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大概是黃昏,事件應(yīng)該是夕陽西下,同時還有殘輝和晚霞的陪襯。可是雨都的夜早已開始,而且是深夜。如同幕布的天空上只有零散的幾顆閃爍不定的星星,以及那個因賭氣而化身月亮的太陽。單調(diào)、不協(xié)調(diào)、一黑到底,此時的雨都就如同一座孤墳!
又一次經(jīng)受失落的民眾齊整地閉上了眼睛,腦袋因承受不了這份打擊而耷拉了下來,伴隨著因長時間仰著頭而發(fā)出的“咔咔”聲,然后如行尸走肉般各回各家了。
天帝收斂好心中的激動,只在嘴角遺留一絲愜意,然后雙手托著雨之靈,將它平穩(wěn)地放回散發(fā)著綠光的圣檀木盒子里,眼神里充滿了依依不舍。
冥冥中他感到有個人在向他靠近,雖然是不值一提的一個人,但他還是表現(xiàn)出了極大的反應(yīng),他狠狠地將盒子扣上,然后拖到胸前。叩擊的力量使圣檀木的綠光擴散到了整個飯館內(nèi)。在綠光消失的瞬間,他看到了一個耷拉著腦袋、全身寫滿失落的人朝他走來。
天帝屏住呼吸,手里緊緊握著圣檀木盒子,只用余光掃視著那個人從自己身旁經(jīng)過,然后才長長地呼了口氣。
“喂!”那個人突然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 卑殡S著一聲驚叫,圣檀木盒子從天帝手中飛出。
兩人的目光隨著盒子的飛行軌跡起伏著,直到盒子重重地摔到地上。在翻滾了幾圈后,盒子定了下來,兩人的目光也定在了那里。突然盒子自己打開了,奪目的綠光再次將飯館點亮。
那個人瞪大了雙眼,嘴巴也極力地擴張著,雖然沒有發(fā)出任何感嘆詞,但驚訝之情已寫滿了臉。他突然起步朝圣檀木盒子奔去,一旁的天帝迅速起身,瞬間便移動到了他面前,然后伸出了左手的二拇指,在他面前搖晃著。
那個人看了看面前的天帝,又回身看了看天帝剛才的位置,然后他做出了判斷。一個箭步,上前便抓住了天帝伸著的二拇指,然后狠狠地掰了一下,還撂下一句狠話“我的地盤,你懂的”,接著是大笑不止…
天帝聽著那個人惡心的笑聲,渾身起了層雞皮疙瘩,便連著咳嗽了數(shù)聲,已表達自己的不滿。那個人的笑聲漸漸停了下來,然后木訥地看著天帝,突然跪倒在地。
“好漢饒命!”那個人眼睛里泛著淚花,誠懇地仰望著天帝。
天帝將二拇指收回,略微思考片刻后撐開手掌,伸到他面前,剛要說話卻被那個人打斷道:“君子動口不動手…還有打人不打臉…輕點兒”那個人隨即把臉遮住,整個身體也隨之顫抖不已。
“我不打你,我也不罵你,我只是過來告訴你,不要碰那個東西,有毒!”天帝肯定地說道。
那個人瞬間感到一股暖流涌向心中,他的手臂自然地從臉上垂了下來,然后滿懷深情地看著天帝說道:“雖然這里是我的地盤,雖然我是這里的老板,但現(xiàn)在你來做這兒的老板,我當你的下人,我愿意為你…”
天帝立刻打斷他說道:“打住,嗬,我對餐飲行業(yè)不太感興趣,我對吃的東西也沒什么講究,所以…啊,你是這兒的老板吧,對不起對不起,來來來,快起來!”天帝說著上前攙起了老板。
“那咱們就不談?wù)l是老板的問題里,說說吧,吃的還滿意嗎?”老板輕松地說道。
“還好吧,我還沒吃呢!”天帝很沒有底氣地說道。
老板看了看擺在桌子上的兩個饅頭說道:“一個人,一下午,兩個饅頭,哼,不給我面子,是吧?瞧不起我,是吧?”
“是是是…不是,那什么,我現(xiàn)在就去吃。”天帝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完,便徑直走向那倆干癟的饅頭,左手放在身后,順便將圣檀木盒子吸了過來,無聲無息地放入了懷中。
天帝剛走到老板身后,老板便急不可耐地朝木盒子的方向望去,可木盒子早已不見了蹤影。老板的心里咯噔一下,旋即轉(zhuǎn)過身看著走向饅頭的天帝說道:“老板,我不得不承認你是這家飯店最最合適的老板人選,饅頭就別吃了,我給你來張大餅!”
