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
不知江惜站了多久,身后有小廝找過來。
“老爺說,讓您趕快過去他書房一趟?!?br/>
“知道了?!?br/>
晚飯過后,柳柳和柳宜被江夢邀請道到她的園子里一敘。
“兩位姐姐,今日白白的事情,真是十分抱歉?!苯瓑糇屜氯税寻棕垘н^來,還讓紅妝把一盒首飾拿了出來。
“這些珠翠,雖然不是多么價值連城,但是是我的一點心意,還望兩位姐姐收下。”
柳宜心里一喜,臉上卻表現(xiàn)的很是端莊,看了柳柳一眼。
“只是一點兒小心意?!苯瓑粢部闯鰞扇酥惺橇鲋?,朝小丫鬟示意。
“是啊,姑娘還是收下吧?!?br/>
柳柳看了柳宜一眼,還是微微頷首,讓她收了。
把白貓的事情解決掉,江夢臉上的笑也更真實了許多。
在江夢看來,三人年紀相仿,應(yīng)該都有很多能聊的話題。
但是,在玩鬧之前,江夢想到了母親交給自己的任務(wù)。
“兩位姑娘?!苯瓑魮]了揮手,讓除綠蕪和紅妝的下人先出去。
“喚名字便好?!绷馈?br/>
“那柳柳姑娘,柳宜姑娘?!苯瓑暨€是有些緊張,畢竟,她們是來幫他們江家度過難關(guān)的。
“喚名字便好,名字是一個人的代號,累累墜墜豈不是麻煩?!绷碎_了口,眼角的笑蔓延至臉上的笑靨。
“那柳柳,”念著,江夢還是感覺有些拘謹?!拔壹业那闆r,應(yīng)該了解了一點兒吧?”
“是的?!绷c頭,“那從河里撈上來的七名尸體,均是府上的下人。”
“是的。”江夢臉上似有悵惘之色。
“那幾個人,有幾個我還能叫上名字,誰知,一夜過后,就消失了,又在半月后,從河里撈了上來?!?br/>
“為何不報官?”柳柳問。
“家丑不可外揚?!苯瓑舄q豫了一下,還是如實答道。
“家丑?”柳宜插話道。
不可避免的,柳宜臉上有些看故事的感覺,被柳柳注意到,瞪了她一眼,這才整了整面容,讓自己看起來嚴肅一點。
雖然柳宜剛剛的樣子,江夢因為低頭的緣故沒有注意到,但是紅妝和綠蕪是看得清楚的。
“嗯?!?br/>
“他們原是府上的人,一下出了七條人命。對此,我們還沒有一點點頭緒?!?br/>
柳柳畢竟曾經(jīng)在人界呆了那么久,一些人情世故還是了解的。對此,她也知道有些事不該當面詢問。
“不知柳柳,有什么頭緒嗎?”江夢問躊躇地問道。
“有一些,但還需要進一步的查證。”柳柳看著在案臺上燃燒的蠟燭,淡淡道。
她這一下午,雖是呆在自己的房間。但是,隱隱的,在這江府,她能感覺到同類的氣息。
柳宜看著柳柳,似乎有什么話說,猶豫幾番,終是沒有開口。
回到房間,柳宜握住柳柳的雙手,嫵媚的眼睛緩緩地眨了眨。
“怎么回事?”柳柳被惡俗地搓了搓手臂。
“啊呀!我聽說一個故事,大概很長?!绷丝戳丝戳坪跸胫v,又怕柳柳覺得故事冗長,不愿意聽。
從這些天的接觸,柳宜也發(fā)現(xiàn)了,柳柳是一個很冷淡的妖精。大多數(shù)妖精感興趣的,她都沒有什么感覺。
此外,她唯一能夠了解的,通過柳柳的某些行為,她猜測,想必柳柳再次來到這人世間,想要的,大概是尋找一人吧。
從她聽過的花妖狐鬼的故事來看,必然是柳柳的上一世有個極喜歡的男子,相親相愛了一世,男子去世了,柳柳便也化了原型。等到這一世,重新化為人型,重新去尋那前世的愛人。
太棒了!柳宜心里暗想,十分期待看到柳柳上一世的愛人。想必,非常的風流倜儻、風度翩翩。
“那就長話短說?!绷牡羯砩系碾u皮疙瘩,淡淡道。
“是這樣的。”柳宜拍了拍手,拉著柳柳坐到床上,就開始了自己的“長話短說”。從自己遇見柳柳多么有緣,到她多喜歡和柳柳在一起,接著到她對柳柳的猜測。
如此,嘮嘮叨叨的,桌案上的蠟燭也已然燒了一半。
再看柳柳,臉色平淡。但是,仔細去看的話,還是能看到她臉上的惱意的。
柳宜察言觀色的能力顯然還不十分成熟。
如此,半夜從房頂上醒來的柳柳,頗有些感嘆地想,自己怎么和這么一只奇怪的妖怪同行。
但是,再怎么想,柳宜她也丟不開了?;叵肫鹆说牟聹y,柳柳有些悵然地看著明朗清潤的月亮。
她應(yīng)該是有一個前世的愛人的。但是,仔細去想,柳柳實在想不起那人的面容,只記得一身白衣,一把長劍。
躺在屋脊上,柳柳閉著眼睛,沐浴著月亮的清暉,眉頭微微蹙緊。
她在回想著那人的臉,拼湊著自己的記憶。那一點點的記憶碎片,卻始終不能拼出一張完整的面容來。
頗有些喪氣地睜開眼睛,柳柳有些惱怒地看著月亮。
月亮啊月亮,你可曾記得,我那前世的愛人,究竟是個什么模樣?
月色如水,月華無聲。
仲春的風微涼,送來海棠花的芬芳,和不知名花草的香氣,柳柳抱著肩膀,靜靜地數(shù)著如盤月亮周圍的小小星子。
夜晚一切都靜靜悄悄,柳柳躺在屋脊上,感覺身下有些硌的慌。
想了想,柳柳被這個歸因于那個想不起臉來的男人。記憶里,她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不用擔心吃穿,什么用的都是好的。
難得,這些天一直無憂無牽的柳柳,竟然想到這么許多來。
柳柳感覺事情有些麻煩。她雖然記憶缺少了很多,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大概是個果斷的人,不會去做什么纏纏綿綿的事情。那個,不適合她。
放開靈識,柳柳讓自己的感官在江府乃至周圍的地方散去。
當前最重要的,還是把江府上的事情了結(jié)了,才能去想其他的。
至于江府的報酬,說實話,柳柳還是不屑的。
在她的意識海里,寶物什么的,多的是。根據(jù)那么些記憶,她應(yīng)該也去過很多地方。
柳柳在嗅著鼻尖的花香時,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她殘存的記憶,竟然全是關(guān)于那白衣男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