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云熙有些恍惚,直到陸彥回來,她都沒緩過神來。
陸彥看到賀云熙有些呆滯的樣子,心疼地將她摟在懷里。
賀云熙靠在他懷里,什么話也沒說,但是陸彥感覺到胸口慢慢濕潤了。
陸彥更心疼了。
“宣州靠近北匈奴國和大燕,每年冬天都會有讓人來搶劫?!彼p聲說,“現(xiàn)在北方已經(jīng)快要進入冬天了,宣州沒有人坐鎮(zhèn),怕是會有更多百姓被搶。”
“大梁國這么多官員,為什么就非要你去?”賀云熙悶悶地說,“其他官員也可以去啊?!?br/>
“上一任宣州知州的死謎團很多,而且因為宣州位置重要,皇上不敢隨意派人去?!?br/>
“父皇身邊又不是一個自己人都沒有?!?br/>
“宣州知州已經(jīng)死了兩個了,皆是死于非命。而現(xiàn)在又還沒查出來是誰動的手?!标憦┱f,“一般的官員,身手不好,去了可能也就是送命的。”
“那你去不也是很危險?”
“我會多帶些人去的?!标憦┱f,“皇上說,現(xiàn)在是危險,但是也有機遇。去那邊好好做,回來的話,就可以讓入內(nèi)閣了?!?br/>
賀云熙悶著不說話。
“入不入內(nèi)閣倒還是其次,我自己也想去北地。”陸彥說,“那邊的情況有些復(fù)雜,如果沒有個有能力的坐鎮(zhèn),百姓今年會很不好過。而我……曾經(jīng)愧對那邊的百姓……”
賀云熙知道,這才是他愿意去的主要原因。
她用力抱著他:“我希望你好好的。”
“我會的?!标憦┍ё∷?,一只手摸著她的肚子:“可惜不能看著寶寶出生了?!?br/>
“我會把它生下來的樣子畫下來給你看。到時候你要嫌他太丑了。”
“不會?!标憦┪橇宋撬念^發(fā),“只要是你生的,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看的?!?br/>
賀云熙笑了笑,臉上都還掛著眼淚。
“皇上覺得對不起你,所以都不敢把你喊進宮。”陸彥說,“讓我給你帶了好些東西回來,好好安撫安撫你。”
若非不得已,他應(yīng)該也不會讓陸彥離開。就像上次要派人去北匈奴國談事情,他原本也想讓陸彥去,但是想到她在懷孕,還是私下問他的,在陸彥拒絕后也就算了。
“父皇……其實我也理解他。但是心里還是不舒服?!辟R云熙說。
陸彥看賀云熙心情很不好,握著她的手說道:“要不然我去跟父皇說,還是不去了吧?”
“算了,父皇再寵愛我們,也是一個皇帝?!?br/>
“可是你現(xiàn)在……”
“我沒事的。我就是需要時間緩一緩。”
賀云熙給自己說這也是一個難得的機會。陸彥之前是一個從八品小官,現(xiàn)在去當(dāng)知州,是從五品了。提升了三個大品級,六個小品級呢。
如果不是剛好遇到這個事情,晉文帝就算是想給陸彥升職,也不可能一下子升這么多。
可以說,陸彥是歷朝最年輕的從五品了。多少人一輩子也做不到這個品級來。
賀云熙心里有情緒,但是她還是分得出輕重緩急。
生孩子老公不在身邊而已,這樣的人也不是沒見過。
“等娘生了孩子去找你。”賀云熙說。
“好?!?br/>
“那我去給你收拾東西?!?br/>
“讓其他人來就好了。”陸彥說,“再說我也不能帶很多行禮。”
“那就先收拾你明天出發(fā)要帶的?!辟R云熙說,“你的藥我沒有做成藥丸,先給你煎兩天的藥,你帶著路上吃。等這兩天的吃完了,在客棧再熬兩天的藥?,F(xiàn)在天氣涼快,藥是放的住的?!?br/>
“好?!?br/>
“越往北越冷,你輕裝上陣,換洗衣服就不帶多了。多帶幾套里衣,其他的到了北方再買。窮家富路,多帶點錢在身上,有什么需要就在當(dāng)?shù)刭I?!?br/>
“好。”
賀云熙很擔(dān)心陸彥的身體,不過好在這段時間他其實恢復(fù)很多,休息三個月是不想讓他留下病根。
“你現(xiàn)在傷還沒完全好,就算趕路也要悠著點?!?br/>
“好?!?br/>
“還有……”
賀云熙一邊給他收拾東西一邊絮絮叨叨說了很多,陸彥心疼,卻沒有阻止她。
她這個時候需要找點事情做轉(zhuǎn)移注意力,發(fā)泄一下。
當(dāng)晚,賀云熙想和陸彥多聊聊,但是壓不住困意,還是睡著了。好在他還記得昨晚的約定,把她喊起來送他了。
“月娥,我們回去吧?”梁裕和怕柳氏難過,說道。
誰料柳氏瞪了他一眼,有些兇巴巴地說:“回去什么?沒看到云熙都難過得哭了?”
這是賀云熙第一次見到軟綿綿的婆婆這么兇,被兇的還是順王,頓時驚訝地連難過都忘了。
婆婆懷孕后,性格變強勢了??!
自己懷孕了就是控制不住地哭,她懷孕了就變兇,難道這懷孕會讓人的性格反向發(fā)展?
梁裕和也不生氣,點頭道:“那我們就陪云熙說說話再回去?”
“這還差不多?!绷线^來拉著賀云熙往家里走:“回去吧?!?br/>
“哦?!?br/>
賀云熙被柳氏牽著回去,路過梁裕和的時候還看了他一眼。
小五小六走了,陸彥也走了,賀云熙心里很傷感,但是她也沒那么多時間傷感。
姜瑜的治療方案還需要商議,爭取早點確定下來。
水泥廠要正式開始生產(chǎn),也有許多事情要處理。她還要設(shè)計攪拌桶,沒有電動的,自己也可以設(shè)計一個人工的。
另外她還要做很多的小衣服,總之她讓自己忙碌起來,就不會那么想陸彥了。
兩日后,東方黎和羅芙一起走了,如果賀云熙的方案有用的話,姜瑜身體是能好起來的。如果她的這個方案沒用,那這姜瑜的病也沒其他的辦法能好了。
羅芙其實不是很愿意走,這個時候離開,賀云熙生孩子的時候她都不一定能趕回來。
她對賀云熙說:“要不讓白芨去吧?她的艾灸也學(xué)的很好了?!?br/>
“姜瑜是一代大儒,對大梁國做了很大貢獻。白芨醫(yī)術(shù)不如你,她去我不放心?!辟R云熙說。
羅芙承載著賀云熙的厚望走了。
將人送走,她就安心準(zhǔn)備待產(chǎn)包,準(zhǔn)備生孩子了。
這一日,陸家來了一個客人,讓賀云熙好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