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些處刑人。”
一瞬間王輯回憶起了他在檔案室看到的那些老照片
呲
魁梧高大的處刑人突然一揮手,生銹的鐵鏈滾滾甩出,沖著天上一揮,鎖鏈破空發(fā)出轟轟的鳴響,最長處直追王輯的腳尖,咔嚓一聲竟然實打實地接觸到了他的腳跟,并圍著他的腳踝處便開始瘋狂打圈王輯瞳孔瞬間放大,還不等他反應過來,那個鐵塔般矗立的怪物突然用力一拉,一陣巨力驟然侵襲,瞬間將王輯一扯從天上扯了下來。
啪
王輯摔在地上,落地的時候他忍著疼痛迅速地相反方向拼命打滾,鐵鏈那一頭的力道超乎想象,讓他幾乎想片紙般輕薄易碎,無與倫比的力量,也讓他在穿上夜魔裝后第一次感受到了墮地的疼痛。更難想象的是,如果他今夜沒有得到墮落圣章,那他將會怎么死去。
王輯身體快速滾動的剎那,那個高大的人影已經(jīng)揮起了鐮刀,麻布袋封死的腦袋完全看不到眼睛,看不到任何表情的變化,它就是一個冷酷的處刑人,只管揮起恐怖的刑具,將抓住的人殺死。
咔
鐮刀再次插進地面,從鎖鏈的束縛中滾出來的王輯拼命一跳,與鐮刀擦肩而過被切去的虛焰化作了麻布飛揚,而王輯一躍跳出了十幾米遠,落地的剎那渾身的爆發(fā)力全都聚集在雙足,他幾乎只是一踮地,便迅速地消失在了黑夜中。
在他身后,沉重的腳步聲讓整個街道的路燈都開始輕微的晃動起來
凌晨4點。
觀音井老街區(qū),王輯一動不動地躲在一條舊巷子后,默默聽著外面的街道上沉重的腳步聲。從手臂上垂下的鎖鏈依舊發(fā)出濃重的金屬顫聲。還包含著鐮刀拖動時的刺耳聲音,始終徘徊在這街區(qū)的附近,未曾遠離。王輯一聲不吭,默默回頭看了一眼,透過臟亂的巷道,看到了那個健碩高大的背影,拖動著鐮刀依舊在附近走動著。
他將頭轉回,默默調(diào)整著心率。
花了將近半個時,他才成功甩脫了追殺他的處刑人。他已經(jīng)很盡力的逃跑了,但城區(qū)的開闊讓他極難真正逃脫對方的視野。那個處刑人奔跑同樣具有可怕的爆發(fā)力,兩條血腥的皮褲前后運動時有著極強的張力,跑動起來幾乎連路燈柱子都被震的搖晃。
如果沒有墮落圣章,剛才他必定被殺。
墮落圣章的惡魔道具效果加成,讓王輯更加靈敏和快速,故而在那一段開闊街區(qū)的追逐中,他全力逃跑下處刑人也完全追不上他,現(xiàn)在的王輯奮力一跳足有四層樓的高度,這是處刑人如何也達不到的靈敏與飄逸。
不過,事態(tài)仍然不容樂觀?,F(xiàn)在的情況,王輯終于在舊城老街區(qū)里甩開了處刑人,但他還沒有完全甩掉對方的能力。
喀啦啦,喀啦啦
鎖鏈在處刑人的走動中依然搖晃,不斷發(fā)出響聲。王輯將手按在了胸口,放在了墮落圣章的上面。“如果真能這么拖下去的話還好,不過事情沒那么簡單,這條巷太容易暴露了。昨夜像現(xiàn)在這樣的僵持局面發(fā)生時,就莫名出現(xiàn)了那個盜竊團伙,不知道今夜會出現(xiàn)什么。”
王輯再次轉頭看過去,看到了街上個晃晃悠悠的少年步履蹣跚地走了過去,因為他們的出現(xiàn),處刑人的步子立刻停了下來。
“這個公館看起來沒那么大啊,但是為什么找不到頭啊”
“好奇怪,這個公館果然很大,看看有什么值錢東西?!?br/>
這些少年互相著話。摸黑在街上繼續(xù)走著。王輯不由地皺起眉頭,默默這些少年接近處刑人,而他們自己一無所覺。
“出現(xiàn)了又一次出現(xiàn)了和盜竊團伙一樣的失蹤人口,這些人的照片我在檔案室都見過。同樣是在敘述公館,而且都一樣的迷路了,這是個重要細節(jié)?!?br/>
王輯繃緊了神經(jīng),看著眼前的這詭異一幕。
就像昨天晚上莫名其妙出現(xiàn)的盜竊團伙一樣,今晚王輯看到了他在警局檔案室見過的臉龐。此刻雖然是黑夜,但因為夜魔裝的緣故,他在黑夜中的視力格外優(yōu)秀。少年們的面龐王輯全都見過,在老檔案中那些枯黃的照片上。
“就像昨晚的蠟像怪物一樣,處刑人也很可能有著某種特殊的能力。不太妙,我最好離開這兒?!?br/>
王輯感覺到了一絲危險后,回過頭輕輕一跳,蹬著巷的墻壁兩邊,快速且不著痕跡地飛上樓頂。夜中呲地一聲響,預料中的斬首還是出現(xiàn)了,王輯猛地回頭,看到了鋒利的暗夜鐮刀一口氣斬殺了所有迷路少年,下一秒所有空洞著的無頭尸體身上迅速分泌出蠟水,搖搖晃晃地向王輯躲藏的巷。
“昨夜的怪物是它轉化的”
王輯心跳了一下,認識到這點后迅速回過頭,落在高樓的陽臺后更加快速的逃跑,夜幕中,王輯張開黑焰躍動般的黑袍,迅速離開了這片區(qū)域。向城市的中心區(qū)域過去,繁華地帶依舊如不夜城般繁盛,在那里王輯更容易甩開追殺他的處刑人。落在了一條街道上,他開始拼命奔跑。
