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湛大大方方的承認了,隨后明目張膽的給容云曦拋了一個媚眼。
容云曦滿臉黑線的低下了頭,不想去搭理他。
“可七叔您剛才說,她的容貌可是配不上皇子的?!?br/>
“是啊,所以本王自降顏值,也只有本王這么丑的人才能配的上容云曦這般相貌丑陋的女子?!?br/>
在場所有的大臣都默默的在心里說了一句不要臉……
且不說容云曦的相貌,光是這齊湛的相貌拿出來,若是換上了女裝,絕對天下第一美,現(xiàn)在竟然說自己丑?那讓他們還要不要做人了?
容云曦也深深感慨到了齊湛的不要臉,可是他說的十分認真,那張冰冷又嚴肅的臉上找不到任何開玩笑的成分。
齊明殊被齊湛的話懟的說不出話來,容月錦在下面默默的拉了一下齊明殊,似乎是讓他坐下。
容月錦咬緊了牙關,她是側妃,本以為和齊明殊一起出席這種重大的場合,她就贏了,可現(xiàn)在又是因為容云曦,又因為她,所有人都在這里糾結,在這里給她拉姻緣。
可她竟還不知好歹的去拒絕?
“依朕來看,做決定的可是容云曦,倒不如聽聽容云曦的意見?”
看著場面僵持不下的模樣,皇上也終于是開口了,他的龍目落在了容云曦的身上,來回打量,一股威嚴似乎壓在了容云曦的身上讓她快要喘不過來氣。
她捏緊了手里的釵子,深吸一口氣:“既是讓臣女決定,那臣女斗膽,想要拒絕?!?br/>
“為何要拒?”皇帝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似乎已經預料到了這樣的回答,反倒是太后有些坐不住。
容云曦叩頭,語氣清脆:“臣女目前還未曾想要成親,臣女剛游歷回來不久,長時間未在爹爹身邊孝敬,所以臣女不想這么早離爹爹而去,臣女謝太后賞賜,恐臣女要讓太后您失望了?!?br/>
“倒是一個孝順的女孩子,既是舍不得父親,那哀家也無話可說,那你便好好留在容大人的身邊,好好的孝敬!若是哪天云曦你想要結婚了,那就告訴哀家,還是今天這樣的情況,你來選?!?br/>
“臣女對太后的賞賜感激不盡,臣女謝過太后,謝過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br/>
容云曦說完后叩頭,雙眸垂下,纖長的睫毛遮住了眸子,讓人看不清楚她眼睛里的情緒。
“罷了,起身吧。”
“謝皇上。”
容云曦起來稍微提了一下裙子坐在了椅子上,她剛做好,便再次響起來了令人悅耳的樂聲,她松了一口氣。
“曦兒,沒事吧?”
容敘看著容云曦略微不好的面色,立刻關心的問道,剛才那種情況,他不能上去開口,他若開了口,恐怕云曦更加不好去對付現(xiàn)在的場面,而且他和寇遠祁稍微對了一下眸子,看見寇遠祁沖著他微微搖頭,他便明白了。
“放心吧,爹爹,曦兒沒事?!?br/>
容云曦能理解容敘的處境,所以并不責怪容敘沒有出頭,那種情況下,她反而要感謝容敘沒有出來說話了。
“云曦,給?!?br/>
容云曦低下頭的時候便看見一雙如同白玉又修長的手遞過來了一個青綠色的帕子,隨著帕子過來的,是一種淡淡的果香味,她莞爾一笑接過了帕子,把手給包扎了起來:“謝謝表姐?!?br/>
寇悅心的嘴角微微上揚,沒有了其他的話語。
從歌舞開始,容云曦身上就一直有一股十分熾熱又不爽的視線,這種視線她不用去看就知道是齊湛,可是容云曦一直不明白的是,他到底在不爽什么,實在被他那視線弄的有些惱火,容云曦直接給瞪了回去。
似乎是沒有想到容云曦會忽然瞪過來,看著她反擊的時候,齊湛身子微微一愣,他的嘴角慢慢的噙著一絲笑,這一笑宛如繁花盛開,天地瞬間黯然無光,容云曦的眸子里閃過一抹驚訝,隨后立刻低下了頭,伸出手撫摸到了心臟的位置,那里一直在砰砰砰的直跳。
該死的男人!笑的那么美!
