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洋對于這樣的盤問有些不自在,但他知道能夠來到這里消費的人都不是尋常人物,他家雖然小有家產(chǎn),但是在不知名的人士面前,他從小的家庭教育正提醒著他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得罪任何一人。
而且,抱著童一唯的這個男人雖然不是西裝革履,而是穿著休閑裝,但是器宇軒昂,渾身散發(fā)出來的不怒而威的高貴氣質(zhì)讓人無法忽視和看輕。
再者說了,童一唯在s市的名聲并不小,童家的交際網(wǎng)也很廣,在不敢確定眼前的男子是不是跟童一唯熟識的情況下,他也不敢莽撞行事。
“這位先生,我們即將步入大學(xué)生活,所以都是成年人了!”劉洋耐著性子回答道。
原來小丫頭看起來不大,也已經(jīng)成年了。
“你們只是同學(xué)聚會嗎?”他卻繼續(xù)盤問。
“是的!就是大家最后歡聚一下,準備各奔前程的小聚會而已!”劉洋控制著自己的少爺脾氣,還算是配合的回答。
陽光男子的眉頭不由再挑了挑,并垂眸看了一眼已經(jīng)陷入熟睡狀態(tài),完全是靠著他雙臂的力量支撐著全身軟倒的少女。
難道是他看錯了?她并沒有嗑.藥?
“她喝了多少酒?喝了什么酒?”但是經(jīng)驗卻告訴他,他的判斷不會有錯,藥物的味道雖然很淡很淡,而且混合在了酒水里面,但他還是聞到了非常淺薄的味道。
“就喝了一杯紅酒!”劉洋說不出心里古怪的感覺是什么,好像自己正被當(dāng)犯人一樣審問著,讓他很是不舒服。
就一杯紅酒會醉成這樣?
他更加覺得事情有蹊蹺了,眸色猛然沉了下來,道:“帶我去你們的……”
“包廂”二字還沒有說出口,不遠處的一個包廂門打開了,伴著音樂聲忽然的暴漲和緊接著掩去,一個同樣身材健碩高大,英俊不凡的男子向著他們的方向看了過來,看到某人,眼睛先是一亮,隨即語氣中露著不耐煩道:“小赫,你上個洗手間怎么比女人還要磨嘰?。 ?br/>
被點名的晏赫立即回應(yīng)道:“你們先玩,我等會兒再進去!”
同時,劉洋也因為認出了那個俊逸不凡的男子,立即客氣的打招呼:“印大哥!”
“劉洋?”印天煜訝然的走近了他們,“你怎么在這里?”
“你們認識?”一直保持著對劉洋高度懷疑的晏赫問道。
“世叔家的孩子,市中心百貨公司老總的寶貝兒子!”印天煜表情并不是很熱情的解釋道,看著晏赫懷中的少女,又添幾分狐疑,“這是什么情況?”
“我先送她去趟醫(yī)院!!”晏赫沒有立即回答印天煜的話,只警告的看了一眼劉洋道。
劉洋心里當(dāng)然忸怩得很,不明白只喝了一杯酒,怎么就還要去醫(yī)院了,但是見印天煜跟他十分熟識的樣子,不敢怠慢,只能悻悻的試探的問道:“我能一起去嗎?”
晏赫卻沒有理他,只跟印天煜要了車鑰匙,并小聲的附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印天煜訝然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劉洋,點頭道:“知道了,你快去快回,大家都等著你呢!”
然后待晏赫抱著童一唯大步離開,印天煜拍了拍劉洋的肩膀道:“帶我去認識認識你的同學(xué)們……”
晏赫將童一唯抱到印天煜的車上時,她已經(jīng)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他不自覺的搖頭自言自語道:“還真是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
隨即,想到自己的猜測,他心里不由一沉,給她系上安全帶之后,便啟動引擎,一路直奔附近的醫(yī)院。
剛到醫(yī)院停車場,手機便響了起來,是印天煜打來的。
“怎么樣?”他接通就問。
“的確在紅酒中下了藥了,不過不是其他藥物,只是少量安定片,對人體并無害。只是通過酒精分解得很快,在一推二往中快速的溶解了,因此沒有人注意!又加上酒精作用,因此那個小丫頭的反應(yīng)才會那么快!不過,因為劑量少,應(yīng)該很快就會醒過來的,你不用擔(dān)心!”寬敞的辦公室內(nèi),印天煜看著面前快要呆傻了的劉洋,對晏赫毫不保留的道。
“查出是誰做的了嗎?”晏赫并沒有因為只是安定片而放松緊繃的聲線,語氣中不難聽出他并不掩飾的憤怒!
印天煜卻不答反而戲謔的問道:“那女孩是你什么人,能讓你這么緊張?”
本是好奇的一問,卻是問得晏赫整個都一愣,不由的側(cè)頭看著副駕駛座上被安全帶綁著的熟睡的女孩?! ∈前?!她是他的什么人呢?他居然這么緊張!
他緊張了嗎?沒有吧?有吧?
好吧,他自己都弄不清楚了,只能在靜默一刻之后,為自己找了個合理的借口:“你知道我的職業(yè),讓我不能坐視某些事情在眼皮子底下發(fā)生,這完全是出于我的義務(wù)!”