“現(xiàn)在是凌晨4點15分,還有不到105分鐘就會天亮,它在白天是無法存在的。我知道一個超市的二樓是閑置的,躲到那里的話會安全的多。”
王輯腳步不停,飛速前往自己所想要去的地點。五分鐘后,他出現(xiàn)在了一個十字路口,道路不遠的一座路燈下,一個披著黑皮衣的人影在燈光下,脖子上捂得帶著深色的警帽,他好像沒有腦袋,亦或是警帽將整個頭都遮住了身體比例上的奇怪,讓王輯停下了腳步,下意識的開始避讓。
“”
王輯警戒地開始后退,向另一邊的道路退去。他已經(jīng)聞到了難聞的蠟水味道,并且在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種預感剛縈繞在心頭,便馬上形成了事實。那個黑衣人影突然向他撲了過來,速度快的可怕,騰空的一瞬間帽子飛起,脖子以上全然空虛。王輯猛地一躍,躲開了它的撲擊,目光落下處,他看到了那個怪物抓過來的右手手爪,少了一根指頭。
“王隊”
王輯的目光落在無頭人的右手上。這個缺一根手指頭的手驀地讓記起了王隊,很難形容王輯此刻的情緒,但保留的最后一根心弦似乎也被扣動了。他不由地想起幾個時前的下午,他和王隊一起進入伊莎公館的經(jīng)過他們都被盯上了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逝,王輯落地,他轉身一躍跳上了一個廣告牌,右腳一蹬飛了出去。
對此他不再回顧,而是一心逃命。
雖然沒有回顧,但他依然能覺察到,那個摔成爛泥的蠟像怪物在黑霧縈繞的作用下開始迅速恢復,繼而開始拼命追逐他,凌晨的市區(qū)上演著人們看不到的戲碼,片刻后,大地似乎微微震動,處刑人拖著鐮刀和鎖鏈,大步跳過了路邊??康能囕v,向著王輯所去的方向追去,皮褲子上一滴血滴在了車頂,迅速蒸發(fā)。
凌晨五點。
一條街上搖晃著數(shù)十個蹣跚前進的蠟像怪物,它們都沒有腦袋,在失去了目標的情況下隨漫無目的地走動著。拖動鐮刀和鎖鏈的處刑人無聲地走著,大地微抖,氣氛低沉壓抑,它毫無顧忌地撞到了一個蠟像怪物,像踩死一條狗般直接走了過去。一會兒,被撞到踩成蠟水的怪物重新起來,繼續(xù)在街道上徘徊。
王輯躲在一座超市的二樓,靠在窗邊露出半個頭在黑暗中默默注視著一切,他一言不發(fā),只是默默心道“原來是這樣,一個處刑人可以制造更多的蠟像怪物,所以一個處刑人就等同于一個軍團了?!倍聪ち耸聦嵉耐踺嬣D回了頭。
“這個位置比上個好,我可以隨時調(diào)整?!?br/>
他心中暗道,安靜地等待著天亮的到來。沒有迷惘和優(yōu)柔寡斷,他知道一切犧牲是無法挽回的?!霸龠^差不多20個時左右,我就可以結束這一切了。“這是他最后的念頭。
凌晨6點,大地開始轉亮,王輯躲藏的樓房門突然尖銳的劃門聲,尖銳而且急促。難聞的辣味透過房門似有似無地傳過來,王輯起身,心跳再次加快。他的身影也逐漸變得充實,他眼中的灰白世界也開始恢復世界有的顏色,那那些豐富的細節(jié)開始逝去,他不能再隱于夜下了。
“馬上天就徹底亮了,還有最后一段時間?!?br/>
王輯捏緊了拳頭。這時街道上徘徊的蠟像怪物開始融化,軟成了蠟水開始蒸發(fā)。一個高大的處刑人依舊沒有離開,它守在街區(qū)徘徊許久,最終才不甘地在熄滅的路燈旁住。王輯看到它開始化成青煙,最終徹底蒸發(fā)掉了。
砰
昏沉中突然一個尖銳的撞門聲響起,裝修留下的防盜門瞬間被壯烈,一個高大的處刑人用巨大的鐮刀一刀斬碎了鐵門,低著頭大步?jīng)_了進來,與無言的壓迫感并行的是金屬撞擊的轟鳴聲。王輯的心弦也猛然跳起,但就在這關鍵時刻,處刑人突然住了腳步,它開始化成青煙,在它身后的蠟像也開始融化蒸發(fā)。
“逃過一劫?!?br/>
王輯喘了口氣。
滴滴,滴滴。
手機開始響起來。王輯拿出了手機,扭曲的屏幕上出現(xiàn)了一段話
首字母a,第二天夜晚的危機已經(jīng)過去。今天日落后北海鎮(zhèn)伊莎公館不會再有不明生物抵達你所在的區(qū)域,所有已知怪物都將保衛(wèi)伊莎公館,2時31分鐘后,屆時如仍未完成探任務,你的獨立獵人身份將會被降級,屆時你和你所在的文明將成為其他文明獵人的從屬,請盡快完成探任務。
源于a號實驗機
“終于結束了。”
王輯褪去了夜魔裝,有些疲軟無力地靠在了墻壁上,坐在了地上,默默看著蠟水流淌到了他的腳邊。沾血的十字章從胸口垂下,依然神秘。
又一晚他沒有休息,褪去夜魔裝后的他疲憊不已。好在這般折騰馬上就要結束了。美女 ”xinwu”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