(xiàn)了斷掉的鐵絲，當時沒當回事，現(xiàn)在想來可能有一部分被它吃掉。這才出現(xiàn)問題。”

    一群人驚訝的看著秦巖，連這個都能看出來，還有什么看不出來！

    “聞呢?！?br/>
    “聞就需要非常敏銳的聽覺，比如說那邊兩位，你知道他們說什么嗎？”

    秦巖指著離他們有十幾米遠的兩個人，其他人都跟在他身邊，唯有他們兩個落在后面。

    “說什么？”

    “這個黃皮猴子，什么都不懂，就知道胡亂說，剛來這里，不知道低調(diào)點，他知道什么！”

    約瑟夫?qū)擂蔚男α讼隆！扒兀赡苈犲e了，他們怎么會胡亂說？”

    秦巖聳聳肩，沒有多說。

    約瑟夫臉色難堪，黃皮猴子，已經(jīng)涉及到嚴重的種族歧視，躲在遠處議論倒也罷了，被人直接揭穿，他怎么好意思，特別是當他還有求于對方。

    走過去，大聲喊道“你們兩個在那里磨蹭什么呢，快給我過來?！?br/>
    暗中卻詢問兩人剛才到底在嘀咕什么，當他聽到“這個黃皮猴子，什么都不懂，就知道胡亂說，剛來這里，不知道低調(diào)點，他知道什么！”

    忍不住暗自咂舌，跟秦巖說的一字不差啊。

    兩人剛才距他們可有十幾米的距離，這里又是牛棚，養(yǎng)著上千頭牛，秦巖都能聽清楚，他們到底說的什么，一字不差，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心中對秦巖佩服不已，有這種聽力，或許真的能像他說的那樣通過望聞問切，診斷出牛的問題。

    他哪里知道，秦巖之所以能清楚的聽到十幾米外的低聲細語，是因為聽力出眾，準確的來說跟神力有關(guān)，自從他得到符詔之后，身體素質(zhì)就開始出現(xiàn)緩慢的變化，向著好的方面發(fā)展，不論是聽力還是視力都得到極大的提高。

    以前常年坐在電腦做桌前，視力很差，通常都是帶著300多度的眼鏡，可到了現(xiàn)在，他早已脫掉眼鏡，視力至少有1.5?？催h方的東西清晰無比。

    聽力同樣如此，二三十米外的聲音，仔細傾聽的話都能聽清楚。

    這兩個牧場的員工在遠處說他的壞話，以為沒人知道，卻不知秦巖早已聽到，只是他不好發(fā)作，借著這個機會才說出來。

    秦巖繼續(xù)在前面查看，一群人在后面不敢再說一句他的壞話，誰知道他的聽力到底有多么敏銳，能不能聽到他們說什么。

    秦巖查看了一遍牛棚里的牛，這里足有上千頭牛，即使他加快速度，等到看完已經(jīng)是傍晚，看的他頭暈。

    這一千頭牛中，有很多是非常健康，沒有一點問題，真正腦部出現(xiàn)問題，有著陰影的，只有幾十頭牛，這才是有可能患有瘋牛病的。

    然而，如果他治不好瘋牛病，這一千多頭牛就會全部被處理掉，一頭不可能留下，外面的那些健康的牛，一旦出現(xiàn)一點問題，也會同樣被處理掉，沒有一點商量的余地。

    什么叫做“有殺錯，無放過”、“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就是如此。

    為了養(yǎng)牛業(yè)的發(fā)展，他們必須如此。

    杰拉德和約瑟夫一左一右如同兩大金剛，陪同在秦巖的身邊陪著他觀看，秦巖有什么問題就向他們提問，兩人態(tài)度恭敬無有不答。

    秦巖充分感覺到了壓力，現(xiàn)在態(tài)度恭敬，是想讓他治療瘋牛病，一旦發(fā)現(xiàn)他不行，現(xiàn)在有多恭敬，以后就有多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