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懸,照耀著身下的山林。
茂密的山林中,不斷地有著蟲鳴響起。
議事廳里,此刻燈火通明。
作為一個專業(yè)的盜匪團(tuán)伙,議事廳一般不會開啟,畢竟干盜匪的,誰沒事天天往議事廳跑,以往每一次的開啟都只有一件事,有大單了!
但很明顯,這一次并不是這樣。
大廳內(nèi),秦閑跪坐在大廳中央,低垂著頭滿臉沮喪。
在他的身旁,則整整齊齊的擺放著一個個布袋,一旁還放有麻繩,搟面杖,以及發(fā)黑的抹布...
秦蕭站在秦閑的面前,默默無語,而他低垂的右手,緊緊的捏著一本小小的書冊。
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年輕時的無心之作,竟然在今天鬧出這么大個烏龍。
因為今天事情鬧得挺大,在眾人的勸說下,大家便來到了大廳對質(zhì),結(jié)果聊著聊著,秦蕭品出不對了,想要收手,卻來不及了...
看著那幾個靜靜坐著,卻無時無刻不在盯著自己手中書冊的老不死,秦蕭決定,等事情結(jié)束,自己就把它燒了...
太他媽尷尬了!
雖然沒有人發(fā)出聲音,但看著他們不斷抖動的肩頭,秦蕭就覺得難受。
還好,難受的不止我一個......
“秦老頭,你個混蛋!嘶,哪有你這樣的,問都不問,直接動手。嘶...”
一聲帶著痛苦的質(zhì)問,打破了大廳里的沉寂。
只見在一旁的座位上,老常拿著不知從哪找來的冰塊,放在自己被打的發(fā)腫的腮幫上,一邊怒斥這秦蕭,一邊發(fā)出痛苦的嘶鳴。
聽著老常的質(zhì)問,秦蕭覺得此時的老常簡直就是圣人轉(zhuǎn)世,不但打破了剛剛的尷尬氛圍,就連目光都吸引過去了。
“對不住,對不住,我保證下次不會了。”此刻秦蕭心里很清楚,甭管老常說啥,附和就對了,反正別讓人把注意力留在自己身上。
“你還想有下次????”
“哪能呢,不會了。”
“你...!”
“我錯了!”
看著秦蕭一副你說的都對,你說啥是啥的態(tài)度,老常只覺得自己心中一股悶氣發(fā)不出去。指著秦蕭,一時間不知道說啥。
“老常,你不能老說我爺爺一個啊,王叔叔先動手的啊?!?br/>
另一邊,秦閑看不下去了,憑什么就欺負(fù)我爺爺呢。
“哎喲,我滴個乖孫,你給我回去,回頭收拾你。”
一旁,本來還在慶幸自己躲過一劫的秦蕭聽到秦閑開口,心里就是一緊,不等別人開口,就連忙呵斥了一句。
聽到自己能出去了,秦閑面色就是一喜,也不管是不是呵斥了,站起身就往外走去,臨走前還不忘拿著自己的家伙什。
看著秦閑的操作,眾人沒有開口阻止,秦蕭是擔(dān)心開口讓自己尷尬,老常是擔(dān)心自己開口又被打,誰叫自己傻呢,下午王猛過來,自己以為秦閑真告密了,一股腦就招了。沒看到王猛這會兒還一臉黑線嗎。
至于其他人,正主都沒說話,自己就別冒頭了。
看著秦閑離去,秦蕭面色也是嚴(yán)肅了下來,看著大廳的眾人,開口道“現(xiàn)在聊聊正事?!敝灰涣膬宰?,秦蕭心想。
月色下,秦閑借著月光,在山林間徒步走著。
他又不傻,等爺爺他們事情聊完了,指定得把自己得家伙什都收了,自己得抓緊時間,把東西都藏起來。
但走了一路,秦閑都沒找到合適得地方,畢竟太晚了,山林里都差不多一個樣,如果不找到一個有標(biāo)志的地方,第二天指定找不到。
就這樣慢慢走著,直到看到了‘寇云嶺’的石碑,秦閑才反應(yīng)過來。
自己走太遠(yuǎn)了!
準(zhǔn)備回去,但看著那座矗立的石碑,秦閑眼睛不由得一亮,這不就是‘標(biāo)志’嗎。
想到就做,拿起搟面杖秦閑就開挖起來。
‘砰’‘砰’‘砰’...
月光下,少年揮舞著木棒。
說是挖,更像是砸。
搟面杖周身都是弧形,而石碑旁的泥土都是被人砸實了的,經(jīng)過少年的努力,石碑旁已經(jīng)形成了一個不淺的坑洞,但隨著少年手中搟面杖不斷的揮舞,泥土也變得越來越厚實。
哪怕少年已經(jīng)開始修煉,還只是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漸漸的就沒了精力。
躺在石碑一旁的斜坡上,秦閑喘著粗氣,在月光的撫慰下,本就嗜睡的年紀(jì),少年漸漸就昏睡過去...
在少年睡下后,不遠(yuǎn)處的山坡上,樹葉一陣抖動。
樹林間,一道道身影浮現(xiàn)出來。
為首的是一個面容兇惡的大漢,如果秦閑現(xiàn)在醒著,定然會發(fā)現(xiàn),那面容兇惡的男人赫然便是寨子里的‘門神’張猛...
而在張猛身旁,也據(jù)都是寨子里的人...
‘咕咕’‘咕咕’‘咕...’
一聲聲雀鳴傳來,吵醒了昏睡不久的少年。
看著天上的明月,秦閑迷糊的揉了揉眼,直到意識緩緩清醒,少年才赫然反應(yīng)過來,自己睡著了。
少年的心中還是有點慌張,畢竟自己大半夜跑出來,結(jié)果還睡著了,等回去免不了挨打。
看著放在一旁的‘寶貝’,秦閑心中糾結(jié)良久,終于還是準(zhǔn)備將他們上交出去,畢竟這些東西以后還可以弄到,但如果再不回去,等他的還不知道是什么。
就當(dāng)自己的悍匪夢推遲了一點。
‘咕咕’‘咕’‘咕’‘咕咕...’
再一次聽到雀鳴,少年原本踏出的腳步不由得停了下來。
靜靜的俯下身來,秦閑的眼中閃過奇異的神采。
“大家準(zhǔn)備...”
秦閑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竟然能在這里聽見寨子里教的聯(lián)絡(luò)方式,響起白天王叔和朱叔的對話,秦閑的心中不由得激動了起來。
為了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少年靜靜的匍匐著,他知道,如果真是寨子里的人,那么下一句...
‘咕咕’‘咕咕’‘咕咕’
“魚來了...”
秦閑喃喃自語,確認(rèn)自己沒有聽錯,少年咧嘴,無聲的憨笑起來。
無論如何都沒想到,自己一直等待的機(jī)會這么快就出現(xiàn)了。
看著一旁的‘寶貝’,秦閑覺得,自己真正的明白了爺爺?shù)哪蔷洹畽C(jī)會只留給有準(zhǔn)備的人’。
漸漸的,匍匐著的少年感到了輕微的震動傳來,隨后車輪滾動的聲音漸漸響起。
斜坡上,少年感覺到車輛就在自己前方駛過,但他并沒有動,從小耳濡目染,秦閑知道,這才是開始。
震動漸漸消失,車輪滾動的聲音也漸漸遠(yuǎn)去,少年依舊沒動。
突然,一聲急促的鳴叫響起。
‘咕咕咕......!’
這一剎,少年抬起了頭,眼神明亮。
‘動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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