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楓離開時,背后已是冰涼一片,他知道,背后幾百人正盯著他,讓他既緊張又害怕。發(fā)泄完,理智下來后。他明白,自己剛才又沖動了,講了許多不該講的話,什么民為貴、什么水能載舟等等。
李世民能講,因為他是帝王,說出來是謙虛。而韓楓呢?邊疆的小小將軍,這話能亂講?韓楓一刻都不得安心,干脆連夜逃出城。
“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背缇盎实塾H手寫下這幾字,望著墨跡,陷入沉思。許久之后,又在另一張宣紙上面開始書寫“水能載舟,亦能覆舟?!?br/>
這一夜,無人得知,崇景皇帝盯著幾個字,整整一夜未眠。無人知曉他所想,也無人敢問。直至破曉時刻,守夜的太監(jiān)突然聽見御書房內傳出崇景帝‘哈哈’大笑之聲,最后又連說幾個‘好’,一個比一個說的響徹。
韓楓的言論,對于眾才子們來說,其實漏洞百出,擅長辯論的縱橫家不少。可他們沒有回擊,韓楓言辭雖有些偏激,甚至有些以偏概全。但講的卻是句句實話,并無虛假,事實勝于雄辯。
誰是世界上最勤勞的人?誰是世界上最可愛的人?是偉人改變了歷史,還是天下百姓改變了歷史?許多辯證問題在整個汴京城內成為熱門話題,特別是附帶的兩首詩詞,早宣傳開來。
陳婼幽做了一個夢,夢里有一人,身穿銀色鎧甲,在千軍萬馬中廝殺,來去自如。他身影偉岸,仿佛還能聽見他的聲音,與爾同消萬古愁?可無論如何,就是看不清他的容貌。
李君怡尋找了韓楓一天,她其實想法很簡單,就覺得韓楓很不錯,也不跟他計較搶劫一事。找著韓楓,就想讓他給自己寫首詩,她也想賣點銀兩。若是還能分點他販賣詩詞的銀子,那就再好不過了。
事了拂衣去,此刻的當事人,早遠離汴京城。騎著快馬,一路南下,飛奔著朝江南而去。有了錢財,韓楓片刻不愿再耽擱。
只是偶爾回想,心中免不得擔憂,總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惹了禍?
“你問我愛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月亮代表我的心...”
酒足飯飽后,韓楓騎在馬上,悠閑的散著馬,口中哼著曲,愜意的欣賞著原始風景。此地山清水秀,空氣清新,沒有污染,這樣的環(huán)境,人都得多活幾年啊。
突然,官道旁的叢林中,鉆出一群人,手持鐵劍、彎刀,快速把韓楓圍在中間。掃眼一看,不禁嚇一跳,好家伙,整整十來人。
再細聽叢林內,還能聽見枯枝落葉被踩碎的聲音,以及繃直的弓弦聲。
韓楓下意識摸了摸懷里,那里藏有巨資。暗罵晦氣,真是倒了霉運,怎么就在此遇到土匪。心中也是猜測不斷,這群土匪不會是汴京某個權貴派來的吧?對付小小的自己,需要出動這么多人馬?而且還裝備精良。
四周是密林,官道狹窄如羊腸,又被土匪圍困,林中暗藏帶弓箭的狙擊手,短時間內,韓楓根本不知如何脫身。
韓楓不動聲色,笑問道:“不知各位大哥,有何貴干?”
“帶走?!比巳褐校叱鲆蝗?,干脆直接,連商量都省了。
“走?”韓楓故作癡呆,傻傻問道:“去哪里?”
“哪來那么多廢話?!蹦侨撕鹊?,伸手一揮,“把他給我綁了,敢反抗,就狠狠教訓他一頓。
敢反抗,就教訓一頓?而不是殺掉?土匪何時變得如此善良。
韓楓假意露出膽怯,大聲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竟敢如此行事,還有沒有王法?”
“王法?”那人不屑一笑,揮手間,眾人一擁而上,片刻把韓楓捆得嚴嚴實實。
韓楓乖乖的束手就擒,絲毫未反抗。一是無法逃走,二,他能確定,自己不會有性命之憂。關鍵在于,對方人手太多,自己毫無勝算可言,反抗的結果,換來的可能就是一頓狂揍,得不償失。
韓楓被捆綁的像個粽子,扔在馬車內,手腳都不能動彈,只能動動嘴和眼珠子。
“兄弟,說說看,你們混那一帶,大哥是誰?”
“兄弟貴姓?家住何處?”
“哎,兄弟,你倒是說一句話啊,實在不行,點個頭也好?。∥?,你把頭轉回來。”
韓楓見那人不理他,又轉向另一邊,笑道:“這位兄弟...”