“先生,你在休假!”印天煜卻半分都不信的拆穿,“是誰在我們這一幫兒時玩伴們面前信誓旦旦的說過,休假期間,不管任何閑事!就算是飛機轟炸,也充耳不聞的?”
晏赫再默,笑自己搬石頭砸自己腳的同時,眸光無意的看向了窗外,卻意外的看到了一張宣傳海報。
海報上,那個笑容甜美文雅,穿著白色削肩曳地長裙,飄然若仙的坐在一架鋼琴前,即便是死板的平面畫,卻依然能夠感覺到她演奏時靈動的表演的畫上少女,可不正是睡熟在身邊副駕駛的女孩嗎?
童一唯!童一唯!
呵呵!難怪覺得耳熟,原來是大嫂時常念叨的天才鋼琴少女童一唯!
看看他這是撿了什么寶貝了!
“喂!小赫,你還在聽嗎?”手機那端,印天煜叫道。
“在!”晏赫瞬間笑得更加燦爛了,心情也變得極好的道,“我這可不算是管閑事,畢竟這姑娘可是大嫂最喜歡的童家小姐!”
“童家小姐?”印天煜一時沒摸到頭腦,“哪個童家小姐?”
“這個你就先別管了,先說說你那邊的事情!究竟是誰下的藥!”晏赫認真的要追責(zé)。
印天煜手機聽筒的聲音調(diào)的比較大,因此,晏赫在線那頭的聲音十分清晰的傳到了劉洋的耳中。
劉洋頓時急的臉色一白,對印天煜哀求道:“印大哥,求你了!”
印天煜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對著話筒道:“小孩子們的惡作劇,又是發(fā)生在我場子里的,我會處理!”
晏赫沉默了片刻,還是答應(yīng)道:“既然這樣,你就看著辦吧!”
“好!那掛了!你送完人早些回來!大家都等著你呢!”
“嗯!”
收了線,晏赫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醫(yī)院大廳一眼,再看看正對著醫(yī)院大門口馬路對面幕墻上的超大海報,回頭又看看呼吸均勻,似乎半點都沒有感覺到坐在副駕上不舒服的童一唯。
腦子里忽然就閃過一個念頭,然后幾乎是沒有任何考慮的,就舉起了手機,對著她熟睡得跟孩子一般的睡顏按下了快門。
不知是不是快門的閃光太過強烈,刺激得童一唯不太舒服的皺了皺眉頭,并嚶嚀一聲發(fā)出輕吟。
晏赫有些慌亂的趕緊收好手機,再抬眼時,就看到童一唯已經(jīng)半瞇著睜開了眼睛,一臉迷茫的目光找不到焦距,含糊問著:“這是哪里?”
“你醒了?”晏赫很快又讓自己冷靜下來,自嘲了一下自己:什么時候你的沉穩(wěn)冷靜會在一個小女孩面前失去了,暗暗好笑之后,本能的伸出三個手指頭在她眼前晃了晃問道,“這是幾?”
“三!”童一唯迷迷糊糊的回答著,然后感覺到安全帶勒得很不舒服而想要動動身子,卻沒想到一動之后,就覺得胃里忽然翻江倒海了起來,一股液體就要往外沖。
晏赫幾乎在同時就發(fā)現(xiàn)了她的不對,立刻道:“你先忍一忍,我?guī)湍憬獍踩珟?!?br/>
話音剛落,他的身子也才湊前去剛碰到安全帶的搭扣,根本沒法控制自己的童一唯已經(jīng)張口將沖了出來的穢物吐了出來……
——
今世緣的寬敞辦公室內(nèi),印天煜動作慵懶,但面色卻嚴肅的盯著劉洋看,只把劉洋看得手足無措,幾乎快要哭出來的哀求道:“印大哥,我真的不知道蔣蕓會這么做!她……我雖然并不喜歡她,但是,但是她畢竟是個女孩子,若是這樣的事情傳到她家人那里,或者傳出去,會毀了她的名聲的!你也還知道,我們這樣的圈子里,女孩子的名聲尤其重要,她畢竟……”
“你倒是很會憐香惜玉啊!”印天煜淡漠的嘲諷道,
劉洋一怔,漲紅了臉無措的囁嚅道:“我也不是要包庇她,只是覺得,覺得這其實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印天煜的眸色因為他的這句話而閃爍了一下,但他畢竟不是他們的監(jiān)護人,只不過是因為事情發(fā)生在他的場子里,又加上晏赫參與了其中,他才做做樣子插手了一下。
至于劉洋此時是不是因為自己被別的女同學(xué)愛慕而虛榮心爆棚默認了那個女同學(xué)的所作所為,還是其他的,他也沒興趣知道,將他叫到辦公室里,也不過是給晏赫一個交代而已。
“這是你自己的事情,而且原本針對的也是你,既然你這個當(dāng)事人不追究了,那我當(dāng)然也沒有權(quán)利來管你們!只是一點你要記得轉(zhuǎn)告他們,我這是合法的場子,若是誰敢在我這里犯事,不管是誰,被打折了腿丟出去,可別怪我沒提醒!”印天煜警告了一番,然后也不待他回應(yīng),就揮了揮手道,“好了,你帶上你的那些同學(xué)們都走吧!”
“那……”他想問晏赫的身份,但見印天煜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不敢再留下,立即灰溜溜的趕緊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