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嗒滴嗒的水滴聲在寂靜的崖底清晰可聞,四周一股難聞的濕臭味,再加上漸漸暗下的天色,一種陰森恐怖的氣氛彌漫在崖底。
岳俊又沿著崖壁走了一段距離,依然毫無發(fā)現(xiàn)。他正想在一塊石頭上坐下休息時,卻發(fā)現(xiàn)石頭邊有一堆骨頭。骨頭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當(dāng)然不稀奇,每天都有不計其數(shù)的野獸在撕殺打斗,死后便被其他動物吃掉它的肉,只剩下一堆骨頭!岳俊剛才就看到幾堆。
但是,眼下這堆骨頭卻和其他的骨頭不同,它是人骨頭。岳俊當(dāng)然一眼就看出人骨和獸骨的區(qū)別,所以他縱身一跳,蹲到了那堆骨頭邊。
岳俊第一眼望去心中就覺得一陣古怪,那堆骨頭是黑色的,極有可能是中毒而亡,而且他所中之毒一定很深,這堆骨頭周邊一尺之內(nèi)竟都寸草不生,而且沒有任何蟻蟲靠近。岳俊之所以不敢肯定他一定是中毒而亡,是因為他還有極可能是從上面崖頂摔下來死的,因為他的骨頭碎得很厲害,四分五裂。而且整個骨架已不是人樣,有可能是尸體腐化后有野獸經(jīng)過弄亂了。
讓岳感到奇怪的是他的右手指骨,他的右手指骨保存得較好,沒有碎,但他卻是一個直指向前方的姿勢。像是他臨死前強烈的意志讓他堅持指向前方,給后人一個指示,極有可能是他臨死前未了的心愿什么的。
岳俊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五六米開外的崖壁,一眼望去并沒有什么特別的,一道青灰色的石壁,不時有一些水滴流下。
“嗯?”岳俊似乎發(fā)現(xiàn)了一些什么,他走到崖壁前,用手在崖壁上輕輕擦拭,將上面的一些青苔弄去,竟然是有一個小縫。那小縫極薄,最多不過三公厘,高不過兩個手指的寬度。岳俊找來一根細小的枝條插進去,竟然有二十多公分深。這還不足以讓岳俊感到奇怪,更奇怪的是這樣的小縫順著崖壁上去,每隔六七十公分就有一個,而且是兩道交錯向上。
該不會是什么攀登器械吧?但什么樣的攀登器械著力點如此小而深呢。不管如何,岳俊已經(jīng)看到了上崖的希望。他到林中找到了一種高長的竹子,將最老的一根用石頭砸斷,然后扳出兩片三十公分長的竹片。那老竹片也算堅硬得很,岳俊扯下兩塊布,纏繞在兩片竹片的握手處,然后在一塊粗糙的石頭上磨。將兩片竹片磨薄,直到能剛好插入崖壁上的那道小縫。不用多久便大功告成。
岳俊對著那一堆發(fā)黑的骨頭,說了聲:“謝啦!”
他雙手各握著一片竹片,放松自己的身體,意守丹田,提氣上浮,竹片插入縫中,以手作足,一道一道往上攀。岳俊并沒有受過專業(yè)的輕功指導(dǎo)和學(xué)習(xí),此時憑自己的想像理解,倒也能將自己的重量稍減幾分,只是距身輕如燕還差得遠。那竹片倒是堅韌無比,沒有絲毫要斷裂的跡象。
岳俊一下就攀上了十多公尺,稍作停頓,又往上攀,如此反復(fù)幾次,不下片刻竟已攀上了七八十公尺高。岳俊抬頭向上望去,仍然是一片白茫茫的水霧,看不到崖頂,天色越來越暗,想來太陽已下山了。
“咦!”岳俊發(fā)出了一聲輕嘆,他看到崖壁上方似乎插著兩截什么,就在細縫的上方。他再提氣向上攀,不一會就靠近了那兩截插于崖壁中的東西。岳俊看得一清二楚,竟是兩把劍柄。而那兩道從下向上排列的細縫也到此為止,沒有了。原來,那兩排細縫竟是兩把劍插進去造成的,那得有多鋒利的劍才能將巖石刺出這么多的縫。兩把劍都直沒劍身,只留下劍柄在巖石外。單看那劍柄的雕紋,精美細致,常人都感覺得到那一定是上好的寶劍。岳俊不由得在心中輕嘆了一聲。
由此,岳俊也能猜出一些大概了。想來定是多年前,有一人身中巨毒在崖底,他用兩把利劍插入崖壁,想爬上崖頂,但爬到七八十公尺時,也就是岳俊此時所在位置,就由于身上的巨毒發(fā)作,無法堅持而摔了下去。岳俊想,那一定不是簡單的人,一定是一個鐵錚錚的男子兒!
岳俊伸出左手抓住左邊的一把劍柄,保持住身子,右手抓著另一把劍柄,用勁往外一抽?!鞍选痹揽≥p叫了一聲,身子沒穩(wěn)住差點要跌下崖去。不是力量不夠,而是岳俊用力過度。他本以為一把劍要插入巖石中,必定需要極大的力氣,抽出更不必說,特別是隔了這么多年,想來早已粘死在里面。但事實上它竟然是只需輕輕一撥便能撥出來,這著實讓岳俊大吃了一驚,措手不及。
然而更讓岳俊驚嘆的是,那一把劍,那是一把二十多公分長的短劍,或者說是匕首。鋒利的刀身亮麗奪目,光芒四射,竟無半點銹跡,著實讓人驚嘆。劍身上有一個古怪的符號,或者說是一種文字,岳俊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岳俊握劍,身子向上一提,在上方往巖石中一插。好家伙!不稍多大力刀身便直沒巖石中。岳俊又把另一把劍也抽出來,兩柄劍樣式一模一樣,只是那個劍身上的符號不一樣而已,想來是一對。
眼見天色越來越暗,一身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寒意直上心頭。岳俊沒有多想,便棄掉原來的兩片竹片,用那兩柄短劍,一步一步向崖上攀去。攀上高不見頂?shù)纳窖拢@是一份極需體力和耐力,還有堅強意志和信心的挑戰(zhàn)。這對于一名優(yōu)秀的特種兵戰(zhàn)士岳俊來說,當(dāng)然是小菜一碟。
夜幕降臨,圓盤一般的月亮悄悄爬上了樹梢。
岳俊終于爬到了崖頂。晚風(fēng)習(xí)習(xí),樹影婆娑。岳俊躺在地上,放松自己早已發(fā)酸的雙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想到一來到這個世界就一直遭遇著一些不平凡的事,一來就發(fā)現(xiàn)美琪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然后又是無故和人斗了一場,之后又遇到了差點要了自己小命的大怪獸,而自己本來是要送朱紫鈺和靈兒去古岳山有涯谷的……
想到朱紫鈺和靈兒,岳俊陡地起身,也不顧身上濕嗒嗒的衣服和坭土,急忙往山下趕去。心里在想,也許她們還在那里等著他也說不定。山下隱隱隱約約有一盞燈光,說明還有人在那,就算她們不在,總該能打聽到一些消息。
很快,岳俊就回到了原來新墟鎮(zhèn)的地方。十個小時前,這里還是一個繁華的小鎮(zhèn),此刻竟已變成了一片廢墟,到處是殘垣斷壁,一片凄涼。那些尸體早已被清走,但地上的血跡還是隨處可見。晚風(fēng)輕輕吹拂,不知哪里來的煙霧,伴著淡淡的月光輕輕瓢浮,陰森恐怖,是死者的冤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