“把他嘴給我堵上?!鳖I頭之人掀開車簾,黑著臉,“他.娘的,廢話怎么那么多?!?br/>
“喂,你拿的是什么?抹桌布?擦腳布?我....”一塊又黑又臟的布匹,咕噥一下塞進韓楓嘴里,惡心的韓楓險些昏厥過去。
報應??!
他算看出來,不論他如何挑釁,這群人就是不會傷害他。一個個身上殺氣十足,一看就是常年刀尖上混日子的主。也不知他們是受了何人指使,特意來陷害自己。
韓楓能懷疑,害他之人,定是汴京河畔旁其中的一個才子。
失算失算,本以為跑了這么久,早遠離汴京。誰知,此人如此沉得住氣,老謀深算,在此截住了他。
在馬車顛簸中,韓楓暈頭轉向,昏昏沉沉,也不知過了多久,馬車才停了下來。被兩人攙扶著拉下馬車,推推搡搡的向前行走。
韓楓無力抬頭環(huán)視一周,深山老林中,四周皆是大山。唯獨山澗間,用巨木和大石修切出一堵小型的城墻,大門處幾人握刀把守,城墻上還有人來回站崗放哨。
一面面旗幟,在韓楓看來,就是一些破布匹做成,插得滿墻都是,這些人穿著各異,沒有統(tǒng)一服飾。
這難道就是他們的窩,山寨大門處?自己真的被土匪綁架了不成?我怎么看也不像是有錢人啊,他們如此勞師動眾,不會抓錯人了吧?
韓楓想解釋,口卻被堵住,只能嗚嗚兩聲。無奈之下,為了不吃苦頭,只能老實跟隨他們而去。
寨子不大,四周修建著低矮的樓房,倒是山寨后面的大山,郁郁蔥蔥,一眼看不到盡頭。心想,這些土匪真會挑選地方,此地,易守難攻,水火不懼,就算被圍攻,也有著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利。且,山后沃土千里,就算不依靠外面,也能自食其力。
韓楓被扔到一間屋子內,領頭之人把他全身搜的干干凈凈。見銀子被搜走,韓楓氣急敗壞,雙眼通紅,那可是他的血汗錢?。?br/>
“放心,只是暫時幫你保管,不會少半文錢?!鳖I頭之人掂量著韓楓的錢袋,意外的看了眼韓楓,“看不出,你還是頭肥羊,攜帶著巨款?!?br/>
“保管?”韓楓冷笑一聲,說的好聽,幫我保管,丫的我還不信,你能還給我。
領頭根本不管韓楓想什么,吩咐手下道:“給這位公子沐浴更衣,記住了,好生伺候,不可得罪。多派幾個機靈點的人過來,別讓跑了?!?br/>
沐浴更衣?好生伺候?這是土匪酷刑的行話嗎?是準備水刑?韓楓冷靜尋思。進了土匪窩,想要逃掉談何容易,也只能伺機而動。
一群男人蜂擁進來,手中提著水桶,桶內裝有水,里面熱氣騰騰。又有幾人,像要***韓楓一般,野蠻脫掉韓楓的衣褲,不一會兒,片縷不剩。
韓楓欲哭無淚,這下他真怕了,赤裸著身子,讓一群男人盯著,比殺了他還恐怖。軍中十來萬男人,都沒被爆菊,莫非今日難逃此劫?
“你們這是準備要殺我,還是要上我?”韓楓腦中飛快旋轉,想著法拖延時間,“就算要上我,你們有潤滑劑?”
“潤滑劑?”眾人不名是何物。
“沒有潤滑劑,至少有肥皂吧?”你們有鬼的肥皂,這個年代,還沒有發(fā)明香皂呢。
“哦!”一人恍然大悟,道:“公子說的是皂角,有的有的。抬走?!?br/>
“我操...”韓楓大罵,什么是皂角?反把韓楓給弄糊涂了。
轉眼間,就被丟進一木桶內,水花四濺。溫暖的水讓韓楓感到格外舒坦,許是很久沒有泡過澡了。
“停?!币娔菐兹艘獙ψ约簞邮郑n楓大聲道:“先告訴我,到底要做什么?”
“服侍公子洗澡?。 ?br/>
洗澡?服侍?不是上我?韓楓楞了楞,又惡心的看著這幾個大老粗,滿手老繭,多粗糙。
被搶劫綁架,韓楓認了,為何不按套路出牌,按理說,此刻應該是把我丟進牢房,問我家庭住處,再寫封書信,投回家中,索要贖金啊。
就算是貴人派你們來整頓我,只需把我暴揍一通,或者羞辱一翻。不論怎么想,也不應該是現(xiàn)在這個結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