容云曦的心里不禁這樣想,她立刻拿起來了桌上的酒,一飲而盡。
齊明殊的目光一直在二人的身上看,捏緊酒杯的手微微收縮了起來,臉上的青筋也慢慢的凸了出來,那二人剛剛就像是在眉目傳情一樣,而且他沒有看錯的話,容云曦最后嬌羞的低下了頭。
想到這里,他有些惱火,剛打算去拿酒,卻失手把酒倒在了容月錦的衣服上,她低聲的叫了一聲,看著他目光里的不爽,容月錦就像是被無數(shù)的烏云壓在了頭上一樣,讓人喘不過氣來。
“玉蕊。”
聽見容月錦的聲音,玉蕊立刻就站在了她的身邊,伸出手放在了她的面前,容月錦緩慢的把手放在了玉蕊的身上,看向了太子,語氣里帶著不滿:“太子殿下,賤妾去換身衣服再來?!?br/>
沒有等齊明殊開口說話,容月錦就站起來和玉蕊離去。
看著容月錦離去,容云曦也有點坐不住了,可她現(xiàn)在稍微一動可能就是全場的焦點,所以她只能老老實實的戴著面紗坐在椅子上繼續(xù)看著這無聊到爆炸的歌舞節(jié)目。
沒有一會,容月錦就帶著玉蕊回來了,她面色無異的繼續(xù)坐在齊明殊的身邊,吃了兩口便面色難看的跑了出去,如此反復了三四次。
容云曦注意到了也是剛剛才進來的霍予柔,她雙眸微瞇,這兩個人一定是又在憋什么壞招,可具體是什么,那就不知道了。
“你怎么了?”
終于在容月錦進進出出五次的時候,吸引了太子齊明殊的注意力,容月錦面色蒼白的擦了一下嘴巴,可剛打算說話,惡心的勁兒再一次的沖上了心頭,她捂著嘴巴跑了出去。
如此頻繁的出入讓皇上注意到了她的舉動,容月錦再進來的時候,她的面色蒼白,絲毫一點都沒有注意到目前的情況。
“月錦,你怎么了?”
容月錦先是一愣,隨后便立刻跪在了大殿上:“兒臣不是故意的,只是有些許惡心,若是饒了父皇的雅興,兒臣實在是過意不去。”
她說著說著便又開始惡心了起來。
“來人,派太醫(yī)過來看看!”
皇上也一點都不含糊,立刻叫來了太醫(yī),太醫(yī)急匆匆的趕來,立刻開始為容月錦把脈,許久后太醫(yī)松了一口氣:“恭喜皇上,賀喜太子,娘娘可是有喜了!”
一時之間整個朝堂就靜了下來,許久后皇上才開口道:“那可是一大喜事,今兒的喜事可真多?。〖冗@樣,那就不醉不歸了!”
“月錦,若是不舒服的話,不用強撐?!?br/>
“謝父皇關心,兒臣可以?!?br/>
容月錦的聲音十分虛弱,她站起來,在玉蕊的攙扶下慢慢的坐在了椅子上,她看著面前的飯菜,似乎有些沒有胃口,眉頭都皺在了一起。
“玉蕊,你去御膳房端一些清淡的粥過來?!?br/>
聽見齊明殊的話,容月錦的目光里閃過一抹愉悅,語氣也輕松了不少:“謝太子。”
齊明殊淡淡的看了一眼沉浸在了幸福里的容月錦,他的眉頭都快打結了。
容云曦在容月錦的身上來回看了一眼,她的手有些蠢蠢欲動,似乎是想要確定一下小容月錦是否是真的懷孕了。
容月錦一直都過的不是很好,若是用懷孕來母憑子貴的話,倒也不是不可能,可這到底是真懷孕還是假懷孕那可就不好說了。
“覺得是真是假?”
“表姐覺得呢?”
容云曦沒有回答寇悅心的問題,反而是笑著反問,她的視線落在了容月錦的身上,她輕微的揉著肚子,臉上帶著慈母般的微笑。
寇悅心也看了過去,伸出手支撐著下巴,語氣懶散:“本不想八卦,可看見這情況,無論如何,也都覺得是假的,你可知道,容月錦的身份過的并不是很好,若是想要改變目前的境遇,只能靠身孕,就算是那太子再怎么無情,可面對子嗣的時候,還是會期待,更何況那女人怎么說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側妃,以前的那些說不定他可以暫且放下,而且容月錦之前傳出來了那樣的事情,恐怕太子現(xiàn)在也只是忍下來,若是孩子生下來不是他的……”
容云曦面色一直帶著淺淡的笑意,在看向寇悅心的時候,沒有什么反駁的話,寇悅心說的已經非常全面了,事實上,齊明殊的心里就是這么想的。
“有可能是真的有了身孕呢?”
寇悅心嘴角上揚,似乎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一般:“按照她的性格來說,如果懷孕了,那一定是第一時間就要昭告天下了,還會等到現(xiàn)在嗎?”
容云曦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拿起來了酒杯:“表姐,喝一杯?”寇悅心莞爾一笑,拿起來酒杯和容云曦的輕微撞了一下,里面的意思似乎都不謀而合。
“少喝一點,這酒的后勁有些大?!?br/>
“我明白了,表姐。”
容云曦懶散的撐著下巴,她雙眸微瞇,一直在看眼前的這些觥籌交錯,似乎覺得這一場宴會,恐怕不會這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