一聲驢叫傳入飯館內(nèi),接著天帝的毛驢便閑庭信步地走了進來?!俺詡€飯怎么這么磨磨唧唧的啊,快點行不行,一點時間觀念都沒有!”毛驢抱怨地說道。
“接著,閉嘴!”天帝將一個饅頭扔了過去。
毛驢隨便一抬頭便用嘴接住了那個饅頭,然后將視線集中到一點(也就是斗雞眼兒),看了看銜在嘴中的那個讓人食yù全消的饅頭,隨即將它狠狠吐出,然后大叫道:“老板,老板,這是什么玩意兒,是人吃的嗎?”
老板雙手舉到胸前搖晃著,一臉無辜的樣子,兩行清淚竟然奪眶而出,吞吞吐吐地說道:“驢驢驢,驢說話了,驢他媽真的說話了…”說完便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了。
“嘿,他罵我媽,我這驢脾氣…”
“行啦,他誰也沒罵,我覺得他是一個好人。還有,說話是你的權(quán)利,我不想去干涉,但以后要分場合?!?br/>
“哎,你剛才沒聽到嗎,他那么大聲地說‘驢他媽’,你真的沒聽到嗎,這是**裸的挑釁啊,我要好好教訓他一下?!泵H說著便朝老板邁蹄而去。
“不要再糾結(jié)了好嗎,我替他向你道歉行嗎,對不起驢先生以及驢先生的母親,對不起!”
“還有,既然說話時我的權(quán)利,那就不要干涉我!”
“好,我答應(yīng)你,驢先生!”天帝說著狠狠地咬了一口那干癟的饅頭。
雨晨一行人已在城門前待了兩個多小時了,叫門的大人癱軟在城門前的石雕雨獸前,四個士兵圍著他捏肩、捶背、揉腿、扇風?!拔铱墒窃蹅冇陣鴤ゴ髧鞯耐馍m然是遠房的,但他老人家拿我當親兒子一樣對待。哼,這幫看門狗,要是讓我碰到他們…”
“砰”的一聲,城門左下角的一個小門被狠狠地踹開了,隨后走出了幾個衣著不整的懶散的士兵,他們各自牽著一條同樣懶散的獵犬。其中一個士兵沖著那個大人說道:“碰到我們怎么樣???”他牽著的獵犬有氣無力地叫了幾聲,算是傳達主人的威嚴。
“哎呦喂,我以為是誰呢,呵呵!大家聽好了啊,這是我哥們小六,鐵哥們,我們那兄弟情義簡直…沒法說,今天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啊,哈哈,咱們就不打擾虎哥的清凈了啊,走走走,進城!”大人說著便拔腳往前走。
“站?。≌l和你是哥們啊,誰又是你兄弟啊。讓我瞧瞧,你的臉真的變白了啊,這兒子沒白當啊,好,繼續(xù)努力,我和我的狗支持你小虎!”小六嘲諷地說道。
小虎剛要上前辯駁,小六的獵犬便朝他吼叫了起來,嚇得小虎左蹦右跳地來回躲藏。
雨晨有點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對著小六說道:“你好,我們真的趕時間,國主也一定等得著急了,如果你真的和他有過節(jié),你可以和他單獨處理,我們先進城?!?br/>
“不行,要進一起進,要留一起留,我…我…”小白突然飛到了小虎的頭上,打斷了他的話。
小六拉了拉獵犬示意它趕緊朝雨晨吼叫,可當獵犬的視線和雨晨交會時,一股壓迫力直逼獵犬的整個身體,它迅速低下了頭,不敢再直視雨晨。
小六覺得有點奇怪,隨即踢了獵犬的屁股一下,獵犬隨即扭過身怒視著小六。小六倒在了地上,臉瞬間變得煞白了,他知道這條獵犬發(fā)起瘋來是個什么樣子,他曾見過他把一頭牛撕成碎片,而且更糟的是其余幾條獵犬也蠢蠢yù動,朝他吼叫著。
正當大家慌作一團的時候,雨晨走了過去,將小六拉起,然后說了一句話:“不要鬧了,游戲到此結(jié)束。”那幾條獵犬瞬間溫順了下來,這讓在場的人震驚不已。
小六的身體還在顫抖著,他望著雨晨,過了好一會兒才從嘴中擠出幾個字來:“開城門…謝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