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邊聽的心驚肉跳,雖然喬明錫從沒把浩宇時刻掛在嘴邊,但是我知道他很在乎公司。
在那段最動蕩時間,他那么努力的想要留住浩宇,甚至放下臉面不要,可見公司在他的心目中占據(jù)了很大的位置。
“伯父,有句話請容許我說一下?!?br/>
“蘇笑笑,這里只有喬明錫把你當成寶貝,我們喬家可沒有誰承認你的身份,你要是識趣最好什么都不要說?!?br/>
我沒有理會胡丹麗的警告,繼續(xù)說道,“看在我曾經(jīng)救你一命的份上,這話我應該有資格說吧?”
喬誠沉默了兩秒鐘,才點頭算是同意了。
“伯父,不管怎么說你和明錫也是父子,父子沒有隔夜仇。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明錫好,但是你有考慮過他的感受,你有知道他最想要的是什么嗎?你敢說你這輩子就沒有因為別人逼著你妥協(xié)而留下什么遺憾嗎?”
喬誠面部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臉色變得那看起來。
胡丹麗見狀立刻拍桌而起。
“蘇笑笑,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只是把心里的話說出來,伯母要是覺得不中聽可以選擇不聽。但是伯父應該心里有數(shù)?!?br/>
喬明錫過來伸手拉住我的手,然后態(tài)度強硬的對喬誠說道,“你的條件我統(tǒng)統(tǒng)不會答應,我不像你,不會丟在自己的孩子和女人不管?!?br/>
“你說什么?”
“正好陳律師在這里,你之前不是說了嗎?要和我斷絕父子關系,我看現(xiàn)在就是一個好機會。直接文書一張,簽了字就有法律效用了?!?br/>
喬明錫要和喬家脫離關系的態(tài)度很堅決,不過他這話或許是讓喬誠受到太大的打擊,他突然一臉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胸口,那樣子倒像是又要心臟病發(fā)作。
喬明錫下意識的上前一步,我看的出來他并不是真的無情無義,還是很在乎他父親的,只是一些陳年舊賬讓父子兩個之間的仇怨多于親情,這才會弄成現(xiàn)在這步田地。
“快,明軒,快去叫醫(yī)生,你爸又不舒服了?!?br/>
“看來我在這里也是多余,那我就先帶著笑笑走了。陳律師,無論我爸做出什么樣的決定,我都同意。喬家對我而言已經(jīng)不具備任何意義了?!?br/>
把話說的這么決絕,就是不想再和喬家有任何的牽扯。
喬明錫把該說的話都說了,這才拉著我出了病房門。
在走廊上,我嘆了口氣。
“你不該那么說的。他們的做法或者不對,但是對你都是一番好意。”
“好意?一個是想把我快點趕出喬家,一個是為了臉面非要把我留在喬家。他們都是為了各自姿勢的目的,根本沒誰是站在我的立場上考慮事情的。”
“那你呢?你是真的不想和林小姐聯(lián)姻,還是因為不想受家里人的擺布才故意拒絕?”
喬明錫還在氣頭上,聽到我這話就兇巴巴的瞪著我。
“你什么意思?”
“如果你只是因為賭氣才不和林小姐在一起,我就真的太為林小姐不值了。沒有什么比相愛更重要,就算被擺布又怎么樣。其實伯父說的很對。當你一無所有的時候,你的人生往往就不能由你做主??僧斈銚碛辛艘磺?,你想怎么做就會多了很多選擇?!?br/>
“你什么意思?”
“和林婉兒在一起吧。這樣你可以得到林家的支持,就算你真的不想和喬家有所來往,那至少你不用擔心他們會用浩宇來要挾你就范。浩宇不是你最重要的東西嗎?”
喬明錫盯著我看了很久,突然笑了起來,笑容里面是無盡的落寞。
“我本來以為沒有人會了解我,沒想到這世界上還是有了解我的人的。蘇笑笑,我就問你一個問題?!?br/>
我看他這么認真,也就很認真點點頭,聽他繼續(xù)說下去。
“假如有一天我一無所有了,你還會留在我身邊嗎?”
我的心一痛,伸出雙手緊緊的抱住了喬明錫。
“當然,就算全世界都遺棄你,我也會留在你身邊的。”
這話我說的很心虛,其實最怕被遺棄的那個人是我。
我媽的病情還不知道能拖多久,等到我媽也離開我的那一天,我就真的等于是被全世界給遺棄了。
所以我比喬明錫更害怕被遺棄,要是哪一天喬明錫不要我了,還要把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一并帶走的話,我想我會瘋的。
人生要是沒有了支撐下去的動力,那活著和死了又有什么區(qū)別。
喬明錫看著我,我也看著他,其實我們兩個心里都很明白,這一刻我們只有彼此。
“放心,只要你還需要我,我一定不會丟下你不管?!?br/>
“那喬家……”
“喬家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浩宇我也做好了后續(xù)準備。我今天能夠造出一個浩宇,他日也能造出第二個。他們以為毀了浩宇就能讓我妥協(xié),那就大錯特錯了?!?br/>
我伸手緊緊握住喬明錫動手,想這樣給他一些微薄的支持。
喬明錫陪我去醫(yī)生那邊做了檢查,我的身體要比之前好了很多,這大概和我的心情好了不少有關。
喬明錫帶著我出去旅游,那幾天算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日子。
“看來讓你保持快樂的心情,對你和孩子也是很有好處的。以后有什么想做的都跟我說,只要我能做到,我都會為你做。”
時間過的很快,三個月幾乎轉(zhuǎn)瞬即逝,我肚子里的孩子也已經(jīng)成型。
醫(yī)生說孩子成長的不錯,這讓我和喬明錫都很開心,而喬誠也已經(jīng)出院了,這幾個月喬家就像是突然和喬明錫斷了聯(lián)系,再也沒有誰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我媽的病情雖然有所控制,但是病情還是很不樂觀。
最近一次檢查的結(jié)果讓我很憂心,醫(yī)生雖然沒有說我媽還能活多久,但是已經(jīng)有讓我提前做心理準備的意思在里面了。
我很憂心我母親的身體,但是又不能表現(xiàn)出來,免得更加影響我媽的身體。
我和喬明錫進行商量之后,喬明錫直接提出讓我繼續(xù)回公司上班。
“你要我回去上班?”
“如果不想讓你媽擔心,就給自己找點事情做,這樣就不會胡思亂想了。其實經(jīng)過這幾個月,我想你心里也已經(jīng)有了念想,一切都要順其自然,生老病死誰都躲不過,倒不如我們大家期滿住真相,好讓你媽沒有痛苦和遺憾的離開?!?br/>
我被喬明錫這話戳到了心里的痛處,忍不住就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