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然不知何去何從,月亮頓覺身心俱疲,決定自我放逐。
令她萬萬沒想到的是:此行不僅未釋放出心底的負面情緒,卻是再次體驗了愛莫能助的痛苦。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卻因禍得福,了卻一樁心愿。
生前,月亮是個死宅,閑來無事,左不過約檸檬草云霄吃飯,唱歌,看電影之類。
如果可以選擇,她寧愿去饕餮大餐,犒賞自己空空蕩蕩的胃,此時,簡單如斯的愿望早已化為無法實現(xiàn)的奢望。
看電影?這些天,她每日所做之事便是跟蹤別人,窺探他人隱私,卻是比電影精彩百倍!
唱歌?一個人嘶吼,孤芳自賞?沒興趣!
最后,月亮覓得絕佳好去處----酒吧!在那里,她可以冷眼旁觀熱鬧的人群,不問緣由的開心與憂傷。
夜幕降臨,燈火通明的街道,路燈已陸續(xù)昏黃,緩慢行駛的車流,閃爍著紅色的燈光,提醒著過往的人們注意安全。
月亮一路飄飄蕩蕩,來到暮街---酒吧一條街。
不假思索,她跟隨人流進入“紫藤蘿酒吧”,并非她刻意的選擇,亦非它獨特,卻是上次她為尋覓藍鳳凰,選擇這家最熱鬧的所在。
時間指向晚上七點多,酒吧里稀稀的阿貓阿狗三兩只。舒緩的音樂悠揚著,未到最熱鬧之時,無須勁爆的聲音來蠱惑人心。
月亮尋了偏僻的一角,將自己丟進沙發(fā)之中,瞇眼微瀾,如同一只慵懶的小貓咪般,將自己的耳朵扔進音樂之中,享受起這份難得的愜意自在來。
“美女,一個人?”男子聒噪的聲音躍入她耳中,實在令人厭煩至極。
條件反應(yīng),美目瞇開一條細縫,她怒視聲源處。不耐煩道:“沒看見美女在養(yǎng)神休息嗎?”
說完,猛然憶起自己已是女鬼,活人聽不見她的聲音,這不是亂搭話瞎耽誤工夫嘛!
“你真是女鬼?”
等等……這男人是在和自己言語?瞧他一副不敢置信的興奮樣。目視自己。
她睜開眼,起身正座道:“是的。你呢?活人還是男鬼?”
“男鬼!”
“啊?貌似在人間溜達的孤魂野鬼還不少呢!”她不無感慨,卻是沒忘記自己剛告別小五不久。
月亮細細打量著眼前的男鬼,從他的容顏判斷,二十歲左右。瘦弱的堪比細竹竿,上穿一件貼身的紫紅色襯衫,下配黑色緊身褲,腳蹬乳白色尖頭亮紋皮鞋。
頭皮打理的一絲不茍,鬢角兩邊齊耳根板寸,中間頭頂位置留長的部分,斜向一邊蓬起,卻是滿頭銀發(fā)。
嘖嘖……
此男流里流氣的好似街頭小混混,擱生前,月亮連多看一眼的興致也無。不是她的菜!
雖然。現(xiàn)在流行小鮮肉來著,可這樣的小鮮肉,頂多也就一營養(yǎng)不良的小屁孩而已。
“還未請教美女尊姓大名呢?”男人自顧的落坐于月亮身邊。
“月亮,你呢?”沒辦法,在這孤寂的人間,一只看起來不怎么順眼的男鬼,聊天打屁還是可以的!
“郭定邦?!?br/>
“名字夠響亮,安邦定國,好寓意!”
“哪里哪里,沒姐姐的好聽?!?br/>
“咱倆已是野鬼。不必再虛情假意的客套吧?我直接喚你邦子,如何?”
“好??!那我喚你姐吧!”
“隨便!”她竟懶于計較,擱生前,她非打殘這小子不可。叫你亂套近乎,叫你不懂女人心。
轉(zhuǎn)而,詢問道:“你怎樣分辨出我是女鬼的?”
“非常簡單!像姐姐這般貌美如花的女神級人物在此,經(jīng)過的男人竟目不斜視,說明什么?”
“說明什么?”
“說明他們看不見你,才會對你這般無視?!?br/>
“小嘴還挺甜。真會說話!”
“姐。你就不好奇:我為何在人間獨自游蕩?”
月亮瞟一眼郭定邦,道:“你不也沒問我嗎?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好吧!今晚,不問過往,不管紅塵,權(quán)當邂逅的路人,
聊天解悶而已!
月亮沉默著:今晚,她累極,乏了,只想好好的放松身心,放縱自己,去她的藍鳳凰,去她的林子衿,去她的紅老頭!狗屁的特別任務(wù),滾犢子的寶物。
小妞倦了,罷工?。?!
此時,若有人陪自己聊聊天,實乃美事一樁,再訴說曾經(jīng),她怕了,擔心再遇上另一個小五,耳聞另一場悲慘落寞的心酸來,她不愿再承受!
思及此,猛然想起那個身世凄慘的小鬼頭來,小五,她應(yīng)該已經(jīng)轉(zhuǎn)世投胎了吧?
這時,一男人路過,是上次月亮偶遇在此領(lǐng)舞的大男孩,長的異常妖孽的美男子。
此時,他未施濃妝,依舊是唇紅齒白的帥氣著,于月亮身邊的沙發(fā)落座。
“邦子,這男人帥不帥?”月亮指著身側(cè)的美男和郭定邦八卦起來。即使再累再倦,八卦依然是女人必不可少的調(diào)味品。
“嗯……很帥!”
“若姐還活著,能否泡上這樣的帥哥?”
郭定邦拿眼掃她,滿臉認真的回答:“我看玄?!?br/>
她敲了郭定邦一記板栗,微嗔道:“會不會聊天?還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
“姐,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雖然姐并非傾國傾城的容顏,長的也算國色天香,鮮花一朵,怎么著也是人見人愛,花見花低頭吧?你倒是給姐說說為什么?!?br/>
言下之意:小子,留點神,小心姐劈你!
“他不喜歡美女。這個理由,夠不夠充分?”郭定邦的話雖未明示,月亮卻是懂的。
“什么?”她捂胸,頓覺心臟承受不了如此沉重的打擊。
第一次,偶遇此大男孩,是在暮街外,月亮剛剛重返人間,打算找活人驗證,是否他們真的看不見自己。
當時,恰逢此花美男經(jīng)過,她垂涎不已,果斷下手。
此刻回想起來,月亮卻是郁悶之極。
如同生前,某段時間她瘋狂摯愛至死去活來的某男星,
最后竟被證實并非同道中人之時,她為此淚奔一周有余。
事后,她眨巴著自己憂傷的大眼睛,和檸檬草,云霄傾訴:感覺不會再愛了!
“好吧!我表示無語,累覺不愛呀!以前,追星之時曾有謠言稱:長的太帥的男人,尤其是帥到?jīng)]朋友的那撥,多半會同性相吸的。原來這是真的!”
“嗯?!?br/>
“你嗯個什么勁!搞的好像你懂似的?!?br/>
“姐,我真的懂?!惫ò钫J真的盯住月亮,盯的她不知所兮。
“什么意思?”
“我和他一樣。”郭定邦的話,結(jié)結(jié)實實嚇了她一跳。
仔細觀察,難怪初見之時別扭至極?瞧,小蘭花指翹的,比她還嫵媚,還妖嬈。
“可憐的孩子?!?br/>
“姐,沒什么。其實,愛情對所有人都一樣,只有愛或不愛?!?br/>
月亮拍了拍郭定邦的肩膀,算是安慰。(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